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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陸壓去哪裡了?

2025-08-27 03:18:44 作者: 一瓢

  【4000字。今日份結束】

  聖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解釋。

  那鬼屋散發的詭異靈性,讓他極度不安,尤其是溯海此刻的狀態……看似腐朽垂死,但剛才那輕描淡寫,破去他一擊所展現出的精神念力。

  聖首的意念再次凝聚。

  這一次,

  不再是試探,

  而是帶著審判與鎮壓的意志,比先前凝練百倍、如實質黃金澆築的「裁之矛」在他意念中成型。

  矛尖鎖定了下界鬼屋,鎖定了溯海!

  他要強行突破,看穿這鬼屋的核心!

  「溯海,無論你因何存活,今日之事,必須給一個交代,讓開!」

  裁之矛帶著淨化一切污穢、審判一切不臣的無上意志,悍然刺下!

  其威能,足以瞬間蒸發一方小世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溯海依舊佝僂著背,渾濁的雙眼甚至沒有完全抬起。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眼皮。

  嗡——!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恐怖精神念力,如沉睡萬古的滅世凶獸睜開了眼眸,轟然爆發!

  沒有光,

  沒有聲,

  沒有能量波動。

  只有一種絕對的「虛無」與「吞噬」!

  那根足以洞穿世界的「裁之矛」,在距離鬼屋屋頂尚有百丈的虛空,如冰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擊潰,

  不是被抵擋,

  是被……吞噬。

  

  聖首宮闕內,蓮台之上。

  聖首第一次清晰地顯露出駭然之色!

  「天噬……級?!」

  那精神念力的本質,已然無限接近「天噬級」!

  那是他這位上界聖首,才有的唯一偉力。

  聖首沉默了。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明滅不定,顯示著他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強行突破?

  代價很大,且未必能勝。

  放任不管?

  這鬼屋和溯海的存在,如懸在上界頭頂的利劍!

  「溯海……」

  聖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道:「你究竟意欲何為?那屋中,到底藏著什麼?」

  溯海渾濁的目光,望向鬼屋售票處的小窗。

  窗內,

  暖黃的燈光下,媽媽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帳本。

  她擔心少女粗心,只光著玩,不看鬼屋的盈利……所以她來檢查一遍,才放心。

  帳本在她手中翻飛,動作溫柔而寧靜。

  而窗外,

  映照著葬天建木各地域的混亂投影,血光、火山、骸骨看台……光怪陸離,卻絲毫無法侵染她身周那片小小的、溫暖的安寧。

  溯海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虛空,仿佛再次與聖首對視。

  「聖首大人,無需慌張。」

  他的聲音依舊死寂平淡,「『鬼窯』只是開張營業而已,只要不來打擾『溫暖之家』,我們……相安無事。」

  話音落下。

  溯海不再理會聖首的反應,轉身,佝僂著背,慢吞吞地走回了那扇滲出灰綠薄霧的「員工通道」木門後,身影消失在門內的陰影里。

  「鬼窯?」

  聖首咀嚼著這個突兀出現的名字。

  …………

  這一夜,

  上界各大頂尖勢力,血擂殿、天劍王朝、神宗、妖國……乃至聖首的宮闕,皆是神光沖霄,戒備森嚴。

  一道道強橫的精神念,在虛空中瘋狂掃視、碰撞,試圖尋找那詭異靈性的源頭,試圖探查「鬼窯」的底細。

  血擂殿主昊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大殿內血霧翻騰,壓抑得令人窒息。


  祖火之眼旁的大祭司們,圍著扭曲的投影,爭論不休。

  妖國的王,凝視著禁區的曼陀羅花蕊中的迴廊景象,她絕美的臉上布滿寒霜。

  一個神秘而恐怖的「鬼窯」組織,擁有著能輕易穿透各大禁地、甚至讓聖首都為之震驚的力量,其首腦竟是早已「隕落」的禁忌天才溯海。

  這個消息如瘟疫般,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上界最頂層的圈子。

  恐慌、猜忌、貪婪、驚懼……種種情緒在各大勢力的心頭蔓延。

  這一夜,

  上界,無人入眠。

  …………

  下界。

  「溫暖之家」鬼屋內。

  陸壓靠在「地獄硫磺池」旁邊的塑料欄杆上,啃著一個蘋果。

  看著池子裡翻滾的「岩漿」倒映出的火山口景象,以及那幾個還在對著橡膠小惡魔指指點點的北荒土著,嘖嘖稱奇:

  「這鬼屋……業務範圍拓展得夠廣啊?都搞起跨界旅遊了?就是不知道收不收上界的門票錢……嘖,裝修費很貴的。」

  門內,

  走出一個溫暖賢惠的身影。

  陸壓趕忙迎上。

  「阿姨!」

  媽媽看向陸壓,微笑道:「麻煩你了小陸,奈奈的鬼屋,你多上上心。」

  陸壓趕忙道:「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不會出亂子的。」

  媽媽點頭。

  這時。

  媽媽忽然抬眼,問:「以前的小陸,去哪了?」

  陸壓表情一僵。

  鬼屋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媽媽道:「他是我兒子的朋友。」

  「您放心,他沒事。」

  「走了。」

  「您慢走。」

  媽媽的身影遠去,『陸壓』擦了擦額頭汗漬,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陸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清醒』的,似乎從記得,楚浩沒有母親,是一個孤兒開始的。

  他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偽裝自己。

  偽裝成正常人。

  沒有人發現。

  只有這位神秘的楚浩媽媽。

  …………

  楚浩在『催化』血械歸墟熔爐,它的成長空間還很大……他身上的全部詛咒源,似乎只有噬光金巢能比肩。

  收起熔爐。

  他心煩意亂。

  上次與北荒軍的大戰後,與逐日的交鋒,他的鬼滅瞳看出來一些狀況。

  例如。

  三清教一部分人,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其他』氣息,有東西潛藏在教徒身上,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麼。

  此外。

  還有逐日對媽媽的虎視眈眈。

  呂七海只是一枚棋子,逐日真正的目標,到底是對媽媽做什麼?

  「有東西跑了出來,來路不明。」

  楚浩微微抬眼。

  「要儘快晉升天葬!」

  「……」

  咒隕台,

  九千階石台懸於虛空,階階染血,煞氣沖霄。

  它如一頭擇人而噬的太古凶獸,橫亘在爭霸之路的第二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絕望與誘惑。

  石階之下,氣氛肅殺。

  上一輪血路爭鋒的慘烈餘威猶在,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未散的恐懼。

  有人臉色蒼白,眼神閃爍,最終喟然長嘆,默默轉身退出了這片染血的角斗場。

  留下的,皆是心志如鐵,或野心勃勃,或身負血仇之輩。

  他們的目光,貪婪而忌憚地掃過那通往九千重天的血色石階。

  最終,大多落在了那高懸於天穹之上的「白骨王座」的虛影上——逆天改命,一步登天的傳說之地!

  只要,熬過這咒隕台的磨礪,便有資格踏上那條傳說中的古路。


  楚浩的身影出現在人群邊緣,一身黑衣,氣息沉凝如淵。

  他的到來,仿佛在嘈雜的蜂群里投入了一塊寒冰……原本喧鬧擁擠的登階區域,竟以他為中心,悄然空出了一片不小的真空地帶。

  一道道目光投來,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

  忌憚、恐懼、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顯然,

  他那兇殘無比的作風,尤其是那口熔煉了無數強者的詭異熔爐,早已深入人心。

  沒人願意在攀登這兇險莫測的咒隕台時,離這個煞星太近。

  「凶威再盛又如何?這咒隕台考驗的是個人實力,一步一重天,步步皆殺機……可沒有旁人給你當熔爐燃料!」有人低聲嗤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耳中。

  「不錯,王玄罡師兄早已一騎絕塵,還有妖國聖女、天劍王朝的小劍主……這些才是真正的天驕!」

  「他楚浩,能在這咒隕台上撐過幾重天?怕是連前百都難進!」另一人附和,帶著濃濃的酸意和惡意揣測。

  「最好止步不前,省得礙眼!」有人更是毫不掩飾地詛咒。

  楚浩扭頭看向說風涼話的人。

  「你是誰的追隨者?」

  說風涼話的人頓時語塞,附近的人群紛紛讓開一條路……自此,兩人相隔只有五米。

  「說來聽聽,想跟他,交個朋友?」楚浩面帶微笑。

  那不知誰的追隨者,面紅耳赤道:「楚浩,你上次把天驕們當燃料,才拿下血玲瓏……這一次,是單打獨鬥,可沒那麼好的運氣。」

  楚浩上前一步。

  「你家主子,沒告訴你,在外不要聒噪?小心給他惹火上身?」

  追隨者冷笑:「你管我?」

  楚浩微笑著,取出一兩菩提肉,高聲道:「誰告訴我,他主子是誰,這菩提肉歸他!」

  人們瞪大眼睛。

  天葬資源?

  「我,我知道!」有人喉嚨鼓動,瘋狂的吞咽口水。

  「你瘋了,不怕被報復?」

  「那可是天葬資源,別說,你不心動。」

  「惹誰不好,偏偏惹這位煞星……他家主子,估計要剝他的皮!」

  主子不知是誰的人,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他主子是紫鳯山,蕭山。」

  「哦!」

  又是紫鳯宗。

  楚浩說到做到,把菩提肉扔給說話的人,道:「蕭山是吧,正好在我名單上!回頭,重點照顧……菩提肉很珍貴的,到時讓他十倍奉還!」

  蕭山的追隨者臉色煞白。

  如果主公有啥事,他也要遭殃!!

  有人無語。

  你沒事惹這煞星幹嘛?

  楚浩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如獵鷹掠過待宰的羊群,最終定格在幾個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他精準地捕捉!

  那是他死亡筆記本上,早已標註的「獵物」。可惜,這咒隕台的規則,隔絕了任何聯手或干擾他人的可能,只能獨行。

  他心中微哂,不再理會。

  一步踏出,身影已然落在了那染血的、冰冷的第一階石台之上。

  嗡!

  石階光華一閃,楚浩的身影瞬間消失,被投入了咒隕大秘境的第一重天。

  …………

  外界,

  一面巨大的水鏡懸於高天,清晰地分割出無數畫面,映照著每一位登台者在各自秘境中的景象。

  水鏡旁。

  一道巨大的光幕,上面無數名字閃爍著光芒,其後的數字代表所攀登的階數,實時跳動,排列著名次。

  最頂端,金光璀璨的幾個名字牢牢占據前列:

  「王玄罡(雲麓聖地),階數:一百八十七!」

  「洛神雪(天劍王朝),階數:一百八十五!」

  「拓跋荒(妖國戰族),階數:一百七十五!」


  ……

  每一個名字的躍升,都引起下方人群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讚嘆。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風采,勢如破竹,視咒隕兇險如坦途!

  然而,

  當一些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光幕底部,尋找那個他們「期待」的名字時,卻愕然發現了一個極其扎眼的存在。

  「楚浩(神宗腐林峰),階數:一!」

  「噗嗤!」

  一個正仰頭喝水的修士,看到這個數字,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一?還在第一層?」

  「哈哈哈!我沒看錯吧?這都過去快半個時辰了,別人都殺到一百多層了,他居然還在第一層打轉?」

  「這……這楚浩,莫不是浪得虛名?在腐林峰全靠那邪門熔爐逞凶?離了外物,自身實力竟如此不堪?」

  「我看是被第一層的妖魔,嚇傻了吧?哈哈哈!」

  「虧我之前還忌憚他三分,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

  「王玄罡師兄他們,怕是連背影都懶得給他看了!」

  刺耳的嘲笑聲如瘟疫般蔓延開來,先前對楚浩的忌憚,瞬間被一種發現「紙老虎」般的優越感和輕蔑取代。

  連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高階修士,看到那刺眼的「一」字,也微微搖頭,眼中流露出失望或不屑。

  「看來,腐林峰這次,是真的無人了。」一位長者撫須輕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引來更多附和的嗤笑。

  而腐林峰所在的席位上,一群師兄師姐們,聽到這話更是咬牙切齒。

  李春燕咬牙道:「他們知道個屁啊!」

  一旁的陳厭笑道:「師妹,稍安勿躁。」

  「……」

  第一重天。

  景象與外界想像的屍山血海截然不同。

  這是一片荒涼破敗的村落廢墟。

  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烏鴉在枯樹上聒噪。

  一個身形佝僂、穿著粗布麻衣的老婦人,挎著一個破舊的竹籃,正步履蹣跚地在廢墟間穿行。

  她頭髮花白散亂,臉上布滿深刻的皺紋,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焦急與絕望,口中不停地喃喃呼喚:

  「我的兒啊……我的兒……你在哪裡?娘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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