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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乾爹,我真的錯了19

2026-08-03 08:31:04 作者: 華燈初上頭

  凌晨五點左右,方崢被生物鐘喚醒,意識剛剛回籠他就察覺到不對勁,懷裡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酒精的餘韻還殘留在太陽穴處,一跳一跳地疼,方崢保持著那個姿勢緩慢睜開眼,看清情況後,神台瞬間清明。

  虞觀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貼著他的胸膛,一條腿搭上來放在他腿上,睡得毫無防備。上衣早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裸露的肩膀、後頸、鎖骨處密密麻麻全是紅痕。

  有些是吮出來的,有些是咬出來的,深淺不一,肩頭那處最重,齒印清晰到能看見每一顆牙齒的印記,周圍一圈淤青泛紫。

  方崢的呼吸停滯,記憶碎片潮水般湧來,讓他覺得這一切仿佛是一場荒誕的夢。

  他緩慢地、極輕地鬆開圈住懷中人的手臂,虞觀在失去束縛的瞬間哼了一聲,下意識往溫暖的方向蹭了蹭,方崢身體僵住,等了許久,確認人沒醒才一寸一寸把自己抽離出去。

  他站在一旁,看著沙發上熟睡的人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背里蹭了蹭,像一隻小貓崽兒。

  方崢從旁邊扯過一條毛毯,輕柔地蓋上去,而後轉身離開。

  浴室的白熾燈刺眼地很。

  方崢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中自己的模樣,胸前到手臂上橫七豎八全是抓痕,有幾道見了血,已經乾涸結痂,和皮膚上那些陳年舊傷疊在一起。

  那些每一條疤的來處方崢早就記不清了。

  但這些新的抓痕,卻是虞觀痛苦掙扎時留下的。

  方崢看著鏡中的人,腦子裡嗡嗡作響,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猙獰錯愕。

  他舉起拳頭,狠狠砸向自己,喃喃道:

  「方崢,你就是個畜牲。」

  你傷害了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你內心發誓會待他如珠如寶,萬般珍惜,如今卻成為了傷他最深的那個人。

  簡直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可是……可是他為什麼又覺得竊喜,是因為他終於完完整整擁有了虞觀嗎?即便是以這種齷齪的方式。

  方崢幾乎是茫然無措地看著右手指節上的血,不知為何猛地擰開水龍頭,冷水澆在手上,血絲被沖淡,順著瓷白的洗手台旋入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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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浴室站了很久,久到天光從窗縫裡漏進來。

  然後換了身乾淨衣服,取出醫療箱回到客廳。

  虞觀還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毛毯半滑下去,露出一截腰線和大腿。方崢把人打橫抱起來時,虞觀在半夢半醒間嘟囔了句什麼,腦袋靠在他肩窩裡蹭了蹭,一副全然依賴的模樣。

  把人放到臥室床上,他打開醫療箱取出藥膏,小心翼翼地開始上藥。

  指腹蘸著藥膏,輕輕塗抹在那些齒印和吮痕上,虞觀的皮膚薄,稍微用力就留印子,此刻看起來簡直像被什麼東西蹂躪過。

  事實上確實被蹂躪過,被他。

  方崢的手停了一瞬,繼續往下。

  掀開虞觀的衣擺,在他腰側有幾塊指印形狀的淤青。再往下,大腿內側一片紅腫,不知道昨晚是怎麼弄的,膝蓋以上整片皮膚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有幾處甚至破了皮。虞觀的右腿本就有舊疾,現在加上這個……

  他眼中滿是疼惜,伸手將藥膏塗上去。

  虞觀在夢中吃痛,腿猛地一縮,嘴裡冒出一聲模糊的罵聲,方崢按住他的膝蓋,俯身想吹一吹那片紅腫處。

  結果虞觀胡亂掙扎時,膝蓋正中他下巴。

  方崢悶哼一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嘴角內側磕在牙齒上,鐵鏽味瀰漫開來,但藥到底上好了。

  *

  虞觀是被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光斜劈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煩躁地翻了個身,只覺得渾身酸爽。

  他睜開眼,就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坐在床邊,紋絲不動。

  虞觀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等看清是方崢之後,心跳才從嗓子眼落回去。

  方崢已經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姿筆挺,脊背繃成一條直線,唯獨嘴角一片青紫,顴骨也有擦傷,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哪個巷子裡打完架出來。

  088從小黑屋出來,看到方崢嘴角的傷,驚訝,【你們昨晚嚕著嚕著還打起來了?這麼刺激。】


  虞觀為自己正名:「不是我打的!」

  他撐著坐起來,被子滑下去,清晨的涼意貼上來,虞觀低頭一看,只見滿胸口的紅印紫印。

  哇哦,感覺自己現在渾身沒一塊好肉。

  虞觀為自己默哀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床邊的人,結果還沒等他開口,方崢先說話了。

  一開口就是一句經典台詞:「小觀,我會對你負責的。」

  方崢心情如何虞觀不知道,反正他心情挺愉悅的,畢竟很久沒這麼縱慾了,一時還有點懷念,就是方崢跟個狗崽子一樣咬的他挺疼,這讓他有點不爽。

  於是虞觀一把抄起枕頭,精準砸在方崢臉上。

  「……我不用你負責,你出去。」

  方崢接住滑落的枕頭,規規整整放回床上,一臉誠摯。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但是——」

  「閉嘴。」虞觀打斷他,嗓子啞得厲害,眼中帶著憤怒和悔恨,「我們昨晚根本沒做到最後,你不用對我負責,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不許和其他人說!」

  方崢剛想要接話,結果突然走神了,視線不受控制落在虞觀胸口那片狼藉上,移開,又忍不住挪回來。

  虞觀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窗外的風灌進來,吹過敏感的皮膚,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肩。

  方崢盯著那片被風激起細小顆粒的皮膚,仿佛突然腦幹缺失一樣,傻愣愣開口:「我剛才已經塗了藥膏,為什麼還這麼腫。」

  虞觀咬牙切齒撲上去,對方崢拳打腳踢:「閉嘴!」

  方崢眼睜睜看著那兩處分外明顯的地方離自己越來越近,仿佛故意要往他嘴邊湊似的,登時小腹一緊,嚇得他連忙箍住虞觀的動作,用被子裹住他。

  連連道歉,「對不起,小觀,剛才是我失言了。」

  虞觀被被子裹著,動彈不得,開始張嘴閉嘴問候方崢的祖宗十八代。

  方崢毫無反抗的意思,任憑打罵,虞觀罵著罵著也覺得沒什麼意思,自己反而口渴,於是瞪了方崢一眼,「鬆開,我要去洗漱。」

  方崢鬆開被子,虞觀腳剛沾地,右腿傳剛一動作,緊跟著大腿內側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倒吸一口涼氣,硬撐著站直。

  方崢已經站起來了,伸手要抱他。

  虞觀一巴掌拍開那隻手,「你做什麼!」

  「你大腿有傷,我抱你去洗漱。」方崢解釋,「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做什麼的。」

  「不用。」虞觀身殘志堅,撐著床沿往前挪了兩步,「我自己能走。」

  他的右腿本來就瘸,現在大腿內側也跟著造反,簡直是雪上加霜,兩條腿沒一條好使的,走路的姿勢活像個剛學步的企鵝。

  虞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抬腳踹了方崢小腿一下。

  理直氣壯道,「抱我去洗漱。」

  方崢聞言走近,動作小心地將人橫抱起來,虞觀能聞到自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藥膏的氣味,刺鼻得很,但至少說明傷處都上過藥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方崢的臉,忍不住問:「你嘴角怎麼回事?」

  方崢抱著他往浴室走,平靜道:「我自己打的。」

  虞觀:「……」

  虞觀:「再打一拳可以嗎,我剛剛沒看見。」

  方崢不恥下問,「再打一拳你可以不生氣了嗎?」

  虞觀呼了一巴掌,「你想得美。」

  洗漱的時候方崢幾乎寸步不離,遞牙刷、擠牙膏、擰毛巾,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虞觀坐在洗手台邊上,兩條腿懸空晃蕩,看著方崢忙前忙後的背影,心安理得地指揮他。

  洗完漱虞觀被抱去吃早飯,早飯是方崢做的,清淡養胃。他一言不發地吃完,方崢就坐在對面,勤勤懇懇給他夾菜,跟皇帝身邊的小太監似的。

  皇帝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甚至連出門的要求,他都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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