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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之上他crush了弟媳9

2026-07-28 06:55:03 作者: 佛系嘰歪

  男人慢條斯理解下圍巾:「二叔能來,真是難得。」

  秦暉抹了一把額頭冷汗,他瞥見坐一旁淡定喝茶的女人,刻意板起臉:「觀生,你回來得正好!這我就要說你兩句了,你怎麼能把她留在秦宅呢?」

  「這種人……」秦暉咬牙,「晦氣得很!」

  青黛內心咯噔一下,她端著茶盞,掩去大半神色。

  玄學迷信之道,終究是攻心術。若對方心志堅定,無懼因果,此法自然無效。

  而秦觀生,顯然是個科學,文明,理性的社會主義接班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堅定踐行者。

  萬一秦觀生看不慣她的把戲……

  青黛只得安靜如一隻鵪鶉。

  羅老神棍說過,心裡越是沒底就越要沉默,這樣顯得高深莫測。

  「二叔。」秦觀生緩步上前,他並沒看向青黛,面容亦冷淡得無一絲波瀾,「她說得不清楚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

  「是無,還是有,」男人瞳色偏淺,一點玩味如流光般倏然掠過,「不該問二叔您嗎?」

  哦?青黛豎起耳朵,放下茶杯。

  

  秦暉整張老臉都繃緊了,後脊又是一陣發涼,汗毛一根一根起立敬禮。那個女神棍滿嘴跑火車地嚇唬人就罷了,怎麼秦觀生也來語焉不詳這一套!

  他原先當然不信那些玄乎的玩意兒,但偏偏今天,身體是一塊一塊地發涼、發酸啊!

  總覺得……總覺得跟有什麼髒東西纏上他了似的!

  「信則……」秦暉一哆嗦,後知後覺,「你……你什麼時候聽見……」

  秦觀生聽見那女人和他說的話了?

  秦暉目光亂掃,他沒在這看見監控啊!

  難道是微型攝像頭?

  「……」秦暉臉色僵硬。

  秦觀生整天忙得腳不沾地,他看家裡的監控做什麼?!

  自己起碼在客廳罵了秦觀生半小時!

  該死!流年不利,真不該來這一趟的!

  那女神棍不會真有什麼手段吧……

  秦觀生還沒說什麼,秦暉一扶額頭,哎呀哎呀叫喚起來:「觀生,我突然身體不舒服,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望你和侄媳!」

  然後,人溜得比誰都快。

  「二叔,歡迎下次再來做客啊!」秦知游甩手,方才一直在給二叔搓背,鎖喉,掰手腕,也略有些累了。

  他大咧咧躺到青黛身邊,「我二叔這人,童年啃我爺奶,青年啃我爸媽,現在中年啃我觀生哥哥。欺軟怕硬紙老虎一個。」

  秦知游微微仰起臉,「小艾,等你做了秦家女主人,千萬別怕他。他敢說閒話,你就撕爛他的嘴!」

  閒雜人等離開了,青黛起身,算是打聲招呼:「秦先生。」

  秦觀生頷首,轉身退出客廳。

  「秦……」青黛看了眼秦知游,心一橫,把人叫住了,「秦先生,你……你早上是去陵園了嗎?」

  男人腳步頓住,他沒有立刻回頭,只垂下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周身維持著無可挑剔的規整,偏偏右袖口處沾上了一小點不和諧的菸灰。秦觀生眼神一凝,靜靜把唇角繃直了。

  下一刻,他單手解開大衣紐扣,將外套脫下,搭在臂彎:「嗯。」

  依舊是不咸不淡的回應。青黛內心著急,巴不得秦觀生能多說些,在弟弟面前把對他的真實感情都吐露出來,不管是愛還是想念,是恨還是埋怨,說出來,都說出來。

  她硬著頭皮:「你是去看知遊了嗎?」

  秦觀生回頭,神色不變:「你想去看秦知游,叫莫管家安排。」

  「不用和我說。」

  青黛一愣。

  不不不不,她沒想看秦知游的墳頭。

  她在講哥倆的兄弟情,怎麼扯上她的塑料「夫妻」情了?

  「不是,」青黛又瞥一眼跟爛泥似的攤在沙發上看戲的秦知游,急中生智說,「我的意思是,知游曾經說過,如果有想對他說的話,就寫信然後燒給他。他都能看到。」


  「如果秦總有什麼想對知遊說的話,」青黛做了個握筆的手勢,「就寫信。」

  秦知游嘎嘎樂:「艾青黛,你不乖哦。想藉機窺探我哥的心聲啊?還說對人家沒賊心!」

  青黛不想跟這傻鬼廢話。

  她小心翼翼抬眼瞅秦觀生,欲說還休,那雙水汪汪的眼裡似乎醞釀了一層漂亮剔透的淚光。

  秦觀生不動聲色地垂眸。

  片刻後,他說:「嗯。」

  又是一個「嗯」字?!這是同意寫信了,還是沒同意?

  青黛眨眨眼,盯著秦觀生嘴唇,沒有絲毫曖昧,全是熊熊燃燒的鬥志。

  勢必要撬開這理性哥的嘴。

  不過這回,秦觀生竟然沒一走了之,他站在原地問:「怎麼燒?」

  男人神情平淡,語速略慢,顯然是真心想問。

  青黛立馬回神。看得出秦觀生未必相信這玄乎的傳信方法,但他居然淡定接受了,沒半點彆扭,還虛心求教。

  青黛心情微妙。

  半吊子小神棍詭異地感覺自己的職業被前所未有地尊重了。

  她輕輕咳嗽一聲,胡謅:「子時燒。」

  師父說過,一天十二個時辰中,子時陰氣最重。

  「信你個鬼。」秦知游翹起二郎腿,「艾寶,真不是我吹。你知道我哥在國外學什麼的嗎?人家是政治經濟學院畢業的,正兒八經的哲學碩士!」

  「他們都講究嚴謹的思維邏輯,我哥也就順著你說說,他怎麼可能會信你這……」

  「用什麼紙和筆?」秦觀生很有邏輯地追問。

  青黛在心中使了個鬼臉,面上正兒八經地答:「這個沒有講究。」

  秦觀生點頭,抱著大衣上了樓。

  「不是,哥?不是?」秦知游撲騰兩下,不可置信地坐起,「我八歲那年跟你說我看見了外星人和UFO,你為什麼不信?」

  「憑什麼!我好歹是真看見了會發光的飛碟!哥!你怎麼不信我!哥!」

  青黛跟著上樓找紙筆,聞言瞥他:「傻弟弟,哥哥不迷信,但哥哥愛你。」

  秦知游的悲情控訴戛然而止,一秒切換成猴子嚎叫,他把手一撐,飛躍沙發:「哦吼吼吼!我要去偷看我哥是怎麼懷念我的。」

  「好肉麻,他不會偷偷說愛我吧?」

  「那我要嘲笑他,並鄙視他。」

  半夜十一點,子時到。

  青黛坐在桌前,就見一隻魂兒穿過房門,蔫了吧唧地飄進來。

  她抬頭:「怎麼了?你哥沒給你寫信?」

  秦知游將雙手舉至胸前,從掌心展開了一張薄薄的信紙,他喃喃:「我的天……我還真收得到你們燒給我的東西……」

  青黛表情略淡,一遍遍地意識到小春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可真叫人不好受。

  她垂眸,笑了一聲:「嗯。所以,你哥是怎麼表達對傻弟弟的深沉愛意的?」

  「……虧他還是個高材生,」秦知游揪著信紙的一角,臉上的表情並不分明,「我看他就是個不會說話的笨蛋。」

  青黛將目光落到信紙上。

  字跡勁瘦,拐角鋒利,每個字的第一筆都落得很重,暈開濃墨。

  看得出男人落筆慎之又慎,宛若是將一口心血琢磨千萬遍,才捨得點墨成字。

  只有五個字。

  「知游,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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