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
趙良田能當上連長,那就不是個蠢人。
妹妹想不通的東西,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也知道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對於他媽說的什麼人家文工團女兵倒貼,那完全是沒根據的胡亂吹。。
事實他對象是文工團的不錯,但那是他死皮賴臉好不容易追來的。
足足追了一年多呢!
結果兩人剛確定關係沒多久,他媽就在外面說人家女方倒貼,這讓趙良田心裡氣憤又惱火。
這樣的事一分鐘都耽誤不得,不然那些話在別人嘴裡過一遍,再說出來時就不知道多難聽了。
趙良田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幾乎沒人看到他回來。
馮二妮見到兒子很是高興,拉著他左看右看,恨不得現在就帶出去顯擺。
但現在是晚上了,她硬是忍住,圍著兒子好一番噓寒問暖。
趙良田朝站在門口的妹妹招了招手,把人叫到跟前後,從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對粉紅色的頭花。
「這是大哥讓人在市里買的,快試試好不好看!」
趙良娣看到那個頭花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眼睛黏在上面,拽都拽不開的那種。
「喜歡,我可太喜歡了,謝謝大哥!」
趙良田摸摸她的頭。
「你去把咱爸叫來,然後就回屋玩去吧,我和他們有事要說!」
「好!」
趙良娣樂顛顛的走了。
不一會兒,趙鐵柱就進來了,他看到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兒子也很是驕傲。
「爸、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理由是趙良田在路上想好的,說有領導的親戚過來這邊,聽到了馮二妮那番有關於倒貼的話,反應到領導那邊去了,自己挨了處分。
「我能回來就是因為受處分,停職了,在隊裡待著也沒事幹。」
趙良田說完這句話後,悄悄觀察了下父母的臉色,覺得還沒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又繼續往嚴重了說。
「領導說這樣叫敗壞女同志名聲,如果處理不好,回頭我這個連長的職位恐怕也得撤掉。」
他這話說完,趙鐵柱的面色立刻變了。
「這、是誰這麼黑心,居然敢在背後嚼你這種舌根子!」
他氣得厲害,兒子是他的驕傲,是趙家的驕傲,誰要在兒子身上抹黑,那就是在趙家身上抹黑!
「這些壞心眼的,一定是看咱家日子過得好了,在背後扯這樣的老婆舌,也不怕遭天譴!」
趙鐵柱越想越生氣,騰一下站起身。
「我去找你大伯,找出亂傳的人,可不能耽誤了咱兒子的前程!」
趙良田用餘光瞄了自家親娘一眼,見她這會兒面色慘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別看馮二妮在外面好像挺厲害似的,實際她特別怕趙鐵柱。
因為趙鐵柱平時很少生氣,可他一旦動了怒,那肯定不會輕易算完。
趙良田攔住要去找大伯的父親,轉而看向母親。
「媽,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有沒有什麼懷疑對象?
我要是因為別人亂傳的幾句閒話就脫掉軍裝,也不知道對那人有什麼好處。」
馮二妮哪敢說話,她面色變了又變,囁嚅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你們、你們領導不能那麼狠心吧?不、不過是幾句閒話,怎、怎麼還、還這樣了、」
趙鐵柱跟她多年夫妻,自然知道老婆是個什麼性格,見她說話結結巴巴,立刻眼帶懷疑的看過來。
馮二妮更慌了。
「你、你看我幹什麼?」
趙鐵柱聲音發沉,「這件事跟你有關。」
他不是疑問,而是很肯定的陳述。
趙良田也轉過頭來,「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馮二妮不說話,只一味低著頭。
她是不敢說,她要是說出來,趙鐵柱肯定會罵人的!
這會兒趙良娣從門口探出頭來了,她看看大哥,又看看做賊心虛的母親,脆聲告狀+。
「我知道!」
然後巴拉巴拉把那天的事全說了一遍,甚至還學著馮二妮當時的表情,又是撇嘴又是仰下巴的。
她原本確實不懂,後來才慢慢琢磨明白了。
聽完趙良娣的敘述,趙鐵柱氣得手都在抖。
「我叫你個敗家娘們,什麼都胡亂往外說!」
他扔下這句話就跑去廚房,從柴火堆里掏了根手腕粗細的棍子就沖了進來。
趙良田當然不可能真讓他媽挨打,但嚇唬一番是肯定要的,省的她以後出去什麼都敢亂說。
於是他上去「拼命」攔著,馮二妮拼命躲,三個人就跟那老鷹捉小雞一樣。
兒子本就被牽連受到了委屈,趙鐵柱當然不可能把棍子往他身上招呼,但對於馮二妮是半點沒客氣的。
就算沒結實的打上去,也有幾下剮蹭,疼得馮二妮嗷嗷叫。
「你個長舌婦,大嫂就那麼攔都沒攔住你,你是看咱兒子太有出息了?
我見過坑爹的就沒見過你這麼坑兒子的!
良田好不容易從咱們這山溝溝里出去了,你這個拖後腿的你是要活脫脫給他拽下來啊!」
趙鐵柱是真的生氣了,他這麼有出息的兒子,差點就被馮二妮毀了!
「當、當家的,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馮二妮連哭帶嚎,她嫁到趙家這麼多年,趙鐵柱是第一次朝她動手。
那麼粗的棍子,要是打在身上,怕是骨頭都得折了!
「我、我就是胡亂說的,我怕自己不如大嫂,就隨便說了幾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改,我下次一定改!」
「你改有什麼用,我良田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還有良田對象,人家攤上你這麼個四六不分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這要是我,跟良田直接分了的心思都有了!
我看就是給你的錢太多,讓你飄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慣得你一身臭毛病!」
趙鐵柱到底年紀不小了,他又怕打到趙良田,投鼠忌器,反倒發揮不出實力。
這麼一會兒下來就累得直喘氣。
趙良田見差不多了,趕忙出來打圓場。
「爸,我媽做的確實不對,念 在她已經知道錯了的份上,咱們給她一次機會行不行?」
趙鐵柱停下動作,目光不善的看了馮二妮一眼。
「給機會,給什麼機會,怎麼給機會?話都已經傳出去了,人家小姑娘的名聲都被你媽敗完了,要機會有什麼用?」
這話說著總有幾分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