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當然沒有不答應的,超度陰魂對她來說都是很簡單的事。
這孩子和柯惠然他們不一樣,到底不是役鬼,而且他自己也想投胎。
小峰仍舊飄在黑傘下面。
他回頭看了眼眼睛通紅的父母和奶奶,小聲央求宋妙。
「姐姐,能不能讓我下輩子還投生到爸爸媽媽家,我還想做他們的兒子,下次我一定不淘氣了。」
宋妙手上凝聚了一團陰氣,在小峰頭上撫了撫。
她有點鼻酸,卻不耽誤實話實說。
「這件事姐姐沒法答應你,因為姐姐還沒厲害到那種程度。」
小峰:「……姐姐這麼厲害還不行嗎?」
「不行。」
宋妙之前打在錢家幾人身上的符紙早已失去作用,他們在半個月以前就看不到小峰的存在了。
但這些天他們仍舊固執的每天打傘,生怕對小峰產生一點傷害,即使是這樣,面前的陰魂仍舊比前些天淡了許多。
被宋妙用陰氣撫觸後,才又凝實了一點,不過仍舊是普通人看不到的。
錢家人聽不到小峰說話,但能看到宋妙回答,這讓他們鬆了口氣。
也就是說這些天和小峰說話,他都是能聽到的。
宋妙讓錢家三人在一樓稍候,自己轉身上樓了。
她從空間裡取出黃表紙和硃砂墨,凝神靜氣,調動靈力繪製了一張往生引路符。
抬筆時,隱約有淡淡的金光在符文上一閃而過。
除了引路符外,她還準備了三炷安魂香。
點燃後插在香爐里,等錢家人告別完,才手持引路符,口中念。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隨著咒文念出,宋妙手中的符紙無風自動,散發出柔和的金白光芒,緩緩籠罩住小峰的魂體。
這一刻,錢家人僅用肉眼就能看到那道小小身影,在他們眼前變得越來越透明,最後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後漸漸消失。
錢家幾人抱頭痛哭,即使知道小峰走的很安詳,卻仍舊控制不住想哭。
就連向來覺得自己淚點很高的李秘書也在一旁默默抹淚。
哭過一場,這件事就該放下了,錢局長再次向宋妙深深鞠躬。
「宋同志,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錢家的大恩人,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不違背原則,您儘管開口。」
宋妙扶起他,「錢局長言重了,你們節哀順變,好好生活,就是對小峰最好的告慰了。」
送走了錢家人,院裡恢復寧靜,宋妙才查看錢家給的謝禮。
這是一個組合包,裡面有文房四寶,還有兩件古董,一個信封,另外放了些日用品。
文房四寶中的硯台和墨錠一看就是老物件。
尤其硯台,宋妙拿起來仔細端詳,發現它上面竟然散發著頗為濃郁的金白文氣,可見以前有什麼厲害的文人用過很長時間,所以才沾染上了對方身上的氣息。
送的兩件古董,一個是塊上等和田玉籽料雕成的玉佩,上面帶有道家符文,宋妙仔細看了,是辟邪的。
另一個盒子裡是一尊高約二十厘米的鎏金銅像。
神像面容慈悲莊嚴,端坐於九色蓮花寶座上,腳下伏著神獸麒麟。
是太乙救苦天尊像。
宋妙會望氣,這神像周身籠罩金光,偏金光中又透出青白之色,顯得聖潔而慈悲。
隱隱約約間,似有蓮花虛影在氣場中流轉。
宋妙只覺得這尊神像頗有神韻,應該曾被誠心供奉過很長一段時間。
這尊神像對玄門中人來說,比許多古董都珍貴,當即被宋妙供奉到了空間裡。
至於剩下的那個信封,裡面裝了一沓嶄新的大團結,正正好好一千塊。
還放了些較為難得的票證和僑匯券。
最後那個裝日用品的盒子裡放的就是這個時候的東西了。
一支英雄鋼筆,還有一塊瑞士的梅花手錶。
可以說這份禮物準備的非常齊全了,方方面面都有考慮到,就是讓誰也挑不出錯來。
宋妙感嘆,怪不得都喜歡高官和富商當自己的客戶呢,只這一個單子的收入就比之前所有加起來的都多。
還有系統也是,遇到小峰以後發布任務,肯定是知道在這能收穫頗多。
她感慨了一番後,把除了神像以外的東西都收到那口大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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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著,宋妙除了上課以外,偶爾也要忙碌自己的事。
她一直沒忘了那處紅磚小屋,後面也曾再去看過,但裡面仍舊跟之前一樣。
譚宗源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不知道在暗處憋什麼大招。
三五不時從宋妙這買點香燭給她,所以柯惠然成了三隻役鬼中最富有的。
只要想著女兒正在以另一種形式陪在他們身邊,等他們死了一家人一起去投胎,柯家兩老就一點都不難過了。
甚至覺得現在多給女兒燒點,自己死了也能用,恨不得掙點錢都扔裡面。
原本女兒沒了兩口子也沒了生活的激情,現在一下又有了,紛紛回到醫院上班去了。
活著的時候多掙點,死了以後才能多花點。
到最後也不知道一家三口怎麼商量的,竟然決定以後把房子留給宋妙,只要求她燒等價的香燭就可以了。
宋妙:「……」
她是想多買點京市的房子,但也不至於這樣。
現在就開始為死後的自己攢錢了,這超前意識也實在過於超前了。
宋妙還去看過關小蕾,小豆子第一次手術後,休養了一段時間他們就回陽城去了,等下次手術再過來。
大夫既然說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最近幾年少不了兩邊折騰。
經過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母子倆的關係更是融洽,小豆子也變得比之前話多了,至少吃飯什麼的已經不需要別人幫著夾菜了。
宋妙能明顯感覺到,這孩子在父母面前,比以前能放得開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轉變。
宋妙打電話時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秦恪,兩人仍舊是這樣,既要打電話,還要寫信。
每個月花在電話費上的錢都有幾十塊了。
秦恪說軍區人員調動,有好幾個人都被調走了,正好徐大偉結婚,就選了自家附近的房子。
新娘是他的那位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