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算個屁！整個交易就是奇恥大辱，為什麼不讓神槍手當場擊斃了他！」
會議廳內，一名長官氣得用力拍桌子。
前線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
對面大屏幕上，有攝像頭拍攝的畫面，還有對話記錄，肉眼可見。
在場的長官們都沒什麼好臉色，有些人臉色鐵青得可怕。
所謂的神槍手，指的是陪同張小曼的那幾人。
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都能做到指哪打哪。
既然所謂的天外來客也是人類。
或許一槍射過去就能爆頭擊殺。
對方是穿了盔甲，但沒有完全包裹，至少雙眼附近是沒有遮掩的。
白髮蒼蒼的總指揮沉聲道：「我們不能冒這個險！這些天外來客……或者說玩家。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一個個飛天遁地，呼風喚雨，就跟仙人一樣。一發子彈就想解決問題？實在太渺茫了。」
「那也不能同意這種無理要求吧！給他送去一百個美女？我們成什麼了！」
「這確實是一次屈辱的交易，但也換來了一次機會。把一百人送到他身邊，我們可以在這一百人裡面，安插多少個臥底？你想想看。」
「……」
生氣的長官，稍微緩和了一些。
足足一百人，確實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安插十個臥底進去不成問題。
能貼身接觸到玩家，就有更多的機會。
監視、套取情報、甚至暗殺！
目前這種被動局面，只能特事特辦。
感受到在場眾人的憋屈，總指揮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凌厲。
「另外兩個玩家肆無忌憚，毫無底線，是純粹的敵人，完全沒有交涉的必要。」
「飛彈已經蓄勢待發。立即對代號TW03的玩家進行飽和式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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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子彈殺不死他們，那就用飛彈！」
這番進攻命令一出，令眾人振奮不少。
總不能處處受窩囊氣。
是該狠狠反擊了。
只要擊殺一個玩家，確認玩家的極限，就能撥雲見日，找回主動權。
來犯之敵，必誅之！
——
這裡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最開始出現的，是舞獅怪物，之後被人召喚更多的怪物，到處肆虐，殺人無數。
召喚怪物的玩家，遊戲名為「熒惑」。
熒惑穿著明光鎧，頭戴著有天線的頭盔，背後的披風是活動的觸手組成的。
這造型抽象而又滑稽。
可周圍已經沒人能笑出來了。
熒惑站在破碎的樓頂上，看著自己的傑作。
各種怪物還在繼續搞破壞。
破壞者進度條很快就要長滿了。
「單純的搞破壞，已經有點厭倦了，得想點別的主意。」
「把人變成怪物？」
「還是在人體內注入怪物的卵？」
熒惑正琢磨著，天空響起呼嘯聲。
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飛過來多顆飛彈，速度極快，由遠及近。
熒惑抬頭看去，看到了飛彈的輪廓，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笑了出來。
「哈哈，剛覺得無聊，就給我送來了禮物！」
熒惑說話的同時，腳下蔓延一片黑影，從中竄出一條白色大蟲子，造型有點像蠕蟲。
蟲子張開嘴，將熒惑整個人吞進去，再縮回到地面的黑暗中。
下一秒，飛彈來襲。
轟！轟！轟！
一連串的飛彈在短時間內命中這片區域，造成大範圍的嚴重破壞。
建築物就跟豆腐一樣被擊碎。
火光連連閃耀，煙塵翻滾上涌。
不等塵埃落定，新一輪的打擊來襲，又是一通狂轟濫炸。
多個怪物被炸死，但也有怪物毫髮無損。
因為有的怪物存在特殊機制，如同鬼魅一般，完全免疫物理攻擊。
攻擊結束了。
天地間安靜下來。
無數雙目光聚焦這片焦土，想確認攻擊的結果。
沒有人知道，到底能否成功。
無人機嗡嗡飛，靠近了戰場。
攝像頭拍攝下現場的景象，下面有多個怪物的屍體，有的都被炸碎了。
部分屍體是正常的血肉之軀。
有的屍體化為光點消散開來。
還有的怪物根本沒事！
一頭怪物腦袋是長發女人，體積堪比家用轎車，後面是修長的蛇型身體，身體兩側伸出大量的長腿。
怪物張開嘴，對準天上的無人機，發出了刺耳的尖嘯聲。
緊接著，從地面升起一團光影。
光影凝聚成手掌形狀，做出了一個豎中指的侮辱手勢。
手掌分散開來，化作了四個大字。
老子沒死！！！
——
夜幕降臨。
街道上臨時安裝了大喇叭，間歇性喊話，讓大家回到家裡，儘量避免外出。
這顯然是為了應對突如其來的災難。
那些玩家，隨時可能出現，為一方帶來災難。
辰北一身便裝，行走在路上。
路上的人很少，大多行色匆匆。
好在，辰北要去的餐館今天還在營業，不會讓他白來一趟。
他以前經常來這家吃，店裡主營各種羊肉菜餚，椒鹽羊排、羊肉燒麥、羊湯、餡餅等等都不錯。
走進店內，裡面只有一桌客人用餐，空餘的位置很多。
辰北到櫃檯前，跟店老闆點了菜。
老闆並沒有看出現在的辰北跟以前有什麼不同，跟後廚吩咐一聲，開始烹飪。
店裡的牆上掛著電視機，正在播放關於天外來客的新聞。
新聞只說有天外來客襲擊地球，並沒有說那些人是玩家。
網際網路上的消息更開放，也更雜亂，已經有玩家降臨的說法了。
另一桌的客人，就在刷手機看相關內容，有一人還是「翻牆」出去看的。
「外網都在瘋傳，說那些從天而降的人不是外星人，而是玩家，他們來地球是為了打遊戲！」
「這種鬼話你也信？你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現在V我500，等我挖開皇陵，十倍還你。」
「難道外星人的說法就不離譜嗎？越是匪夷所思的說法，越有可能是真的！」
「你們看！國內出現了第五個搞破壞的天外來客！這傢伙真夠壞的，把水庫閘門摧毀了，引發了水災，下游好多地方都被淹了。」
「靠，畜生啊，兩國打仗都不會用這種陰招！」
這幾人激烈討論，吃飯都顧不上了。
店裡沒什麼客人，出餐很快。
熱氣騰騰的羊肉，陸續端到辰北桌上。
上菜的人是老闆，他家的羊肉，都是他親自上手殺羊，所以身上總有去不掉的油膩感以及羊膻味。
老闆放下一碗羊湯，看向電視上的報導，問道：「我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說這些事都是真的嗎？什麼天降火球，什麼外星人，什麼怪物……這也太扯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