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秦慎目前還在西南軍區,也基本不會回京市,可以說一家四口都在各自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所以宋妙和秦恪結婚快兩年了,還是第一次和公婆見面。
「你就放心好了,交給我,到時候我就不去接你了,你到京市直接回家就行。」
秦恪聽到「回家」兩個字,心裡暖融融的。
是了,有妙妙的地方就是家,妙妙在哪,家就在哪。
掛了電話宋妙就開始盤算都需要準備什麼,她下午還有課,只能上課時一心二用。
枯燥的政治課,她表面認真聽著,實際意識在空間裡翻找。
家裡的被褥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肯定不能拿出來用,空間裡也都是舊的。
宋妙把它們統一放在一起,打算回頭找彈棉花的重新給彈幾床放在空間裡備用,免得需要用時弄不到。
她又找出新的臉盆,毛巾,香皂,還有棉布拖鞋等東西,就按照自己的生活習慣來準備。
秦父秦母在京市待不了幾天就又要回去,這幾天分別吃什麼,宋妙也都列了單子,不夠的還要去買。
一節課下來,給她忙活夠嗆,不過有隨身大倉庫在,真是一點都不慌。
與此同時,遠在西北某基地的秦培江和丁嵐,也在為這次見面做著準備。
剛剛結束了一個階段任務的總結匯報,兩人終於有了幾天假期。
坐在回京的列車上,一向沉浸在數據和圖紙中的夫妻倆,難得有些心神不寧。
「老秦,你說我那天穿那件藏藍色的列寧裝行不行?會不會太嚴肅了?」
丁嵐說著,就直接從行李包中把衣服拿出來,放在身前,拿車玻璃當鏡子照了照。
她五十出頭,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戴著副眼鏡。
常年的繁忙工作讓她沒時間打理自己,但眼神卻是清亮銳利的。
秦培江推了推眼鏡,視線終於從手裡的清單上挪開。
「衣服得體就行,你到時候多笑笑也看不出嚴肅,關鍵是你給兒媳婦準備的見面禮怎麼樣了。」
丁嵐聞言放下衣服,「我準備了兩份,一份輕一份重,總要見了面看看人怎麼樣再決定給什麼。
偶爾通信倒是覺得還行,但人到底如何,還是得親眼見了才知道。」
然後她把兩份禮物大概和丈夫說了下,秦培江思索一會兒,在重禮里又加了點。
不是他們小氣或什麼,實在是被大兒媳婦弄怕了。
現在算算,秦慎結婚也六年了,他們和那個兒媳婦只見過兩面,平時基本不聯繫。
大兒子剛結婚時他們也和大兒媳見過一面,那次見面給老兩口留下的印象非常不好。
本就是因為那樣的原因嫁給秦慎的,人又這樣,丁嵐就是再豁達也和大兒媳相處不來。
好在平時也不用接觸,倒也相安無事。
這幾年大兒媳倒是給他們寫過信,但信里不是抱怨秦慎就是朝他們要這要那。
丁嵐忍不住想,大概在大兒媳眼裡,他們這對爹媽不是搞科研的,而是開許願池的吧!
「小恪這個媳婦自己考上京大,這點就非常好,在鄉下插隊好幾年也沒忘了學習是非常難得的。」
丁嵐說起宋妙,話語裡帶著滿意。
她欣賞每一個知識女性,對喜歡讀書的人有天然濾鏡。
「嗯,那孩子完全是憑自己本事考上的,可見是個聰明有主見的姑娘,更何況是小恪自己挑的,應該差不了。」
秦培江說完,丁嵐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不知道兒媳婦怎麼樣,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嗎,兒子向來是個有分寸的,單身那麼多年,要是對方不夠好,他也不可能追求了那麼長時間。
有了秦培江的安慰,丁嵐心裡總算踏實了。
宋妙這兩天也好一頓忙,她跟趙嬸打聽了彈棉花的地方,把空間裡的被褥一股腦送過去。
其他的不著急,先弄出一套來有用的就行了。
她一直住在有陽台的那個房間,但其他房間也都收拾好了。
宋妙還從空間何家的家具里挑了套九成新的床擺上,整個房間煥然一新。
再鋪上新做好的被褥,日用品也都一一擺好。
秦恪是30號早上到的,這個時間宋妙還在學校上課,他自己回了小院。
等把屋裡屋外看了一圈後,自然發現了媳婦布置的那些。
東西一應俱全不說,還在秦父秦母房間的桌子上擺了個花瓶,裡面是幾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秦恪一想到媳婦明明課業都那麼重了,還要抽時間把房間打理好,就覺得心裡發酸。
這麼好的姑娘,被自己娶回家了。
他去廚房清點了一番,然後騎車往副食品商店去了,媳婦已經做的夠多了,剩下的就他來。
十月一日上午,宋妙這個當媳婦的終於要見公婆了。
前一天夜裡下過小雨,等早上天亮時,除了地上還有些濕,其他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陽光正好,秦恪把人接回來時,宋妙正在院子裡逗貓。
丁嵐剛進院子就看到了小兒媳。
她穿了件白襯衫黑色長褲,頭髮利落的在腦後紮成馬尾。
陽光照在她身上,皮膚白的似乎會發光一樣,臉上帶著明朗又略帶靦腆的笑容。
眼睛清澈明亮,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大方,實在好看的緊。
丁嵐喜歡長的好看的人,覺得相由心生,長的好看的人都不會壞到哪去。
明明以前也見過這小兩口的照片,可真見到人時還是覺得不一樣,心裡一下就給打了個高分。
「爸,媽,一路辛苦了,我是宋妙。」
宋妙上前兩步,聲音清脆,語氣自然又帶著親近。
「誒,好,好孩子!」
丁嵐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她打量著宋妙,越看越覺得順眼。
「等久了吧?小恪非要去接,不信我們自己能找到,這也幸虧有他接,不然我都不敢認了。」
宋妙笑笑,「我聽趙嬸說胡同口重修過,媽你們好幾年沒回來了,可能覺得眼生,快進屋歇歇。」
丁嵐跟宋妙一起往屋裡去。
秦培江走在後面,打量著這個小院。
這院子是上面獎勵給他們的,不過兩人在這邊一共也沒住幾天,他們還是更喜歡住在研究院的宿舍。
秦培江覺得這院子比他們以前看到時整潔了許多,到處井井有條,可見兒媳婦是個講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