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
「不不不。」
「快點。」
「我不要。」
林雙雙整個人往被子裡鑽，滑得跟泥鰍似的。
抓都抓不住。
霍凌伸手進去撈她，她就在被子裡面打滾。三分鐘前，他剛清醒就看見林雙雙在被窩裡反覆播放一段視頻，裡面的人跟他一模一樣，但嘴裡說著一堆胡言亂語，還粘著林雙雙不放。
他實在不想面對，老臉通紅，「林雙雙，刪掉。」
林雙雙在被子裡面，聲音悶悶的，能聽見她在笑，「我不！這是我的！」
霍凌頭疼，他把被子拽開，就正好對上林雙雙笑吟吟的眼睛，瞬間沒了脾氣，拍了她屁股一巴掌，「行，但絕對不能被別人看見，不然你就完了。」
林雙雙抬手捧住他的臉，笑得東倒西歪，「你怎麼不叫我老婆了？」
霍凌臉更紅了，他不想回答，起身準備去洗漱。
林雙雙跟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這會兒開始關心他的身體，「你還難受嗎？你身上熱乎乎的。」
霍凌哼了一聲，很高冷地說：「我如果是涼的你不害怕嗎？」
「……」，林雙雙撇嘴，「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
霍凌走進浴室，嘆口氣，「我沒事了，辛苦你照顧我。」
不用想也知道。
林雙雙應該挺擔心的，不過擔心之餘也沒忘了拍他黑歷史。
霍凌人麻了，他抬手擠牙膏，餘光瞥一眼身後的人。
林雙雙頂著亂糟糟的一頭粉色捲毛，跟頭小羊羔似的，她到處打量著，一覺睡醒她又忘了不少，不過多虧了備忘錄，她能很快地摸清楚狀況。
霍凌忍不住再次嘆口氣，瞪著死魚眼，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生了場病，他臉色有點憔悴。
林雙雙絲毫不在意，自己又抱了上來，摟著他的腰亂摸。
霍凌嘖了一聲，單手抓住她，含糊道：「別鬧。」
林雙雙就貼著他，把臉貼他後背上，一大早黏糊糊的，「你身上好燙，霍凌，你體溫很高。」
她想說不會又發燒了吧？
霍凌說這很正常，見她手還不老實，就用了點力氣，警告道：「嗯？」
林雙雙嘿嘿嘿地，跟喝了假酒似的，不知道在樂什麼。
她每次記憶重置後的反應都不太一樣，這次格外黏人，看著心情也不錯，又或許是因為置頂了太多「好東西」，導致她一副醉乎乎很飄忽的樣子。
霍凌倒是覺得她這樣也不錯，高興總比難過好，他心裡還揣著點事情，昨晚他雖然腦子不清楚，但記憶都在，趙平生說的二次喪屍潮的事情，引起他的重視，這會兒還在操心外面的事情。
世界越亂，他們的安全越沒有保障，他得儘快了解情況。
「你昨天晚上叫我老婆，霍凌，你是想跟我結婚嗎？」
林雙雙扭扭捏捏，有點不好意思的聲音響起。
「咳咳。」霍凌差點被嗆到，淡定後又繼續低頭漱口，強制冷靜三秒後才說：「當然，你不想嗎？」
林雙雙貼在他後背上，嘴巴動的時候，臉頰也一鼓一鼓的，「想的。」
她還有點害羞。
霍凌原本內心深處那點羞澀，都被昨晚的黑歷史沖淡了些，婚還沒求，老婆先喊了幾百遍。
救命。
霍凌忍不住深深嘆口氣，他想起什麼來，又哼了一聲，「你也沒有拒絕的機會，我沒打算讓你拒絕。」
這又是世界岌岌可危，又是林雙雙再次被人盯上，這種危機感，讓他內心的陰暗面蠢蠢欲動。
林雙雙莫名興奮，「那你要把我鎖起來嗎？每天只看我？」
霍凌：……
「誰教你的？」小木頭今天居然也能說這種虎狼之詞。
他鬆開她的手，低頭看一眼，發現抓紅了，又忍不住揉揉她手腕，再把她抱到洗漱台上坐著。
林雙雙吱哇叫，低頭看，「我睡衣濕了。」
霍凌面無表情地說：「嗯。」
小怪物：「？？？」
他隨手把浴室的門關上。
咔噠一聲。
「嗯？唔唔唔？！」
「等等。」
「啊，不對，不對，不對。」
林雙雙連著叫喚好幾句，霍凌才低聲問她：「哪裡不對？」
**
小怪物軟趴趴地被抱出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電量歸零。
霍凌把她放床上。
他轉身去取睡衣，「要穿哪件睡衣？粉色海星的，還是藍色小鯨魚的？金色鬱金香？還是白色小綿羊？」
林雙雙睡衣何止這四套，不過她近期最愛這四套。
「……」
小怪物不吱聲。
霍凌很利索地轉個彎，去了右側自己的衣櫃，挑了一套灰色條紋的，回去床邊上給她套上。
林雙雙想往被子裡鑽，但沒動兩下又趴著了。
霍凌把她撈起來，給她穿睡衣，低頭打量一下，問她：「哪難受？」
林雙雙有氣無力地嘆氣道：「我不想動了，想睡覺。」
霍凌坦然道：「你睡你的。」也不影響他照顧她。
小怪物一被放進被窩，就忍不住蜷縮起來，渾身還粉粉的，哪哪都不對勁，「你今天怎麼這樣？」
林雙雙控訴他。
備忘錄里說他現在溫柔很多，次數大幅度減少。
但今天他怎麼又凶回來了？
霍凌給她收拾的妥妥噹噹，自己還單穿著一條睡褲，露著結實的上半身，這肌肉線條流暢度……
林雙雙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眼睛放光，嘴角上揚。
霍凌笑了下，「好看嗎？」
林雙雙臉紅，回過神來，但還是誠實地點頭，「好看。」
雖然人形兵器的顏值都很高，但霍凌更帥，是她見過的人裡面最好看的，她也最喜歡他。
霍凌抬手彈她額頭，再順勢刮她鼻子，「睡你的覺去吧。」
他起身準備去收拾浴室。
裡面沒法看了。
林雙雙看見他某個部位，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趕緊往被窩鑽，她突然開口，「霍凌，要不你去看看醫生吧，別的醫院不好意思去，你可以去問問趙醫生。」
如果次次這麼來，她估計會死在床上的，會被榨乾。
霍凌震驚地轉頭，不過想起今天的強度，確實有點超過，他嘖了一聲，「睡你的覺，少操心有的沒的。」
確定接下來四五天都不出門，再加上昨晚受刺激了，他才這樣的，他也不至於天天這樣。
他又不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