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我家確實沒給彩禮,可你家也沒給嫁妝啊,不止如此,馬玉琴還帶著個拖油瓶,我管著他們兩張嘴吃飯,就這樣的我已經夠可以的了,你不要不知足!」
白建林真是越來越不耐煩這些事。
只搞對象多好,哪裡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想到這他心裡免不得生怨。
真的是怨天怨地怨父母怨自己,當初為什麼就被個大學生身份迷惑了。
「馬玉琴,你自己掂量著辦,看看這個所謂的家還能給你帶來什麼!」
馬玉琴被架在那,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跟何志學時她是高嫁,婆婆和丈夫教訓幾句也就算了。
可現在她是稀有的大學生,跟白建林結婚,即使在自己離異帶孩子的情況下,也不應該低對方一等。
怎麼又把日子過成了低三下四的樣子。
思來想去都是因為手裡沒錢,所以只要有錢,日子才能好過,才能讓別人高看你一眼。
想到這就不免怨怪父親,如果在李文秋剛嫁到馬家時就把她手裡藏的錢都弄過來,哪至於成了現在這樣?
想想光鮮亮麗的宋妙,再想想自己。
馬玉琴做了兩個深呼吸,之後頭也不回的關門走了。
白建林說得對,如果再繼續跟這裡糾纏下去,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又會再度消失。
現在她還要靠白建林的工資過活呢,可不能繼續被拖累。
但馬玉琴自認不是沒良心的人,於是在心裡告訴自己,她不是不孝順,是現在沒本事孝順,等以後成為有錢人,一定會找人來照顧他們的。
這麼安慰了自己後,她頓時什麼壓力都沒有了,快走幾步追上新婚丈夫,兩口子又把帶來的東西拿走了。
破舊木門隔絕了馬光亮的咒罵。
————
宋妙的生活規律又充實,每日裡都是重複差不多的生活,她一點沒覺得枯燥。
只偶爾有人托人請她幫忙,生活能有一點點變化外,就和普通大學生完全一樣了。
這樣的好處是時間過得特別快,眨眼大半年就過去了,到了七九年的暑假。
某天清晨醒來,宋妙忽然收到了系統發布的任務。
任務內容是讓她幫宋家平反,獎勵的積分更是前所未有的多,竟然足足有二百積分。
宋妙當即就精神了,這兩年她一直注意上面的風向,資本家平反的事涉及的太多,推進的極為緩慢。
因著當初小峰的事,她和錢局長家有了來往。
錢局長到底是京市官場的人,對上面的消息知道的比普通人早一些。
宋妙也沒瞞著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打聽起這部分事是一點不用避諱的,錢家記她的恩,在這方面沒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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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錢局長的朋友家也有些疑難雜症,她出手幫著處理過。
這些人也大多是官場上的,他們見識過宋妙的能力,也願意在一定範圍內幫助她。
收到系統通知後,宋妙給錢局長打了個電話。
對面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宋同志,我正想著怎麼跟你說呢,剛收到消息,工商局最近要搬家了,我這邊提前道一聲恭喜了!」
宋妙感謝了一番,掛斷電話後又在原位站了一會兒,只為平復情緒。
即使早就知道會有今天,真到這時候仍舊控制不住激動。
工商局就是這些年占了宋家宅院的那個單位,現在對方既然準備搬家了,那宋家平反的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宋妙當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了宋爸。
宋庭川聽了久久不語,但宋妙看到他眼眶紅了,沒好意思哭出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不過好歹有期盼在,只覺得未來是觸手可及的美好。
京市有許多人在暗暗推進這件事,於是宋家平反比預計快了許多。
消息傳來,大家就都知道了,東方紅大隊下放的那個資本家平反了。
隨著這幾年平反的人越來越多,人們再聽到什麼樣的消息都不覺得奇怪了,不過還是免不了議論。
可以說宋庭川是整個東方紅大隊最後一個平反的人,就連譚老都比他早兩個多月。
只是譚老平反了也沒走,用他自己的話說,京市都沒有親人在了,自己住沒意思,還不如在這地方和宋庭川作伴。
況且以前宋妙曾答應過給他養老的,不如等幾個月一起。
等以後宋庭川平反回京,他就直接住到宋家去,兩個人搭伴兒過日子省得無聊。
平反的消息一出,宋庭川終於被允許離開馬棚,離開這個關押了他數年的地方。
宋妙把兩個人帶到家屬院,燒了艾草水讓他們洗澡,還給從裡到外都換了新衣服。
兩人被這麼折騰完那叫一個煥然一新。
宋妙一點不避諱,領著兩人在家屬院裡溜達,逢人就介紹。
一開始宋爸還有點放不開,覺得有個下放過的父親對宋妙不好,對秦恪也不好。
後面見他們自己都不在意,反而介紹的大大方方,他也就慢慢放開了。
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他總不好辜負。
兩人跟宋妙去軍人服務社買了一大堆食材,她今天要多做幾個好菜,為了慶祝兩人終於重獲自由,另外還叫上了謝非凡四口。
宋庭川這幾年也沒少見謝非凡,但今天的境況不一樣,兩人見面後眼眶情不自禁發紅。
這幾年的經歷也讓宋庭川看透了許多人,比如昔日恩愛信任的妻子,在他落難後第一時間改嫁他人。
昔日關係親厚的友人,落井下石不說,還把他老底都透給別人,直恨不得要他的命才好。
但讓他最驕傲窩心的就是幾個兒女,一直在打聽他的下落,小女兒更是跑到他下放的地方插隊。
多少個雪夜送來糧食和棉衣,又給送各種日用品,幫著打點關係,明明他們自己還是孩子。
他出事之前確實給留了些錢,可這時候哪裡是有錢就能買到東西的,還不是要從他們自己嘴裡緊巴巴的省下票證?
一想到這些,本就情緒敏感的宋庭川立刻開始掉眼淚。
宋妙見了立刻揮舞著鍋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