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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國質子他願為卿臣13

2026-07-28 06:45:55 作者: 佛系嘰歪

  視線落到一處時,容猙眉頭倏爾緊擰,他站直,大步走向青黛,快得腰間佩劍都撞出了丁零噹啷的聲響。

  青黛警覺地向後看,卻什麼都沒發現,身邊兩個暗衛也不明所以,急忙四處張望。

  「郡主…」

  青黛回頭,容猙已半跪在她身前。

  他沉沉盯著裙角,片刻後立馬抬眼,語氣急促,「郡主受傷了嗎?是傷到了哪裡?」

  青黛也看到了裙角邊緣處的血跡。不算太起眼,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這是一個模糊不全的血掌印。

  這是夏侯子舟的血。

  青黛道,「我無事。這是別人的血。」

  看出青黛的確安然無恙,容猙依舊仰著臉,心中十分介意竟然有人敢近身弄髒郡主的裙子,「郡主當真無事?」

  穿透山林的日光落到容猙臉上,暖金色清楚地勾勒出他五官的每處細節。

  光影流轉,時明時暗,坦然的忠心和晦暗的占有欲在這張臉上反覆交錯。

  青黛輕踢他腳尖,「好了。快起來。」

  她道,「說正事。」

  令夷郡主在外是個極有分寸感的人,這動作就帶了點獨屬於兩人之間的自然親昵,容猙挑眉,乖乖起身。

  他仔細解釋,「聖靈祠內外的人馬來自同一勢力。他們目的不在於殺人,只是阻止郡主成功求符。」

  「其餘的他們不肯再說,只粗俗叫嚷著看不慣親王之女即位。」

  「但我察覺他們應該經歷過正統的訓練,並非什麼野路子的江湖殺手。」

  說到這,容猙停頓。

  青黛心中有了預感,她表情如常,只往那群人臉上掃了一眼,「繼續說。」

  容猙,「我猜測,他們來自皇宮。」

  青黛側身,望向下方聖靈祠的位置。

  聖靈祠供奉了北琅歷代帝王的牌位,院中有一棵參天古樹,上面會掛滿每代住持親筆寫下的賜福符,有平安符、護身符和姻緣符等。

  其中象徵家國安定、風調雨順的太平符每年只有一張。

  而在這場試煉中,北琅繼承人需要進入聖靈祠,先誠心叩拜四面神佛,再於古樹下選中三根紅繩。

  屆時用力往下一扯,若能拉下太平符,再敲響聖鍾宣告天下,那便是成功。

  成功者,就可順應天命,成為北琅神明和歷代帝王選中的北琅正統繼承人。

  這個儀式已傳承了上百年,北琅在各代君主帶領下越發強盛,百姓就越發信服和認可由聖靈祠來選拔繼承人。

  天命…

  這又何嘗不是各位王儲之間明爭暗鬥的結果。

  譬如現在,有人不希望青黛即位,所以在暗中出了手。

  

  青黛揚唇,「小猙。」

  「有一件事,只能你我知曉。」

  容猙微微笑,眉宇間浮現壓不下的邪性,「是。」

  青黛孤身進入了聖靈祠,廟中的小和尚埋頭掃落葉,住持站在主殿外朝她點頭,「郡主,您來了。」

  她狀若沒察覺院中凝滯的氛圍,按照規矩叩拜四面的神佛,然後站到了古樹之下。

  青黛拉下了第一根紅線。

  一張護身符落到了她手中。

  第二根紅線,是一張姻緣符。




  「佳偶天成配,良緣在眼前。

  朝朝暮暮伴,歲歲年年連。」

  青黛覺得有趣,將兩張符紙方方正正地疊好,一同放入了腰間的白布袋中。

  接著,她才不緊不慢地去選第三根紅線。

  符紙悠悠飄落到青黛手中,她尚未看清,一道銀光閃過,一柄長劍橫於胸前,「令夷郡主,請將符交給我們。」

  青黛倒不慌,她收攏手掌,側過眼,看向面前一隊蒙面人馬。

  她失笑,「我手中可未必是太平符。」

  黑衣人冷冷,那劍鋒緊貼著青黛的臉,「拿來。」

  青黛垂眼。


  這麼篤定地要搶她手中這張,想必…他們早已在太平符上做了手腳。

  所以在看見青黛選中這張時,才會這麼急不可耐地跳出來。

  青黛張開手掌,發現握在手中的紅線微濕,輕輕一捻,還滲出了深紅的水。

  果然,黃底的符紙緩緩展開,正中三個大字「太平符」。

  數十位黑衣高手拔劍相向,青黛扭頭看向供奉著歷代帝王的主殿,她溫和平緩,「哦。原來我是北琅的天命所歸。」

  語氣里並無自傲、嘲諷和挑釁,她只是意識到了這件事而已。

  黑衣人見狀,竟一劍劈了下來。

  青黛向後閃身,她單手拔劍,錚錚擋下了數道劍光。

  這群來自皇宮的黑衣人武力雄厚,他們纏得緊,殺招凌厲,青黛逐漸應付得有些吃力。

  只此一擊的機會…

  她用劍鞘硬生生接下迎面劈來的劍,再一腳踢歪其中一人的手腕,為自己留了個可以轉身的空間。

  聖鍾就在古樹對面,青黛一旋身,使出九成力道,猛然朝那一方向擲出劍鞘。

  「鐺———」

  渾厚的鐘聲自山頂響徹交龍嶺。

  聖鐘響,儲君定。

  黑衣人急道,「怎麼辦?」

  一人狠聲,「沒辦法。只能殺了她。」

  「可是…」

  「別廢話!」

  黑衣人殺意暴漲,數十人從四面八方一齊圍攻青黛。

  原本青黛躲得靈活,可她突然吐出一大口血,然後直直墜倒在地。

  黑衣人們眼中進了血水,揉著眼睛連連後退。

  躺在地上的女人毫無動靜,胸口一片血紅,正汩汩地流出血。

  「怎麼回事?!」

  「她死了???」

  一人不可置信地握著染血的劍,「我…我刺中了她?剛剛我的劍分明只划過了她衣領…」

  不可能啊!

  他甚至覺得,是姬令夷自己撞上來的!

  正在有人想上前查看時,女人忽然坐了起來,她抹開嘴邊血跡,咧嘴一笑,「繼續喝啊!」

  她拍拍胸膛,「今兒個我帶夠了銀子,咱們再去花樓一趟好不好?那處美人好多,叫我看花了眼!」

  「嘿嘿。」

  黑衣人啞然,個個驚疑不定。

  一人對首領小聲道,「她這是…?」

  為首之人眉頭緊鎖。

  怎麼瞧著是又犯了「痴病」?

  姬令夷身上蠱毒難道還未解開?

  也是…解藥明明在主子手中。

  姬令夷恢復如初回皇城時,主子心存疑慮呢…

  這時,一個黑衣男人快步走進聖靈祠,「郡主!」

  見到郡主如此慘狀,他驟然拔劍,語氣陰狠,「你們…你們竟敢激得郡主痴病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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