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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之上他crush了弟媳8

2026-07-28 06:55:01 作者: 佛系嘰歪

  一夜好夢。

  是青黛這幾個月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睡飽了覺,她精神頭好了許多。下樓時,她甚至友善傾聽了秦知游的嘰嘰喳喳。

  「小艾同學,小艾同學!」

  秦知游兩三步大跨步下樓,「你幫我把衣櫃裡那件Loro Piana的駱馬毛大衣燒給我唄!我想換身行頭!」

  「不不不,你把整個衣櫃都燒給我。我要一天換一套。」

  青黛瞥他:「你確定你收得到?」

  「不知道。」秦知遊說,「畢竟我是第一次做鬼,底下的規矩還不太懂。」

  他開朗道,「改天我去問問太平間和陵園裡的兄弟姐妹們。」

  「……」青黛,「非得是那兩個地方嗎?」

  「當然了。那兩個地方聚集的鬼魂多。哦,對了,」秦知游問,「你看不見他們,你只能看見我吧?」

  難不成這世上真存在很多四處遊蕩的鬼魂嗎?青黛木著一張臉,沒說話。

  那怎麼就她偏偏有機緣能看見秦知游?

  「被我發現了吧!」秦知游指她臉蛋,「你個半吊子神婆。」

  青黛不理會他的挑釁。

  

  「少夫人。」莫管家站在樓梯口等青黛,「秦二爺來了。說是,專程來看望您的。」

  秦知游飄過來解釋:「我二叔。沒什麼腦子,性子比較急,貪財要面子。」

  「不過,他來這裡做什麼?」

  青黛自是不想應付,她遙遙往客廳望了一眼,小聲問管家:「秦先生呢?」

  莫管家一愣:「您說秦總嗎?他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青黛暗嘆。

  難怪那秦二叔跟只蒼蠅似的,一嗅到味,就嗡的一下上門了。

  秦知遊絲毫沒有眼力見兒地見縫插針:「怎麼了怎麼了?你想我哥了?」

  青黛掉轉腳尖:「我想睡覺。」

  「咳!」

  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噌一下站起,「你就是知游新娶的老婆?長輩坐在這裡,也不知道過來敬杯茶?」

  青黛不情願地挪腳,她臉上表情淡淡,壓根讓人瞧不出她到底有沒有把話聽進去:「您好。」

  莫管家笑了笑,忙招呼人去端了杯熱茶:「二爺快坐!您消消氣,我們實在是怕秦總問起來,說我們怠慢了貴客!」

  一聽到秦觀生的名號,秦暉又想起被收走的幾家子公司經營權,那可都是他的小金庫啊!

  他氣得心肝肺疼,重重哼了聲,倒是坐了下去:「你是叫艾青黛吧?連結婚證都沒領,就眼巴巴住進秦宅了?」

  秦暉語氣不善,顯然是將悶著的火氣全對準了這位新夫人。

  不怪乎秦二叔要眼紅,這秦宅可不是一般地段,別墅區這一片叫鸞鏡里,再往上數幾個朝代,那是帝後住的行宮!

  除了繼承人,他們這些旁的分支可都沒資格住。

  結果,一個還算不上秦家人的女人居然就這麼住下了。

  秦暉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二爺……」

  莫管家正想開口打圓場,秦暉怒目而視:「滾出去,我在跟她說話!」

  「呦呦呦。」秦知游斜倚沙發邊,挑眉道,「這老頭吃槍藥了?」

  莫管家皺眉。

  見此,青黛朝莫管家含笑點頭:「嗯。讓我和長輩單獨聊一會兒吧。沒事。」

  臨走時,莫管家臉色緊繃:「二爺,秦總親自叮囑過,要我們照看好少夫人。」

  「他說,若有人對少夫人不尊重,那我們也不必對他客氣。」

  說完,莫管家禮貌頷首,退了出去。

  「你敢威脅我!」秦暉氣結,指著莫管家退出去的方向怒道,「你們算什麼東西!」

  「秦觀生!我可是你二叔!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對我怎麼不客氣!」

  「呦呦呦呦!」秦知游在一旁戲謔道,「二叔,這話你敢在我哥面前說嗎?真不怕他把你整得連褲衩子都不剩啊?」

  他笑得眯起雙眼,賊道,「這兒可有監控。您老慎言慎行。」


  可惜,秦暉聽不到這「善意的提醒」,他罵紅了臉,連帶著墳里的秦知游都要扒出來罵兩句。

  青黛端了杯熱茶,不過不是孝敬長輩的,她淺酌一口,慢悠悠坐下,啟唇第一句就是——

  「秦二叔,您印堂發黑啊。」

  秦暉的叫罵戛然而止,他橫眉倒豎:「荒唐!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胡說八道地咒我?」

  「江湖騙子的手段我見多了,想嚇唬我?我可沒秦知游那麼好騙!」

  「怎麼又罵我!」秦知游拍案而起。

  青黛不多說,只低垂眼眸,微微一笑。

  她那張白淨的臉上神態柔和,目若秋水,靜靜蕩漾著月下清輝,通透又平和。

  秦暉不自覺提高音量:「說話啊!別給我裝神弄鬼!」

  「……叔,你要真聽得見我說話,那不完了嗎!」秦知游鼓起腮幫子,一個勁兒往秦二叔耳朵里吹風。

  陡然間,秦暉忽感一陣寒顫,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說、說話啊!」

  青黛淺淺彎起眼眸:「信則有……」

  她的目光緩慢移至秦暉的左臉邊,因為秦知游正站那吹氣,她說,「不信則無。」

  秦暉汗毛直立,眼珠跟被膠水粘住了似的,壓根不敢往左邊看,一張嘴,聲音驀然虛了大半:「我……我、我當然是不信!」

  他往右手邊大跨幾步,「你、你這種江湖騙子,根本不配住進秦宅!如果你還要臉,就早、早點收拾東西滾出去!」

  青黛抬手,指尖輕觸自己的左臉,她低聲嘆息:「臉嗎?是……有些東西確實連『臉』都沒有。死去時,真是悲慘。」

  秦知游賊笑,把冰涼雙手塞進秦暉後脖頸,慢慢貼著左臉往上摸。

  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秦暉莫名就是感到一股涼氣從後頸攀升而上,只有一小片,像是一雙手攫住了他的脖子。

  他渾身僵硬,從頭到腳涼了個徹底。秦暉猛地抓過茶几上空調遙控器,開了個制熱。

  青黛忽然輕嘆一聲。

  秦暉毛骨悚然。

  「秦二叔,」青黛語氣溫柔,「作為晚輩,我斗膽多說一句。」

  「你眉鎖成川,目露凶光,是財帛宮受阻之相。氣堵財散,饒有萬貫家財,也會被衝散個乾淨。」

  聯想到這兩天失去的小金庫,秦暉猛咽口水,還強撐著:「鬼話連篇!不知所謂!」

  「怎麼說鬼話連篇?」青黛悠悠放下茶盞,指尖遙遙一指,「在您身邊那位,還沒開口說話呢。」

  秦知游鼓足腮幫子吹氣。

  耳畔陰冷異常,秦暉一抖,撲通一聲跌坐在沙發上:「騙人!騙人的!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嗯。」青黛笑眼彎彎,「畢竟,不信則無。」

  制熱空調已經開到了28度,偏偏左邊臉跟貼著死人手掌一樣涼。秦暉大汗淋漓,一口大喘氣差點噎在喉嚨里,他扔了遙控器就跑。

  「別呀!這就跑了?」秦知游沒玩夠,顯得遺憾。

  青黛白一眼,忙起身關了熱空調。

  「觀、觀生?」

  秦二叔慌慌張張的聲音從客廳外傳來,顯然是沒緩過勁來,說話都不利索,「你、你怎麼、怎麼回來了?」

  前有狼後有虎,他兩三步退回客廳,「我……我就是上門看望一下侄媳……」

  青黛一凜,收斂好神色。

  秦觀生一步邁入客廳。在一身挺括黑西裝外,他還穿了件同色長風衣,男人步履沉穩,肩頭似乎還沾著濕漉漉的晨霧,頗有點風塵僕僕的意味。

  他手中捏著已然黑屏的手機。

  青黛鼻尖輕動,嗅了嗅。

  這煙火氣味……

  她很熟悉。

  是墓地的香火味。

  青黛抿唇,偷睨了秦觀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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