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也好，假也好。今天關店後，明天就回家陪陪家人吧。」辰北建議道。
「哎，上有老下有小。我爸每周都要透析，兩個孩子都是吞金獸。關店就沒錢進帳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真不想關。」
老闆搖搖頭，離開了。
這背影如同無數人的寫照。
辰北繼續享用晚餐，還是熟悉的味道。
電視上的報導，突然發生切換，畫面中出現了一名身穿淺黃色西裝的女人。
辰北剛開始沒在意，後來發現聲音耳熟，這才扭頭看過去。
「我是女記者張小曼，這次代表有關部門，向那位戴著骨頭面具的客人發起邀請，希望您能過來赴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談。」
畫面中用文字寫明了見面的時間與地點。
電視裡提到的戴著骨頭面具的人，很顯然就是辰北。
辰北與這位女記者見過一面，僅憑這一點，就賦予了對方身份上的特殊性。
「約我見面……能有什麼事。」
辰北咬了一口羊肉餡餅，香氣四溢的油脂感，讓味蕾得到極大滿足。
——
約定地點距離很遠，在另一個省市。
所以辰北得跨省過去。
他不可能每次都消耗遊戲幣搬家，於是這次從家裡翻出來一個特殊的代步工具。
這是個巴掌大的紙鳶，造型像是海里的蝠鱝，雙翼圓滑，有一條細長的尾巴，紙的表面還有發光紋路。
辰北走到宿舍外面，為其注入法力，拋了出去。
紙鳶·飛鰩迅速變大，翼展接近十米。
得到法力供應，表面那些發光紋路更加明亮了，形成一種玄妙之感。
辰北站在飛鰩背上，拉起一根拉杆，握在手裡。
飛鰩開始騰空，夜空上方風更大了，下方的景物開始縮小，房子就像是變成了火柴盒。
辰北判斷方向，催動飛鰩加速。
明明是紙做的飛行器，卻可以承受住加速後的衝擊，還自動生成了防護罩，把辰北也護住了。
加速，再加速，到了一種風馳電掣的程度。
下面公路的那些汽車被甩在後面。
藉助這個飛鰩趕路，更加節省法力。
畢竟要跨省，距離太遠了，辰北也吃不消。
天亮之前，辰北抵達目的地。
見面地點定在了一處大酒店的頂層。
這裡早就是封鎖戒嚴狀態，閒雜人等無法靠近。
但是最頂層沒有安排武裝人員，窗戶全都打開了，就等著辰北進去。
辰北用精神力掃了一下，最頂層只有女記者一人。
這是區域內，最高的建築，周圍沒有狙擊手的點位。
看來是精心挑選的見面地點。
辰北戴上詭面妖骨，凌空飛進了裡面。
儘管現在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不少。
看到辰北出現，張小曼大喜過望，溢於言表，急忙站起來迎接。
「先生，感謝您能來赴約，這真是我的榮幸。」張小曼微微低頭，態度謙卑。她作為記者，以前面對台長的時候，都沒有這樣低聲下氣。
辰北知道對話一定是被監聽的，故意說道：「這是衝著你的面子，我才來的。」
張小曼一愣。
啊？
我的面子這麼大嗎？
背後監聽對話的那些高官上將們，肯定也聽到了。
僅憑這一句話，他們就會重新審視張小曼的重要性……
能跟「玩家」搭上線，這地位是要原地起飛了。
總指揮都要讓座，來來來，小姑娘，你坐我這，我坐小孩那桌。
張小曼臉色微紅，不是害羞，而是侷促，她感覺到對方是在戲弄自己。
至少說明，對方是有「人味兒」的。
相比之下，那些在國內肆無忌憚的玩家，簡直就是惡魔在人間。
「請這邊坐，我給您沏茶。」張小曼指向一旁的座位。
辰北坐過去，擺手道：「沏茶什麼的就免了吧。大可以直接一點，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如果這次見面讓我白跑一趟，下次也別指望我來赴約了。」
「請您稍安勿躁，先看看這些。」
張小曼指向一旁牆上掛著的多台電視。
所有電視同時亮起，沒有聲音，仍然靜悄悄的。
電視上出現一些實拍畫面。
全都是「玩家」為禍一方的情景。
每一幅畫面都極具視覺衝擊力，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
一幅畫面中。
有玩家駕馭眾多的怪物，攻擊無辜行人，怪物既殺人，又吃人。
操控怪物的玩家哈哈大笑，樂在其中。
另一幅畫面。
大片區域被烏雲籠罩，下方是百鬼夜行，各種鬼魅肆虐，活人被殺死後，原地化為新的厲鬼，不會去報復殺自己的鬼，而是會去殺活人。
下一個畫面。
一名玩家懸浮半空，輕輕一揮手，周圍大量路人的腦袋充血爆炸，把街道染紅。
下個畫面是醫院。
醫院裡人滿為患，亂作一團，大量傷者被送進來，缺胳膊少腿的比比皆是，哀嚎聲連綿不絕。
醫護人員忙的團團轉，有的累倒在地。
前一天，大家還生活在和平年代。
今天就像是被拖入了殘酷的戰爭中。
像是這些畫面，對於辰北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了，眼神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出現。
張小曼察言觀色，注意到了這一點，心底一沉。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看的差不多了，我也明白了你們的意思。叫我來這裡，是想求我幫忙吧。」辰北淡淡道。
「是的。在國內已知的玩家中，你是最仁慈的那一個。那些所謂的玩家，全都有超自然力量，無法用常規手段殺死。一物降一物，只能拜託你了。」
張小曼之前一直壓抑著情緒，說到這裡，心理防線突然決堤，眼淚像是斷線珍珠一樣落下來。
「還有很多慘劇你沒有看到，有個小學被攻擊了，教學樓倒塌，那些孩子們……孩子們……」
張小曼呼吸困難，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她被吸納到天外威脅應對局，看到太多慘劇，早就超出了承受極限。
辰北走上前，伸出手指頭，點在了對方的額頭上，將精神力注入進去。
張小曼的情緒迅速穩定下來，恢復了呼吸，眼淚也流的少了。
「冷靜點，好好說話。」辰北收回了手。
「我想說服你，說服你幫我們，現在每分每秒都有很多人遇難。你可以提要求，只要合理範圍內，我們都可以答應。或者我給你跪下好了，求求你……」
張小曼作勢就要跪下去，被辰北給攔住了，拉住了她的手臂。
「用不著搞這套……我答應你了，從現在起，我會幫你們獵殺那些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