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明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不在了。」
江虞啊了一聲:「不好意思。」
「沒事,很多年了。」
「有想過給騫騫再找一個媽媽嗎?」
魏宗明:「……」
「你看我怎麼樣?雖然我現在有老公,但正在離婚。等我離了,肯定還是要找男人的,我看騫騫就很好,他還說過要給我養老送終哦。」
一陣風吹過,淺淡的酒味從魏宗明鼻下掠過,他皺了皺眉:「江小姐,你喝了多少酒?」
江虞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不多,五六七八瓶啤酒吧。」
魏宗明:「……」
江虞又嘆了口氣:「我胡說八道的,你當我在說醉話。」
魏宗明:「我沒往心裡去。」
江虞恨聲罵:「畜生!」
魏宗明一愣:「我嗎?」
江虞:「不是你,我那個快離婚的老公。」
「他欺負你了?」
「如果你老婆被別人占便宜了,你會怎麼做?會升他的職嗎?」
魏宗明笑起來:「我要是敢這麼做的話,我老婆會打死我。」
江虞懂了:「我應該去打死姓沈的。」
魏宗明:「……」
魏宗明把她送到了家門口,看著她開了門才說:「你喝酒了,我就不進去了,我家裡有跌打損傷的藥,讓騫騫送過來,你照著說明書處理一下,可以嗎?」
江虞連忙說謝謝。
魏宗明上了樓,保姆說魏子騫已經睡著了,他找了藥出來,讓保姆代送下去。
江虞收到了藥,還收到了保姆的一句話:「魏先生說,你的傷第二天沒有好轉的話,還是要去醫院看一下。」
好溫柔的男人。
沈承晏那個死東西連人家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江虞洗完澡,用藥膏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扭傷,倒頭就睡下了。
第二天,被手機鈴聲吵醒。
眼睛沒睜開,在枕頭下面摸出了手機,接通電話。
金慧的聲音傳過來:「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江虞閉著眼睛:「我要聽壞消息。」
「沒有壞消息,只有一個好消息和另外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老禿頭被打了。」金慧幸災樂禍地說,「另一個好消息是,老禿頭躺在醫院裡,變成了豬頭臉。」
江虞的睡意沒了,她睜開眼坐起來,有點疑惑:「怎麼突然被打了?」
「不知道,可能是老天開眼吧。我們有同事去看過,回來說他是在地下停車場被打的,斷了好幾根肋骨。」
江虞若有所思。
「好了,我不跟你聊了,該做事了。」
金慧掛了電話,江虞起床去洗漱,腳底板沾地的那一刻,腳踝處傳來一陣疼痛。
她在床邊重新坐下,抬起腳看了看,好像比昨天更加腫了。
一瘸一拐地去了洗手間,刷牙的時候突然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不會吧?他竟然背後幫我出頭了。」
江虞怪不好意思的。
做好早餐,特意給魏子騫打去電話。
小朋友接到她的電話很高興,聽到江虞要請他和爸爸一起下樓去吃早飯,更加高興了。
在電梯裡的時候,魏子騫叮囑爸爸:「你要在阿姨面前好好表現哦,這是阿姨第一次主動邀請你上門,電視上說一個女人願意讓一個男人進屋,就代表對那個男的有意思。」
魏宗明:「以後不許看電視了。」
魏子騫:「哼!」
江虞開門,魏家父子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外,竟然還自帶了拖鞋。
魏子騫乖乖巧巧的:「爸爸說阿姨家裡好乾淨的,我們不能弄髒。」
江虞由衷地發出感嘆:「你們都是天使吧,快進來。」
父子倆進來換上了自帶的拖鞋,江虞帶他們到餐廳。
碗筷已經擺好了,坐下就能吃。
小朋友很給面子,邊吃邊驚呼:「太好吃了吧,阿姨你就是廚神。」
情緒價值相當到位。
江虞摸摸他的小腦袋,「好吃就多吃點。」
「我會把這些吃光光!」
魏宗明有點感嘆:「他很少有這麼好的胃口。」
江虞喝了一口小米粥:「沒事,以後只要我在家,你就讓他下來,我給他做好吃的。」
魏宗明道謝。
「是我謝謝你。」江虞誠懇的說,「謝謝你幫我出氣,欺負過我的那個老禿頭被打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魏宗明疑惑:「你是不是誤……」
魏宗明看向旁邊的兒子,繼續說:「誤會……」
小腿又被重重踢了一下。
魏宗明閉嘴了。
江虞眨眼:「誤會什麼?」
魏宗明咬了一口包子:「能教我怎麼包包子嗎?」
江虞一口答應:「當然沒問題。」
吃完了早餐,魏宗明主動去洗碗,江虞真的是震驚了:「原來還有男人會主動洗碗啊。」
魏宗明哭笑不得:「你老公不幫你洗碗嗎?」
江虞咬牙切齒:「我給他洗了五年碗,他連一雙筷子都沒有洗過,養條狗可能都比他有良心。」
魏宗明:「……」
魏子騫大聲說:「我爸爸會洗碗,會洗筷子,會做家務,比狗有良心!」
魏宗明:「……」
江虞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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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沈承晏抬起手腕第十次看時間,眉宇之間已經浮現了不耐煩的躁動。
旁邊的沈墨比親爹更加焦躁:「我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你媽出門。」
「要是她一直不出門呢。」
沈承晏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入職資料上只寫了小區地址,並沒有寫具體的門牌號,除了這個蠢笨的辦法,別無他法。
「我好餓好餓。」沈墨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什麼時候吃飯?」
沈承晏知道他的尿性,早就準備了三明治。
沈墨有了吃的,就安靜了很多。
但也只限於幾分鐘。
他又開始沒話找話:「你老婆要是一直不出來,我們怎麼辦。」
沈承晏也等的有點冒火:「再等五分鐘就回去。」
五分鐘後。
沈墨說:「五分鐘到了。」
沈承晏皺眉:「這麼快?」
沈墨:「我盯著表呢。」
沈承晏:「我今天沒事,可以再等十分鐘。」
十分鐘後。
沈墨:「時間到了。」
沈承晏有點不耐煩:「你話真多。」
沈墨不樂意:「可是時間到了!」
沈承晏:「再等等。」
一個小時後。
又一個小時後。
沈墨又餓了:「已經等了一上午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沈承晏沒搭理他。
沈墨快要無聊死了:「爸爸,我的屁股都坐麻了。」
「爸爸,你不餓嗎?」
「爸爸,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像傻子嗎?」
「爸爸,我們是大傻和二傻嗎?」
「……」
沈承晏也覺得自己這行為很愚蠢,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在這裡乾等著。
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如果江虞一天不出來,難道他就要在這裡等一天嗎?
一個月不出來呢?
他終於放棄了,對司機說:「走吧。」
沈墨發出一陣歡呼。
當車子啟動時,馬路對面的一輛悍馬車緩緩停下,很快駕駛室下來一個男人,男人從車前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伸臂將一個年輕女人從車裡半抱半摟著扶下來。
女人下車後,悍馬車的后座又爬下來一個小孩。
小男孩跑到女人身邊,拉著女人的手。
三個人站在路邊說著什麼話,幸福的就像一家三口。
而坐在車裡,目睹了這一切的沈承晏,臉色從錯愕驚詫到不可置信,眼神也漸漸布上了一層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