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幫著隱瞞宋妙之前有資本家背景這件事,就是看在刁副部長的面子上。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宋妙這個人,和她做出的這件事確實值得被樹立成典型。
但更高級別的榮譽和好處陶部長都沒打算替她爭取。
這樣即使以後被人翻出來了,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經過昨晚,陶部長決定伸一把手。
年輕人那麼優秀,他們這些當長輩的托舉一下都是應該的。
客氣的跟陶家告別後,宋妙和秦恪一起去了客車站點。
這件事兩人沒提前商量,卻默契的選擇了相同的做法。
如果宋妙昨天第一次到陶家就指出陶小明的情況,先不說對方會不會信。
就算信了,陶部長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感激,可能會因著她出手的關係,答應幫忙隱瞞。
那更像是一種利益的交換,以後想再有什麼往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昨天借著刁副部長的面子把事情辦成了,讓對方已經答應下來,那件事就算完了。
而事情完成之後再回來幫忙就是情分了,會獲得陶部長更多的好感。
也會得到超過預期的回報。
只要以後有招工、招生、入黨的機會,宋妙都必將是被優先考慮的那個。
「秦大哥,等秋收結束,我哥也該回來了,到時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點好的。
多虧有你幫我,不然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裡,就怕它什麼時候被人翻出來。」
秦恪不想占女同志便宜,可這個人是宋妙,只要有相處的機會,不想占便宜也得占。
他忽然想起自己帶來的東西,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把票證。
「我聽你哥說你缺這些,我的你都幫忙處理了吧,我也用不上這麼多。」
「那不行,我可不能隨便要你的東西。」
宋妙不收,不過秦恪硬要給。
「都是快過期的,你不要我也是得扔的。」
說完,他隨手拿起幾張給宋妙看,都是一兩個月內就到期的。
二兩的糖票,九月末到期。
一條的肥皂票,十月到期……
「都給我?」
宋妙有些心動,她的肥皂總是不夠用,大哥也給她了一些,可仍舊覺得不夠。
家裡有個小孩子,平時洗洗涮涮的地方多,所以謝非凡再給時,宋妙都不好意思要了。
「都給你吧,我用不上這麼多,以前也是,誰要誰拿走。」
既然這樣,宋妙就不客氣了。
她也沒看其餘的還有什麼,一股腦塞進口袋裡,打算晚上再回去整理,堅決不會讓任何一張票過期。
有這些在,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內不用犯愁了。
「我不白要,回頭我做了好吃的給你。」
「好。」
不好當著人家面用,宋妙忍住沒立刻拿著票證去買東西。
兩人一起坐客車回了鐵鉤大隊,秦恪從小路往軍區去。
宋妙則是去找大隊長銷假。
晚上沒回來,趙鐵軍也沒說什麼,反而關心的詢問。
「我聽說你昨晚沒回來,就知道應該是有什麼事耽誤了,只要人沒事就行。
不過我看你是從公社那邊回來的,怎麼著,昨晚沒去軍區?」
宋妙頷首,「沒去,昨天下午我去市里了,過去拜訪一位長輩,晚上沒有回來的車,就只好在那邊住下了。」
市裡的,還是長輩。
趙鐵軍再想知道也沒敢打聽。
宋妙現在是全公社的名人,不定能在他們這山旮旯里待多久。
他可聽兒子說了,公社領導非常欣賞宋妙,一個「先進知識青年」的稱號是穩了,而且有意把她提拔過去當個幹事。
人家能走,趙鐵軍可走不了啊!
萬一以後想給自家大隊爭取點什麼好處,宋妙在公社,沒準還能幫上忙呢!
「那你這是剛回來呀,先別上工了,回去歇歇,下午要是願意去再過去,還是累的話就等明天。」
宋妙也領情,感謝了幾句就回家去了。
大虎和小虎這會兒在院子裡打鬧,聽到宋妙回來的聲音立刻飛奔過來。
不停圍著她喵喵叫,語氣聽著可不怎麼好,似乎在質問她怎麼才回來。
這倆小玩意都會自己捕獵,田裡和山上的老鼠它們都抓過。
只是有宋妙把處理好的兔肉給他們,把兩小隻都養嬌氣了。
她挨個給進行了一場全身按摩服務,又從空間拿了兩塊兔肉,才算是勉強安撫住了。
之後換衣服洗衣服。
這年頭都是土路,從市里到公社還能坐車,可從公社到鐵鉤大隊全是要靠雙腿的。
褲腿上吸附了一層灰,宋妙到家就迫不及待換下來拿去河邊洗。
回來時,正好趕上村里人下工。
遠遠的她就看到了聶文婷和韓春梅。
見到她,聶文婷立刻加快腳步,還沒到近前就開始矯揉造作。
「妙啊,你昨晚跑哪野去了,你不在家,我吃飯都不香了嚶嚶嚶!」
宋妙被她噁心夠嗆。
「好好說話。」
聶文婷一秒變正常,聲音像是蚊子哼哼。
「有肉沒?」
「……什麼肉?」
「什麼肉都行,我已經半個月沒見葷腥了,天天幹活還這麼累,我覺得再不吃肉我就要死了。」
聶文婷兀自說個沒完,倒是韓春梅聽出來了,宋妙說的是「什麼肉」而不是「沒有」。
兩人反應過來後,立刻雙眼放光的盯著她。
「妙妙,你都有什麼肉?」
宋妙想了想空間裡的庫存,剝了皮的已經沒有了。
「豬肉我也只有一點點,準備做肉醬的不能分,那就分兔肉好了,可以分給你們一整隻。」
「行!」
聶文婷激動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可等她到家後看到那被綁住手腳的兔子就笑不出來了。
「這皮怎麼剝?」
宋妙晾完衣服把另一隻拿出來給兩人示範。
「兔子皮可是個好東西,硝好了縫在棉衣里,比棉花還暖和。」
「這個確實是,我奶奶有一個兔毛做的坎肩,天氣再冷她的手也是熱乎乎的。」
最後兩人在宋妙的示範下,到底把兔子皮剝下來了。
只不過和她第一次剝皮經歷差不多,一張皮疤疤癩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