韓春梅也不多說,把那一斤桃酥放在炕桌上。
「大隊長您考慮考慮,我先回去了,有信兒了您再通知我。」
說完,她也沒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推門走了。
大隊長的老娘聽到關門聲從自己房間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炕桌上的桃酥。
孫媛媛也著急忙慌的跑過來,一臉緊張的盯著自家老爹。
「爸,她來找你幹什麼,她是不是來找你告狀的?我跟國棟哥是自由戀愛,她憑什麼要插一腳?」
孫保國沒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炕沿。
「娘你先坐,媛媛也是,來,坐這,爸有事問你。」
孫媛媛趕忙坐下,眼巴巴的看著父親。
孫保國見狀心裡一軟。
他有五個兒子,五個兒子後面才有了這一個閨女,對她格外寶貝,幾乎是有求必應的。
所以她看上個知青,家裡沒人反對,即使那個知青已經有對象了。
只要閨女要,他們就會想辦法把人弄過來。
再說有對象怎麼了,又不是結婚了,結婚了也可以離婚的。
「她是來求我把她調到鐵鉤大隊的,說不想在這礙你的眼。」
孫媛媛聽了後雙眸驟亮,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頓時覺得韓春梅順眼了很多。
「真的?!爸你快答應她,只要她走了,國棟哥身邊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孫老太太也點頭,覺得那丫頭還算識趣,她對能有個城裡的孫女婿非常滿意。
她家媛媛這麼好,村里根本沒人能配得上她,女人啊,可不能低嫁了!
「我看行,之前我就想著媛媛都跟國棟談對象了,他那個前對象還在跟前實在礙眼。
現在她自己主動提出換個大隊,你趕緊把人弄走。
走了以後再想見面就難了,大不了以後每次李國棟出去,都讓媛媛跟著一起去。」
孫媛媛眼巴巴點頭,「對對對,以後他走哪我都跟著。」
孫保國也覺得把人弄走挺好,現在順著母親的要求應下來。
「行吧,看在她這麼識趣的份上,我就順著她的意思把人調到鐵鉤大隊好了。
明天我就去公社,那邊好說,主要是得找趙鐵軍那小子說一聲,光咱們這調走不行,還得有人接收。」
孫媛媛不管那些,反正怎麼樣都有她爸搞定。
她只要一想到韓春梅走了以後,李國棟就再也沒理由不理自己了,就控制不住的好心情。
「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國棟哥!」
說著她就要往外跑,被孫老太太叫住了。
「你這孩子,跟他說幹什麼,萬一他知道了捨不得,跑去找韓春梅說點什麼,讓她改主意了怎麼辦?」
孫媛媛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立刻不去了。
只能不停催促自家老爹趕緊去辦,辦完了事情就定下了,想不走都不行。
孫保國被催的沒辦法,原本打算明天再去的,最後當天就去了。
於是三天後,韓春梅背著自己的行李卷出現在了鐵鉤大隊的知青點。
她看了看狹小的知青點,又看了看並排在一起的三間新房子,眼中滿是對新生活的渴望。
「大隊長,我也要自己蓋房!」
在徵得宋妙的同意後,韓春梅選了她旁邊的地方,交完錢,過陣子稍微暖和些了就能動工。
至于格局什麼的,全都照著另外幾間來。
另一邊的夾皮溝大隊,李國棟上了一天工後,回到知青點。
原來和韓春梅住在一個房間的老知青見到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和另個男知青交換了個眼色,立刻走了過來。
「李國棟,韓春梅走了你知道嗎?」
「走了?」李國棟不解,以為她去公社了,於是不在意道,「走就走唄,我又沒有要捎的東西。」
老知青哼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惡意。
「不是去公社,是從咱們大隊調走了,行李都帶走了,以後也不回來了!」
李國棟原本正要倒水的動作停住了,他低垂著眼不說話。
老知青還不算完,覺得他就是故意裝傻,乾脆挑明了說。
「你說你也真夠狠心的,這件事正常姑娘都受不了,你倆談的好好的,你說移情別戀就移情別戀了。
咱們大隊那麼多姑娘你沒看上,你就看上大隊長家的了,什麼目的不要做的太明顯!
都把春梅踹了跟別人了,還沒事找人家幹這個干那個的,怎麼的,用順手了?
你天天找她,那位隊長家的大小姐看她能順眼嗎,現在把人弄走了你舒服了吧?
沒人耽誤你們談對象了是不是?呸,腳踩兩條船,你可真讓人噁心!
那麼喜歡舔大隊長,乾脆去他家倒插門好了,要不哪裡輪得上你去當老師!」
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原來乾的活都差不多,男知青的還比女知青重一些。
可李國棟和孫媛媛搞上對象以後,大隊長明晃晃的偏向他。
還說什麼他有文化,不在村裡的小學當老師白瞎了。
呸,這麼多知青,至少一半跟他是一樣的學歷,怎麼其他人都去不了,只有他自己能去?
為這,多少知青心裡都有不滿,偏又沒辦法。
但受到韓春梅離開的啟發,她忽然有了個主意,一個能讓李國棟和孫家鬧翻的主意。
李國棟面色難看,被說得格外難堪,偏又無法反駁。
他和韓春梅青梅竹馬長大,所以平時相處可能有些在別人看來比較親密的動作。
但他認為把這件事說開以後就應該放下了,還跟以前那樣相處。
最起碼有個鄰家哥哥的情分在。
這段時間一直都好好的,韓春梅怎麼忽然就走了?
插隊這麼久了,李國棟對很多事情都明白,想要換個大隊哪那麼容易,況且以前她從沒有過這個想法。
李國棟立刻想到了事情的關鍵點就在孫家父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