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少人都這麼做,甚至還有的只給自己留幾塊,其餘全寄回去。
一個人的工資津貼養一大家子人。
但也有心眼多點的,怕把家裡人胃口養大,大部分自己攢下,每個月只寄十塊二十塊的。
身邊有周春萍那麼個例子,自然知道一大家子人有多麻煩,所以她才稍微關注了點這方面。
她也是聽謝非凡說的,楊青山打從來當兵開始,就把自己的一半工資寄回家。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寄回去的比一半多多了。
因為他們家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要錢。
諸如妹妹結婚置辦嫁妝,弟弟結婚彩禮不夠,家裡房間不夠要蓋房,父母生病……
所以以前楊青山手裡根本剩不下多少錢,有時甚至要找其他人借,開了工資再還。
偏他又特別孝順,每次漲了工資都跟家裡說,還會按照漲後工資的一半往回寄。
手裡有幾個子被家裡摸的清清楚楚。
周春萍還曾分析過,說楊家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能幹出一大家子靠楊青山養著的事就不是一般人。
可是楊青山自己不覺得有問題,他覺得養爹娘弟妹是應該的。
現在他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除了養自己外還要養著媳婦。
仍舊把大多數錢寄回家裡,可不就不夠花了!
要是找個受氣包媳婦,忍忍也就算了,可明顯李小娟不是。
姑嫂兩個八卦了一通,宋妙又在這吃了晚飯,和謝清小姑娘鬧夠了才回去。
結果隔了沒兩天就在村里看到了李小娟。
她是自己回來的,身上背了個包袱,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當時宋妙正在自家菜園子裡,好不容易發現了幾個西紅柿有了變紅的趨勢,她恨不得每天過去看。
生怕被人偷了。
李小娟就是這時候從她柵欄前經過的。
察覺到宋妙的視線,她不自在的偏過頭,加快腳步走了,連個眼神都不想給。
按說楊青山和謝非凡關係不錯,李小娟作為楊青山的媳婦,在碰到謝非凡妹妹時,怎麼也不至於當成沒看到。
何況兩人一直也沒什么正面衝突,這種假裝看不見的態度就挺奇怪的。
難不成李小娟還介意當初看上過謝非凡了?真是奇怪的矛盾。
其實宋妙不知道的是,這裡面其實還有另一件事。
李小娟最早看上的確實是謝非凡,但後來知道他已婚的消息後就放下了。
她又看上了秦恪,是那幾個軍官中長得最好的。
可後來從秦恪幾次三番過來的態度中看出,人家喜歡的是宋妙。
所以李小娟再面對她時,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感。
宋妙推著自行車從院子裡出來,正好碰到斜對面鄰居家的兒媳婦王小草端著個裝滿衣服的大盆出來。
見到宋妙立刻熱情的打招呼,只是眼神里似乎有些異樣。
「宋知青上班去呀!」
宋妙點點頭,也笑著回她,「是啊,嬸子洗衣服去啊,可真勤快!」
這是鄉下日常打招呼的習慣,只是誰能想到,這個熱情跟她打招呼的人,就是那個偷大糞的。
廁所被偷了以後宋妙總覺得不踏實,就私下裡起了一卦,卦象顯示是鄰居,東南方向的鄰居。
她把那邊幾戶都觀察了一遍,最終判定是梁家。
這家的當家人,村里老人都管他叫梁癩子,宋妙也不知道大名叫什麼,只因為這人頭上都是大片的癩子。
他家有三個兒子,都不是很著調那種,娶的媳婦名聲也不好,喜歡偷雞摸狗。
那天晚上過來偷大糞的應該就是這老大夫妻倆。
宋妙要往村口走,王小草要往河邊走,兩人不是一個方向,所以打完招呼就分開了。
在騎車離開之前,宋妙飛快的打了一道霉運符過去。
她的東西可沒那麼好拿。
王小草絲毫沒察覺到異常,繼續往河邊走。
從她家到河邊的這段路什麼事都沒發生,很快就到了河邊。
王小草見最適合洗衣服那個地方正好沒人,心裡很是高興,一個大步就朝著那邊邁去。
也不知道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竟然往前滑了一下,只聽「刺啦」一聲,褲子在大力撕扯下,竟然從襠部裂開了。
王小草整個人都是懵的,她被大腿根的劇痛疼懵了。
身邊又沒個能幫忙的人,只能把大盆丟到一邊,口中疼的直嘶哈,一點點挪動著把腿往回撤。
好半天才終於撤回來。
褲子扯爛了,她也沒法繼續洗衣服了,就想著先回去換一條,回來再繼續洗。
王小草剛剛扯到大腿里的那根筋了,這會兒走路的姿勢就很怪異。
好不容易蛄蛹到家換了褲子,再次往河邊去,結果在同一個地方又滑了一下。
相同的事情再經歷一遍,本就被扯到的腿再次被扯,直疼的她渾身顫抖。
這下衣服是洗不了一點了,只能剌叭著腿一點點往村里挪。
快進村時正好碰上了郭翠花,她看到走路姿勢怪異的王小草,頓時滿面通黃的笑起來。
「哎呦小草,你這是怎麼了?你說都老夫老妻的了,怎麼就不知道輕點折騰。
看你這樣,昨晚弄了不少回吧,哎呀呀梁田看著精瘦的,沒想到這炕上的功夫還挺行的,你可真是有福啊!」
村裡的老娘們一旦口無遮攔起來,什麼話都敢說,那真是能羞死個人的。
王小草啐了一口,最煩別人拿這種事出來說。
「放你娘的屁,我這是扯到腿了,屁的折騰。
你天天把這點事掛嘴邊,是不是你家李大強滿足不了你,才讓你出來羨慕別人?」
郭翠花臉色一變。
「你胡咧咧什麼,我撕爛你這張嘴!」
一言不合,兩人撕吧在一起。
如果是往常情況下,他倆實力相當,基本能打個平手。
可今天王小草身體不便,大腿被連續兩次扯到筋,抬腿都費勁,根本沒法伸出去踹人。
在對方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她被郭翠花壓在下面打。
等村里人發現過來拉開兩人時,王小草的臉已經被撓出了好幾道血凜子。
頭髮也完全散亂下來,袖子都扯破了,看上去慘的不行。
宋妙可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東西不是白拿的。
今天要下生產隊,跟馬一濤在公社匯合後兩人就一起去了東方紅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