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紅杏早就知道孫保國在地屋裡藏了個女人,可他從來不讓自己下去,並且為此嚴厲警告過。
方紅杏一開始強迫自己,說那只是個無關緊要、見不得光的女人。
反正一輩子也不可能出來,存不存在的又能怎麼樣呢?
可那個女人竟然和她同時生孩子,一個被關了那麼久的女人,能和她同時生孩子。
平時只有孫保國一個人過去,那孩子父親的身份就顯而易見了。
偏她的孩子生下來沒幾天就死了,那女人的孩子被抱給了她。
她養著情敵的孩子,還要把她當成親生的疼愛,沒人知道方紅杏是怎麼強迫自己做到的。
可她真的做到了,經過日復一日的洗腦,成功把自己洗腦成了孫保國想要的樣子。
她可以對孫媛媛好,可看到曹倩雲後,那種被特意隱藏起來的恨意就怎麼都壓不住了。
見到沐浴在陽光下的曹倩雲,孫保國瞳孔地震,他費盡心思隱藏的一切,就這麼被攤開在眾人面前。
這件事很快落下帷幕,大家也沒商量過,就非常我默契的把符紙的事隱藏起來。
只說是宋妙發現了不對勁,李國棟被強逼著結婚,後面又引發了一連串的事。
孫家其他人也不無辜,都一起被麻繩捆著,系成了一串。
村里自發站出來二十個青壯,和謝非凡秦恪一起,把人送到公社去。
至於後面要怎麼判,一定會召開公審大會的,像朱家那件事一樣。
宋妙是發現案情的人,也要配合調查,至於謝非凡和秦恪,是出手幫忙的兩位軍人。
有兩位公社領導,暫時還用不上宋妙,於是她和韓春梅、謝秦兩人一起,回了鐵鉤大隊。
四個人只有一輛自行車,沒辦法騎得下這麼多人,只能讓謝非凡推著走。
路上還在討論孫家的事,韓春梅把宋妙沒聽到的都說給她聽。
有關於宋妙說的那個「青龍斷尾」的格局,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這件事要往上說,得從孫保國的父親那一輩說起。
其實孫保國還有個弟弟,是他爹和村里寡婦生的,人家寡婦當然不可能莫名其妙有了孩子。
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悄無聲息的生了下來,被孫老頭抱回家,交給他媳婦,也就是孫老太太養著。
孫老太太可不像方紅杏那麼窩囊。
孫老頭偏向那個兒子,她也沒明著干,只是暗戳戳把老二往廢了養。
後來孫老頭離世,有其他族親看著,她也不能明著對那孩子怎麼樣。
就弄了這麼個格局,果然,沒多久孫保國的弟弟就在一次械鬥中死了。
過了沒兩年他媳婦也死了,只剩下兩個兒子,也病歪歪的。
不知道孫老太太怎麼想的,反正這兩人活了下來。
孫保國和五個兒子被抓後,那座大宅院只剩下方紅杏母女和老二那兩個兒子了。
至於他們會怎麼樣,還要看人家公安局怎麼說。
沒準房子都會被收回去,畢竟孫保國這麼多年可拿了大隊不少好處。
說是四個人探討,其實主要還是宋妙和韓春梅在說,那兩人全程只是聽著。
聊夠了,宋妙才想起來問。
「大哥,秦大哥,你們怎麼過來了?」
「我們去村里找你,結果你不在,聽你隔壁的女知青說你來夾皮溝參加婚禮了,還說你們不是來干好事的,我和老秦放心不下,才過來看看的。」
結果剛來就看到那麼驚險刺激的一幕。
謝非凡眼裡直冒凶光。
「你這丫頭,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萬一被打壞了怎麼辦?
就夾皮溝這樣的地方,我們要是不來,你到時候被人弄死都沒人知道。
你以為這麼多年孫保國這個大隊長是白當的,到時把你往哪個山旮旯里一扔,臭了都沒人發現!」
提起這個他就生氣,拉著宋妙好 一通數落,說的她連連表示以後都不敢自己去了才算完。
說完自己要說的後,謝非凡輕咳一聲,給了秦恪一個眼神。
秦恪假裝沒看見。
他還生氣呢,本來也確實是氣宋妙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可後來就不是了。
看著她被謝非凡數落,有那麼一瞬間特別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兔子,他又覺得心疼了。
於是中間兩次站出來阻攔,謝非凡還繼續唾沫橫飛。
「咳、咳咳、咳咳咳!」
謝非凡眼皮都要抽筋了,秦恪仍舊不為所動,氣得他直接給了這小子一拳。
「你快點說啊,我都暗示到這份上了,你還有沒有點默契了?」
秦恪難得出言懟人,「你又不是沒長嘴。」
「你!」
謝非凡一根食指指著秦恪,他危險的眯了眯眼。
「好好好,你小子,以後你可不要求我。」
秦恪面色一變,忽然垂下眼,看起來倒是帶了幾分被欺負的可憐。
宋妙看的眼皮一跳。
「……哥,你有什麼要說的就直接說唄,幹嘛要為難秦大哥。」
謝非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牙齒咬的咯吱響,在心裡把秦恪崩了一百槍,才扯出個陰惻惻的笑容,就要開口自己問。
秦恪先他一步。
「妙妙,是這樣的,那個真言符我們能用嗎,效果怎麼樣?」
宋妙抽了抽嘴角。
「你們要那個幹什麼?」
「有些任務對象嘴比較硬……」
宋妙揉了揉臉,「行吧,我懂了,那東西你們也能用,我手裡沒多少了,回頭我給你們多畫幾張。
每張的效用大概半小時,不過在使用之前得先把人控制住,要讓他沒辦法自己把符紙弄下來的程度。
問出的答案基本能保證百分百是實話,不過這東西超時之後就不能用了。
像今天在孫家時,孫保國身上的那張,到後面字符變暗了,就是沒用了。」
「那這符紙能二次使用嗎,比如這個人回答了我不滿意,可不可以立刻貼在下一個人身上?」
宋妙懵。
「理論上是不可以的,不過你們可以試試,因為我不缺符紙,還沒這麼試過。」
之後秦恪和謝非凡一起,就真言符的問題問了好些,儘量讓自己能弄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