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和秦恪很快進了國營飯店。
見人家為了給自己擋雨臉都濕了,她掏出手絹遞過去。
秦恪見到後,眉頭立刻高高揚了起來,趕忙把手絹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擦了擦臉。
「你在這兒坐著,我去看看今天有什麼菜。」
他把手絹仔細折好,非常淡定的放進了自己口袋裡,轉身就往點菜的窗口走。
宋妙看著他略顯匆忙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看著窗外,腦中卻在想剛剛畫的幾個符紙。
一會兒回去就要利用起來,早用早享受。
沒過多久,秦恪就把飯菜端回來了。
「今天有紅燒肉和白菜豆腐,我又要一份排骨湯,下雨喝點熱湯舒服。」
宋妙喝了一口湯,熱熱的湯進到肚子裡,有些涼意的身體立刻暖了。
「馬光亮的事……謝謝你了。」
秦恪夾菜的手一頓,隨即恢復自然。
「咳,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是夜路走多了撞到鬼而已,那種小人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後有事交給我處理。」
說最後一句話時他看著宋妙,眼神格外認真。
宋妙聽懂了,卻跟個渣男一樣什麼也沒表示。
她真覺得自己像個渣男。
不主動不拒絕,還不想負責。
不對,她拒絕了的,只是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用。
宋妙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詞。
不要迷戀姐,姐只是個傳說。
她輕咳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別的。
「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嗯,」秦恪點頭。「一會兒我去借把傘。」
吃完飯,雨勢果然沒有絲毫減弱。
秦恪讓宋妙在門口等著,自己冒雨跑出去,沒過多久,竟真的弄來了一把半舊的黑色雨傘。
他剛剛是淋著雨出去的,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額前的黑髮也滴著水珠。
「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人並肩走入雨幕。
這把傘不算大,為了都不被淋到,宋妙不得不靠近些。
察覺到靠過來的人,秦恪的手緊了松,鬆了緊,半天也沒敢往宋妙那邊伸。
回到小院門口,雨還在下。
「快進去吧,別著涼了。」
宋妙點點頭。
「你也早點回去,換身乾衣服……嗯、多喝熱水。」
秦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重重地「哎」了一聲。
看她關上門才離開。
宋妙回屋換下微濕的衣服,又燒水泡了個澡。
陰沉沉的天氣最適合睡覺了,但她現在有更想做的事,就是給兩個役鬼安排身體。
符紙是畫好了,只是還沒剪成紙人。
為了能讓他們做更多的事,宋妙把紙人剪的稍微大了些,大概到她小腿的高度。
怕四肢過於簡陋以後不能做太過精細的工作,宋妙連五個手指頭都給剪了出來。
這樣就導致不是特別協調,對於紙人的身體來說,手相對大了些。
不過這樣更方便幹活了。
宋妙覺得這兩個紙人已經是她傾盡全力剪出來的了,至於好看程度。
還是實用為主、
她把柯惠然和張三叫過來,又掏出在電影院裡畫的符紙。
對著兩人操作了一番後,不大會兒,桌上原本平躺著的紙人就忽然動了起來。
柯惠然坐起身來,她抬了抬手,又動了動腿。
別說你還真別說,死了這麼多年了,整天飄著,她已經習慣了輕飄飄的身體。
還有那種什麼都碰不到的感覺。
可現在有了紙人的身體才知道,腳踏實地的感覺竟然如此讓人著迷。
她握了握手,五根手指隨著她的動作握起又分開。
之後她又嘗試著用兩隻手去拿桌上放著的茶缸子,竟然真的能拿起來。
嘿,真新鮮!
她一個鬼,竟然還能碰到東西了!
張三也覺得新鮮,不過他昨晚剛試過進入周清河的身體裡。
所以對於擁有實體這件事,相對柯惠然要淡定一些。
宋妙等兩人新鮮夠了,把他們帶到了空間的養殖區。
「這是我安排給你們的工作,暫時需要負責雞和兔子的養殖。
我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我知道你們都是高端人才,能力肯定要用到刀刃上,但我現在可用的人太少,只能請你們幫忙。」
兩人光顧著驚訝宋妙竟然有個這樣的空間去了,一點沒注意她說了什麼。
柯惠然是知道宋妙有個神奇的能力的,自家的,還有周清河的那麼多東西,揮揮手就帶走了。
肯定有點什麼普通人不了解的高級手段。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高級手段居然能高級到這個地步。
還能養雞養兔子的!
見兩人沒立刻反對,宋妙開出工資。
「我這等於是包吃包住,一個月的工資是兩根香燭,保證是高端貨,以後乾的好還有額外獎勵。」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的香燭是什麼。
宋妙只是一想就明白了。
這倆人都是近幾年死的,家裡沒人,嚴禁封建迷信後也沒人祭拜,所以他們都沒嘗過香燭的滋味。
「我今天做點出來,提前給你們嘗嘗,算是預付半個月的工資。」
只要嘗過她做的香燭,保管會死心塌地跟著她。
就這麼說吧,沒有任何鬼能拒絕得了香燭,就連鬼差也一樣。
兩個紙人也很期待,他們死了以後還沒特別期待過某樣東西。
宋妙在空間裡翻了一圈,東西都是現成的,她今天就能做出來。
做香燭首先要把安神符畫出來。
等符紙晾乾後燒成灰,將符灰融入蠟液的同時口中不停念誦。
「香氣沉沉應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門……一縷煙霞通冥府,十方幽魂共沾恩。」
符灰是灰色的,融入蠟液後,一開始還是暗沉沉的,可不大一會兒竟然又變回了半透明的白色。
只是看著她的流程,兩個紙人就已經心生膜拜了。
柯惠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感覺那一小盆蠟液有點饞人。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覺得自己是真的餓太久了,不然怎麼會看這種東西都饞?
張三要更直白一點,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宋妙動作。
心裡已經開始計劃,自己到底是選擇養雞好還是養兔子好?
宋妙把蠟液倒入模具中,在蠟燭尚未完全凝固時,用刻刀在燭身上刻下小小的聚陰符,用以增強效用。
於是柯惠然和張三覺得那幾根蠟燭更香甜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