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比毅力,徐大偉死拗著不娶,對方也死等著不嫁別人,就這麼僵持了快十年。
宋妙暑假回軍區時徐大偉休了攢好幾年的假期,也不知道回去發生了什麼,反正兩人就那麼結婚了。
徐大偉的級別也早就夠家屬隨軍的,這次對方就跟著一起來了。
多年的老光棍終於脫單,徐大偉不知道吃過多少兄弟的喜酒了,現在才算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另外就是趙良田,他現在升到了副營,和那個談了好幾年的文工團女兵結婚了,也住進了家屬院。
兩口子還跑去家裡找秦恪要宋妙的地址,要給她寄喜糖。
趙良田的愛人叫小苗,她從小姑子趙盼那聽說了當初婆婆乾的糊塗事,差點就壞了她在鐵鉤大隊的名聲。
是宋妙發現不對,幫忙找了趙良田回去才解決的。
小苗心裡對宋妙格外感激,所以專門給她準備了一份禮物,人沒在家也要寄過來。
於是秦恪就把東西和他給宋妙的信一起寄出去了,讓她過兩天記得到郵局取。
這兩天和薛晶晶見面,從她那聽說白建林第二次參加高考又落榜了。
之後白家父母要求他和馬玉琴結婚,但他怎麼都不願意,為此差點和家裡鬧翻了。
薛晶晶說那段時間白建業都被叫過去好幾次,就是為了調解二叔家的矛盾,讓不少人都看了笑話。
抗爭了半年,到最後白建林還是妥協了,最近兩人領了結婚證。
因為之前流言的事白家覺得面上無光,結婚也只在家裡擺了兩桌酒,邀請關係好的幾個親朋好友見證。
飯桌上兩位新人雙雙拉著個驢臉,又給大家添了不少談資。
宋妙也只是表達了恭喜,對這個結果既覺得意外又不那麼意外。
你看,你倆自己搞到一起的,給你們名分你們還不願意了。
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馬家。
對於馬玉琴要二嫁的事,馬光亮是完全不管的,主要他想管沒精力管。
馬家那個破舊的院子每天都要上演不知道多少大戲,一開始還引得附近鄰居都過來看熱鬧。
可不管什麼熱鬧,天天看也有看膩的時候。
何況自打馬老太太中風以後,馬家的院子裡總是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大家都怕看熱鬧的時候沾染到自己身上。
馬光亮的一天經常是從鑽心的腿疼中開始的。
作為一個男人,他自然不甘心被女人壓著,何況還是李文秋那麼個破鞋,能跟何志學搞在一起,還生了個野種的破鞋。
在他看來是必須要踩到腳底下的。
於是他三五不時就要反抗一下,從一開始李文秋被他壓著打,到後面兩人旗鼓相當。
也不知道那女人怎麼就那麼陰狠,竟然故意往自己腿上踹。
斷過的腿哪經得住這樣的摧殘,於是馬光亮本就瘸了的腿傷更嚴重了,稍微動一下就疼的冷汗直流。
以前還能拄拐出去院子裡走走,現在連扶著牆挪動都成了酷刑。
所以他大部分時間只能癱坐在破椅子上,守著自家中風的老娘。
馬光亮再維持不住以前那副老實憨厚的模樣了,整日裡不停咒罵,恨不得把李文秋祖宗十八代都罵了。
宋妙這個已經好幾年沒出現在他面前的也不能倖免。
馬老太太大概是唯一能共鳴他的人,只可惜嘴歪眼斜,連說話都費勁,更別說罵人了。
後來可能也罵累了,馬光亮就開始摔東西,還藏東西,把李文秋能用到的東西都藏起來,故意讓她找不到,專門給她添堵。
還趁著李文秋熟睡時用唯一能動的手掐她的脖子,要不就掐她身上的肉。
然後李文秋就會猛然疼醒,用更暴力的手段鎮壓回去,甚至有次她跑到廚房拎了把菜刀出來,一刀砍在了馬光亮的殘腿上。
要不是天冷了穿的厚,馬光亮覺得那天他能被李文秋砍死。
後面他連續老實了好幾天。
李文秋還會在吃食上整治他,比如馬光亮罵的狠了,她就把家裡的米麵等可以吃的東西都拿走,一丁點都不留下。
家裡沒吃的,馬光亮手裡也沒有錢,李文秋去上一天班,他和老娘在家就得餓一整天。
等晚上這女人回來也不做飯,就拿個肉包子坐在他們面前自己吃。
馬光亮餓了一天,腿又疼,看著那肉包子,真是口水混著屈辱的眼淚一起往肚裡咽。
從那以後,他學老實了,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跟李文秋對著幹。
但每過幾天就開始刺撓,對個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從沒屈服過。
馬光亮知道李文秋要面子,之前馬老太太跑去廠里鬧,讓李文秋好一頓沒臉,那段時間她的精神都萎靡了。
現在老太太中風躺下了,李文秋又翻身農奴把歌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抱著勾搭別的男人的想法,竟然開始打扮自己了。
馬光亮陰鷙的目光在家裡掃視了一圈,看到那已經被兩人打沒了櫃門的衣櫃裡,疊著幾件還算體面的舊衣服。
他一點點挪過去,看到衣服下面還有盒雪花膏。
馬光亮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了,這明顯就是要勾搭外面的人。
於是他趁李文秋不在家,用剪刀把她的的確良襯衫剪了個大口子。
晚上李文秋下班回來,把晾曬在院子裡的衣服收回來放櫃裡時就發現了。
她一言不發,直接抄起用來頂門的粗木棍走到馬光亮面前。
馬光亮還以為李文秋要打他,下意識蜷縮用胳膊抵擋。
卻沒想到李文秋眼神冰冷的瞄了眼他那條稍好一點的左腿。
「竟然還有力氣作妖……」
她喃喃道,然後直接掄起棍子,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啊——」
「咔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馬光亮只覺左腿傳來劇痛,當場昏死過去。
李文秋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拎著棍子又去關照了一下床上的馬老太太,之後才神色如常的帶著馬玉明做飯吃飯。
至於送醫院什麼的,不過是個賤男人,骨頭硬的很,哪那麼容易死。
當晚馬光亮就開始發燒了,李文秋跟看不見一樣,只每天灌他一碗米湯。
人家不是說了,只喝水都死不了,何況她給喝的還是米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