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在公社上班,隔三差五就去打聽一下,對這件事的進度基本了解。
孫家幾人對自己犯下的罪供認不諱,到最後列出罪名時,足足有十多項。
就連孫家老四的知青媳婦也跳出來舉報,說自己當初也是被孫家強迫的,後來迫於他們的淫威不得不嫁過來。
十來項罪名,無一不是死罪,到最後孫家活下來的只有方紅杏、孫媛媛和孫保國弟弟家的兩個兒子。
孫家的大房子也被沒收了,沒分給任何人,只是貼了封條上了鎖放在那。
以後大隊有什麼用處可以再跟公社申請。
現在他們四個被攆到村東的破房子住,家裡什麼東西都不許拿走。
孫保國弟弟家那兩個男孩也就算了,他們幾乎沒參與過孫家的事,主要想參與也沒辦法。
有孫老太太在一天,他們就不可能翻身。
方紅杏和孫媛媛一開始還慶幸自己沒事,可等後來才知道,他們還不如直接跟著全家人一起死了算了。
村里人各種欺負他們,完全不把昔日的大隊長媳婦和閨女放在眼裡。
對孫保國的恨意全都報復在兩人身上。
而曹倩雲,在經過公社委員會協商後,決定寬大處理。
讓她住到緊挨著牛棚的地方,和牛棚的人一起參加改造,就不再單獨進行批評教育了。
這也是大花老太太提前想到的結果。
正好她也是一個人過,就乾脆搬過去,和曹倩雲像母女一樣生活在一起。
至於孫媛媛,她是曹倩雲的親生女兒,可自打生下來就沒見過面。
按說曹倩雲應該很想她,可一想到她身體裡流著孫保國的血,而那個人又欺瞞囚禁了她那麼久,曹倩雲就覺得噁心。
看都不願意看孫媛媛一眼。
孫媛媛也對她沒感情,兩人倒是井水不犯河水。
至於方紅杏,一想到自己親生的五個孩子都吃槍子了,就是因為這個狐狸精生的閨女看上了知青。
她覺得要是孫媛媛沒看上李國棟,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還是高高在上的大隊長媳婦,是全大隊地位最高的女人。
再加上沒了孫保國在一邊看著,她在對待孫媛媛的態度上就和原來完全不一樣了。
打罵都是家常便飯。
孫媛媛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兩人每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三天還要動個手,日子不可謂不雞飛狗跳。
村里人都跟看大戲似的,聽到這邊有動靜就圍過來看熱鬧,還嫌打的不夠狠給加油鼓勁。
至於李國棟和孫媛媛的婚事,是在他完全不願意的情況下被強迫答應的。
公社同意作廢兩人的婚姻關係,並做主把李國棟轉到了東方紅大隊。
他倒是想去鐵鉤大隊,只可惜趙鐵軍說什麼也不要了。
至於夾皮溝大隊,大隊長也理所應當換了別人。
新官上任,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肯定不敢像孫保國那樣中飽私囊,行事也會謹慎許多。
這件事全部平息時已經到了正月底,年都過完了。
大家過年期間走親訪友,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孫家的事。
夾皮溝大隊和其他大隊有姻親的可不少,面對公社領導的詢問時他們怕被說傳播封建迷信自發的不提宋妙和符紙,可面對自家親戚時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於是宋妙有點說道這件事,就在私底下悄悄傳了出去。
這時的宋妙在幹什麼?
她在像一塊海綿般瘋狂學習。
解救出曹倩雲後,系統給予的獎勵不是玄門功法,而是一種叫「醍醐灌頂」的技能。
有了這項技能後,她在學習任何功法時都能很快理解並掌握,甚至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學習速度和之前比真的是一日千里。
宋妙以前就覺得有系統這個外掛後,她能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學習給予的反饋。
就是那種你只要埋頭學習,就一定會在很短時間內看到回饋的感覺。
讓人非常有成就感。
但是一段時間以後,當你適應了這種成就感,又覺得沒有驚喜。
這次的醍醐灌頂技能就像一針雞血打進來,刺激的宋妙更有學習的欲望了。
關鍵效果也是顯著的。
這天晚上,宋妙又往牛棚去了,她如同往常那樣給宋爸拿了許多吃食。
天冷就這點比較好,東西能凍住,可以一次拿很多。
沒了仇永新,等於沒了那顆壞粥里的老鼠屎,幾人除了第一天的不適應,後面竟然沒一人覺得不好。
有宋妙在,讓他們的生活水平上升的不是一星半點,牛棚那邊關押的女人們也沾到了光。
慢慢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相處方式。
最近都沒什麼事,宋妙和宋爸聊了一會兒後就回去了。
路上她又碰到了那條陰氣。
不過現在不能稱呼對方為那條陰氣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宋妙已經基本能看清對方的樣子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漂亮女人,絕對讓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你天天跟著我幹嘛?從京市一直跟到鐵鉤大隊,到現在都兩個多月了也不走。」
宋妙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扭過臉朝旁邊問道。
柯惠然的眸光驟然亮了起來,不過又很快暗淡下去。
她以為宋妙和之前一樣,只是隨口嘟囔一句。
經過這段時間的尾隨,她也知道宋妙為什麼不搭理自己了。
應該不是不想搭理,只是無法清楚的看到她,也聽不見她說話。
所以聽到宋妙這句話,她也只是隨口回答了一句。
「還不是因為這麼久了,你是唯一一個能感覺到我存在的。」
說完這句話,她擔憂的抿了抿唇,眼睛看向遠方。
宋妙拉了拉圍巾。
「你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還是鬼當久了覺得無聊了?
你要是無聊了可以像現在這樣,跟著一個人回家,看他是怎麼生活的,聽八卦也不會被人發現。
我要是你可一點都不無聊,肯定每天都過得特別充實。」
柯惠然本來也可以享受當鬼的生活,可她有放不下的人,自然不能肆意。
「那是因為你關心的人就在身邊……不對!」
她驀然瞪大眼睛,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宋妙。
「你、你能聽見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