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哭了兩天,後面就不哭了,我準備的下火湯都沒用上。
現在每次送她去都特別開心,這小姑娘也不傻,知道托班更有意思,玩起來更不記得想我了。」
萬朵朵表面是在抱怨,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不用帶著上班,她也輕鬆許多。
謝非凡速度極快的打了飯菜回來,他怕不夠吃,還另外從食堂拿了兩個飯盒。
吃完飯後秦恪去洗飯盒,謝非凡清理桌子。
萬朵朵就把剛剛宋妙說的事轉述了一遍。
謝非凡當下不悅,皺眉道,「這人是不是刁副部長的愛人?」
宋妙點點頭,「大哥你見過她?」
「見過一面。」
之前讓秦恪幫著找宋爸下落時,也是請刁副部長幫的忙,當時去過他家一趟,算是和鍾雲見過。
那時候覺得她還挺客氣的,沒想到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話里的意思顯而易見,就是沒瞧得上宋妙的知青身份。
萬朵朵看了小姑子一眼,想起了另外一個介紹對象的人。
「之前郭主任讓妙妙參加聯誼會,咱們不是沒去嗎,她到現在還隔三差五提起。
我看是要記一輩子了,這幾次也就是沒碰到妙妙,不然肯定要說個沒完。」
這個郭主任是謝非凡他們團政委的媳婦,也是軍區婦女主任。
宋妙抽了抽嘴角。
「怎麼我不找對象好像犯天條了似的?」
話音剛落秦恪就走了進來,他正把手上的水珠往地上甩,聞言動作一頓,抬頭看了宋妙一眼。
一滴水珠甩在了宋妙露出的腳踝上,她下意識轉頭望去。
和秦恪對視一眼後立刻把頭轉回來,所以沒看到某人眼裡愈加無法掩藏的情誼。
又說了一會兒話後,兩個下午還有訓練任務的男人就提前離開了。
萬朵朵這沒什麼人,姑嫂倆很久沒聊天了,一說起來就沒完。
中間有人過來看病宋妙就進裡面的屋待著,等人走了再出來。
大概兩點多,一個女人捂著肚子進來,要買止痛藥,說來月經肚子疼的厲害。
萬朵朵給她檢查了一下,覺得看起來沒有她形容的那麼嚴重。
「來月經肚子疼是正常現象,你可以多喝點熱水或者紅糖水,能緩解一些,扛過去今天基本就沒問題了。
這個時候吃止痛藥其實對身體不好,而且我覺得你也沒到非要吃藥的地步。
現在醫療資源緊缺,還是應該把止疼藥留給給需要這種藥片的前線展示,咱們挺一挺就過去了,你覺得呢?」
女人不太樂意,萬朵朵又勸了幾句才回去。
宋妙在屋裡聽著,覺得那個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等人走後她才出來。
「嫂子,剛剛你怎麼不給開藥呢,我記得以前碰到過給開了的?」
萬朵朵把聽診器裝回盒子裡,耐心回道,
「就像我說的那樣啊,她不算嚴重,能挺就挺一下,實在挺不住再開藥。
上次那人你沒看到,疼的一身汗,路都要走不了了,不開藥她實在挺不住。
這個情況比那個好不好,沒有開藥的必要。
你是不知道止疼藥有多珍貴,很多戰士都不夠用呢!
他們處理傷口時沒有止疼藥,都是硬挺著的,我們多省一點,他們就能多用一點。」
宋妙恍然大悟。
是了,她以前就聽家裡長輩說起過,這個時候藥品是非常緊缺的,非必要不給開。
即使給開也是幾片幾片的,不像後世隨隨便便就一盒一瓶的,吃不了就剩下。
因為藥少,也就養成了這代人能扛就扛的性格,輕易不願意往醫院跑。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萬大姐。
「我之前去他們公社時見過一次,那孩子被折磨的夠嗆,那真是一點不當人的,恨不得立刻要了她命的那種折磨。
我那天看到萬大姐把她往水裡按,給那孩子嗆的四肢都快不動了,後來被村里人攔下罵了也一頓。
她最近往這邊來過沒,你沒和她見面吧?」
萬朵朵咬了咬唇,想起賤娣就覺得心痛。
「來過,你去京市那幾天她還過來了,不過你哥跟崗哨打過招呼了,讓說他被調到其他軍區了,估計以後就不會再過來了。」
她說到這忍不住嘆了口氣。
有時會忍不住心軟,覺得不如跟大姐捅破這層窗戶紙算了。
反正孩子也沒換成,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的。
說了以後大姐知道賤娣是她親生的孩子,能對她好一些。
可有時候又覺得憑什麼要說呢,如果沒有妙妙,清清就被人換走了。
遭受那些非人待遇的就是她了,而賤娣卻能享受他們夫妻的疼愛長大。
兩個孩子的成長經歷和性格未來肯定天差地別。
這麼一想,她就覺得心口發悶,又不想說了。
萬朵朵一直覺得兩人是孿生姐妹,是從娘胎里就陪伴在彼此身邊的,世上最親密的人也不為過了。
可大姐對她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恨,以前不知道有多深,直到看見她對賤娣的那些折磨才明白。
宋妙也看出了她的掙扎,安慰了幾句冷不丁又想起了剛剛那個來開藥的女人。
「嫂子,剛剛那人是誰啊,我怎麼覺得聲音怪耳熟的。」
萬朵朵收回思緒。
宋妙恍然大悟,難怪覺得聲音有點耳熟。
「李小娟。」
「對,就是她!」萬朵朵說完往外看了一眼,確定門口沒人,才湊近了宋妙小聲說話。
「我已經撞上兩次了,她和楊青山吵架,吵的還挺凶的。」
宋妙也來了興趣,「是為什麼吵的?」
「我聽著是因為錢,好像是李小娟手裡的錢不多,她又一直沒工作,可能覺得不夠花。」
「不夠花?怎麼可能,楊青山不是副營嗎,一個月將近一百塊怎麼會不夠花?」
萬朵朵表情有些奇怪。
「也不能這麼論,他老家還有爹娘兄弟呢,每個月都要往回寄錢,我聽你哥說過,好像寄的不老少呢,至少得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