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游擠眉弄眼道:「我記得某人十六歲的生日願望是找個絕世大帥哥談一場轟轟烈烈的熱戀。」
「母胎solo寡王艾女士?」
「……」青黛冷著臉,抄起枕頭就砸鬼,「你個狗什麼時候偷看了我日記!」
「別害羞啊!」秦知游雙手比耶,舉到青黛頭頂做兔耳朵,「雖然你是個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但按年齡論,你也就是個21歲的青春少女,想談戀愛又不丟人!」
「不丟人,所以你一年談二十次?」
青黛鄙夷。
仗著青黛打不著他,秦知游嬉皮笑臉,「聽哥一句勸,想談戀愛,就跟吃喝拉撒睡一樣,是正常的生理、心理需求。」
他打了個響指,「有我秦知游親自給你把關,保你談個上天入地絕無僅有螺旋爆炸帥氣的好男人!」
「……大哥!」青黛無語,「小時候寫的少女懷春日記你也當真?」
她冷漠無情道:「我現在還有什麼心思談戀愛?」
「怎麼?」秦知游坐床頭翹起二郎腿,「我死了影響你發揮了?」
「你神經病是不是?」青黛罵。
她的眼神轉了一圈,「這是哪?」
秦知游理所當然:「我的房間啊。」
青黛:「你的房間?」
秦知游:「我的房間。」
青黛臉蛋一僵:「我怎麼會在你房間?」
秦知游噗嗤一樂,接著哈哈大笑:「秦少夫人在秦小少爺墓前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昏厥,情深至此,感天動地!」
「哈哈哈哈哈哈!」他甚至說兩個字就要狂笑好一陣,「我的媽呀!新時代梁祝!」
青黛兩眼一閉:「……」
秦知游高興道:「莫姨可是看著我長大的,你做到這個地步,她絕對會打心眼裡認下你這位女主人。」
青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為什麼需要他們認我作秦家女主人?」
秦知游:「有靠山你不靠,有大腿你不抱,你四不四傻?」
「你信不信,以秦少夫人的身份地位出去,你想潛哪個影帝就潛哪個影帝!你想包哪個小狼狗就包哪個小狼狗,厲害吧?」
唉。小艾十六歲那年給人遞過一次情書,不過那個傻der人面獸心,看不上小艾,說她是個沒讀過書的混混,配不上自己。
呸!
他看小艾配不死他們!
畢竟天底下沒有人跳大神還可以跳得那麼可愛,有趣。
「……」青黛無能咆哮,「你那腦子要不用就捐了!誰會頂著秦少夫人的名號出去亂搞啊!」
「你們秦家人第一個弄死我!」
「不會的。」秦知游笑吟吟,神色倒認真不少,「我大哥,會保護你。」
見他滿臉正色,青黛不知道這傻白甜弟弟哪來的信心覺得秦家不近人情、深不可測的掌權人會容忍一個荒唐「弟媳」。
她很給面子地問:「為什麼呢?」
秦知游拍床:「他敢欺負你,你就去買一百個營銷號抹黑他啊!」
他賊兮兮道,「有誰不愛聽豪門秘辛?咱光腳不怕穿鞋的,你想想,到時候你就穿著Chanel外套,手戴Cartier豹紋手鐲,脖掛Van Cleef & Arpels18k黃金長項鍊,腳踩Manolo Blahnik高跟,然後躺在我哥書房那張價值一千三百萬的古董波斯地毯上哭著打滾——說秦總欺負親弟遺孀。」
「他絕對拿你沒辦法!」
「怎麼樣?是不是想想就覺得痛快?」
青黛:「……」
越聽越像是這哥們兒耍無賴時的慣用招數。
她說,「我每天都在用力地活著,請你不要再給我提供一回合速死攻略了,好嗎?」
秦知游著急:「你別不信啊!」
「嗯嗯嗯,我信我信。」
說著,青黛掀開被子下床:「我要回家了。」
秦知游飄過來,開朗道:「現在這裡就是你家呀~」
青黛捂著耳朵,目不斜視。
不得不說,秦知游家很大,很空曠。她起碼繞行了二十來分鐘,才走下了樓。
然而一下樓,就有傭人此起彼伏地喊她「少夫人」。
青黛滿臉尷尬,只想著快走,秦知游卻連連滿意點頭,相當受用。
這時,先前一錘定音把青黛帶回老宅的莫管家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大喊:「少夫人!您這是要去哪?」
她朝旁的傭人斥道,「還愣著做什麼?少夫人身體不好,快去攙好少夫人!」
於是下一秒,青黛就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
兩位女傭皆滿臉擔憂,把青黛的手腕握得很牢,似乎是怕她偷跑出去尋短見。
青黛:「……」
青黛深吸一口氣,開口:「管家,嚴格上來說,我並不算秦知游法律上的妻子,所以,我留在這裡並不合適,我要回去了。」
「至於那場婚禮,你們就當是為了知游辦的一次過家家而已。不作數,不作數。」
誰知,莫管家聽了這話,眉毛揪緊,嘴唇抖了三抖,臉上的表情更加哀痛難當:「少夫人,到這種時候,您還是在為秦家,為知游少爺著想,不想為他添麻煩嗎?」
青黛:「我不是,我沒有。」
莫管家捶心口,字字鏗鏘:「少夫人對小少爺如此情真意切……法律上不認又如何,我們在責任和感情上也得認啊!」
青黛:「hello?我說不用認。」
莫管家嗚的一聲捂臉,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無法自拔,「少夫人……你說知游小少爺怎麼就走了!他怎麼可以留下你一人……少夫人啊!」
秦知游笑得在地毯上打滾。
青黛耳膜里同時被一笑一哭的聲音暴擊,他笑著她哭來著你猜他怎麼笑著她哭來著¥%$%……
已瘋。
她才有點明白過來,秦知游這是給她挖了多大的坑。
在青黛神遊九天,宛如老僧入定之際,耳中忽然萬籟俱寂,什麼聲音都消失了。
她看見秦知游一骨碌從地上爬起,姿態恭敬,如同被提住命運後脖頸的小雞,吶吶喊了聲:「哥。」
青黛的眼神飄啊飄,落到樓梯口那個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