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牲口啊！」趙平生看著霍凌震驚道。
霍凌坐在老位置上，熟練地給自己倒一杯茶，瞥趙平生一眼，「我怎麼就牲口了？」無比坦然。
趙平生打量著他，都沒好意思說他這副饜足的樣子，他故意用手裡的表格扇一扇身前的空氣，「這一身戀愛的酸臭味！你不是牲口是什麼？同樣是被暴增的污染源影響，老張他們幾個還躺著呢，你倒好，這會兒還有時間過來煩我？」
他問他還有沒有點良心，「我昨晚熬夜救你們！我就不配安靜休息一會兒嗎？你還得過來折磨我？」
孩子被秀恩愛秀出心理陰影了。
霍凌瞥一眼周圍，很多儀器還在使用中，有個開機時間顯示十分鐘前，「你這不是也沒在睡麼？」
證明他也剛睡醒。
趙平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那我就不能安靜待會兒？行吧行吧，趕緊的，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霍凌這才正色道：「污染源的事情，能查到是爆發的中心點在哪嗎？」
趙平生很快就反應過來，「你這是懷疑針對我們？不可能，這次是全球性的，我知道你擔心雙雙，但她的價值不至於讓全球的人為她買單。」
霍凌鬆了口氣，「現在各大基地的情況怎麼樣了？」
趙平生也一本正經地調資料給他看，「我還真有實時監測，不過目前只有公開的數據統計，不一定保真，現在各大基地發病的異能者高達百分之六十，這是數據表格，你看看這個走勢，速度驚人，照這麼來兩下，全球異能者得死絕。」
他搜集的視頻中，很多都是第一視角，不少異能者前面還跟正常人一樣，突然就發病倒下，接著低階的異能者，就跟喪屍爆發那會兒一樣。
爬起來後渾身扭曲，目光混濁，看見人就撲咬，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有異能，很快就能把基地弄得一團糟。
土系異能者讓基地里的房屋倒塌，火系則是燒起熊熊大火…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霍凌認真觀察它們犯病的樣子，再調出自己手環裡面儲存的視頻，和第一次喪屍爆發作比較。
趙平生說：「還好我保存的快，今天一早官方下場清場，為了避免引起恐慌，很多視頻都被刪了。」
基地原本是為了讓倖存者們躲避危險的地方，結果現在成了煉獄，倖存者們根本就逃不掉。
最恐怖的一個視頻，裡面全是撕心裂肺的叫聲。
滿地的鮮紅。
霍凌看得直皺眉，生理不適，他把視頻關掉，「基地的防護措施竟然這麼差，應對措施反應太慢。」
趙平生忍不住說：「你以為人人跟你一樣體質強悍？很多異能者都趴著呢，咱們現在整個小城堡里，就咱們倆還站著，話說你也別總欺負人雙雙……」
他後半句說的很含糊，「我是作為醫生提醒你哈。」
霍凌難得被噎住，一臉看變態的表情看向好友。
趙平生也尷尬，「停停停！你以為我想說的嗎？我也不想管啊！好心提醒懂吧？而且異能者進化後，雖然和改造的人形兵器不一樣，但吸納異核後，竟然也會跟動物基因融合，身上的氣味會更明顯，真不是我八卦，是你自己身上一股子味兒。」
他調出好幾個論文，目前部分異能者更是出現了發情期。
趙平生原本還覺得尷尬，但說著說著就正經起來，最終還是學術高於一切，熟人什麼的無所謂！
「我，我知道，我看過這類型的題材，A什麼O……信什麼素……」
羅娜艱難地從外面爬進來，成功把霍凌和趙平生嚇一跳。
倆人一個激靈。
趙平生更是嚇得竄起來，差點貼牆上，「臥槽……」
他其實不說髒話的。
但七個人天天在一起，有時候口癖什麼的很容易被傳染。
霍凌鬆口氣，「你怎麼來了？」
羅娜咳咳咳地：「我快虛死了，上來看病啊……」
趙平生要去扶她。
羅娜說：「不必！大女人不需要！」她頑強地自己在地面進行蝶泳……
最終還是被趙平生扶了起來，霍凌默默把另一邊的椅子拉開。
羅娜趴在桌子上，「累死老娘了……」
趙平生給她檢查一下，「你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羅娜嘆氣，「我打了，沒人接……」
趙平生趕緊低頭看，發現三四個未接電話，他尷尬得不行，轉頭看看隊友健康監測的屏幕，「抱歉抱歉，健康監測也沒報警，我一時間沒注意……」
羅娜爽快地說沒關係，「就兩步路，我自己也能上來。」
她說人生總有意外，靠自己最實在！
牛逼。
趙平生和霍凌默默給她鼓兩下掌，羅娜虛心接受。
羅娜也是深受發熱干擾，沒招了，這才來找趙平生，「我該不會要二次進化了吧？我覺得當Alpha挺好嘿。」
雖然話糙理不糙，但這未免也太糙了一點兒吧？！
霍凌目移，看茶杯。
趙平生咳咳一聲，「不至於不至於，沒到那程度。」
羅娜這會兒其實也跟喝了假酒差不多，腦子還是糊塗的，所以想到什麼說什麼，症狀都差不多。
趙平生開了點藥給她，大部分時候他都是溫柔可靠的醫生模式，偶爾會化身暴躁抓狂的科研狂魔而已。
羅娜喝了藥劑後好了不少，她依舊堅持要自己下樓。
趙平生和霍凌把小三小四搖了上來，讓它們倆護送她下樓。
這污染值暴增確實麻煩。
霍凌皺眉，「我自己研究吧，你先去看看高磊和吳哲還有老張。」
趙平生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正有此意，晚點再聊。」
羅娜這一出弄得他愧疚得很，必須加強回訪。
「天天聽羅娜外放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這回我怕是真的得弄點什麼隔絕貼出來，你們一個兩個的味道重得。」
熏得趙平生頭疼。
霍凌他反而對這個不敏感，羅娜好像也沒發覺，「估計跟你木系異能有關。」
趙平生揉了揉額頭，「大概吧，最近你們都別出門了。」
現在小城堡停在一個挺安全的地方，周圍都是廢墟，開了隱身模式，也沒有人能探查到小城堡的坐標。
霍凌答應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