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從南臉色也沉下去,房間內的氣氛冰冷又詭異。
他冷靜下來稍一回想就知道今晚的事有蹊蹺,他確實在飯局喝了點酒,但不至於醉的會認錯人,很快猜到是溫執動的手腳。
溫從南沒好氣掃他一眼,壓抑著怒火:「笙笙是個好孩子,你別想禍害她。」
「我也不會放著你把她帶出溫家,死了這條心吧。」
畢竟是親父子,溫從南這些年哪能看不出來這表面溫柔無害的大兒子內里的陰暗本性。
關鍵溫執像他,和他年輕時候真的很像。模樣、表面性格。
不,溫執比他手段更惡更毒,壞的沒邊,虛偽陰暗到他這個爹都甘拜下風。
相對的他又很優秀,各方面能力都很強,是溫家最合適的繼承人。家業交給他,溫從南滿意放心。
但今天他連他這個爹都敢算計,這可真是要翻天啊!他還沒退休呢!
不過,剛才那一腳還回去了。溫從南舒服多了。
溫執嗤笑,聲線冰冷:「我非要帶她走呢。」
「你到底想幹什麼!」溫從南怒不可遏。
溫執就比較淡定了,抿直的唇角透著股陰森氣,一字一句。
「我、只、要、聞、以、笙。」
「你……混帳!」溫從南看著親兒子,都有點瘮得慌,「笙笙父母雙亡,沒親沒故的已經夠可憐的了,你還想對她做什麼!」
「你小時候受的苦和笙笙又沒關係,再說司念和你媽都去世了,你還要記恨多久!」
「真要把你受過的傷害全都再加注在笙笙身上你才開心嗎?折磨一個小姑娘你能得到什麼?」
溫執靜靜聽著,面無表情,歪頭看他:「喂,說夠了沒。」
「折磨?」他笑了,「我寶貝她還來不及,為什麼要折磨?」
溫從南一噎:「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喜歡聞以笙,非她不可,誰也別想擋著我。」溫執語氣輕淡淡的。
溫從南瞬間感覺頭都大了。
他當年愛上司念,親兒子又喜歡上司念的女兒,造孽啊真是。早知如此,他絕不會把聞以笙接來溫家。
溫執什麼本性他這個親爹知道點,被他看上真不是什麼好事。
溫從南厲聲:「你年齡小,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以後你見到更漂亮心儀的女孩,肯定會……」
「別拿我跟你比啊,老、種、馬。」
溫執笑了笑直接淡聲打斷他。
溫從南差點氣的蹦起,有兒子說爹是種馬的嗎?!!這混帳在外面裝的一副有禮有節的斯文樣!
孝死他了。
溫執眸色很淡,語氣不急不緩,卻透著股平靜的認真:「你當年愛司念愛的瘋瘋癲癲,到頭來還不是控制不住下半身,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小情人你養的還少嗎。」
「那不是種馬是什麼?」
「你懂什麼!」溫從南有點氣急敗壞。
「是,我不懂你,我也和你不一樣。」
溫執的唇淡而薄,一邊勾起時透著股譏諷的笑:「如果我是你,我就是殺了聞以笙再自殺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女兒。」
「我要聞以笙對我保持忠貞,相對的,我也會對她保持絕對的忠貞,不論身還是心,我到死也只有她一個。」
溫從南被這言論震了一下卻也不意外。
「阿執,你太極端了。」
溫執輕輕笑了聲,毫不在意,轉身走了:「人我帶走了。」
「你有沒有想過,笙笙發現你的本性會是什麼反應,她能接受你?」溫從南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溫執腳步頓了一下。
他眼珠轉了轉,望著半空一點,挑唇笑的輕慢:「有關係嗎,我有一百種方法讓她乖乖待在我身邊哪都去不了。」
溫執說完,唇角笑意漸失,神情冷得像冰,仿佛從齒縫間擠出來幾個字。
「受不了也得給我受著。」
溫執開門走出去,溫從南無可奈何,看向桌上的相框,相框裡女人笑容溫婉,清雅素淨。
「阿執,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如果你愛的人真的死去,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會知道,她的笑她的溫柔,就算是為別的男人而盛開也沒有關係。」
回答溫從南的是溫執用力關門聲,像是譏誚不屑。
~
夜裡十二點。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開出溫家莊園。
夜色濃黑,聞以笙靠在車窗,柔順長發披散在肩,小臉蒼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呆呆睜著看車外,毫無焦距。
「困了嗎?」溫執低聲問她。
聞以笙搖頭,抱緊自己的雙臂。
溫執摸摸她的頭髮也沒再問了,直到車子駛進市區,燈光璀璨,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車子直接開進地下車庫,溫執下車拎起行李箱,沒讓司機幫忙。他走在前,帶著聞以笙坐上電梯。
電梯停在二十六樓,溫執拎著行李箱朝她彎唇一笑:「走吧。」
「……嗯。」
聞以笙走出電梯,望著明亮寬敞,裝修一看就奢侈高級的走廊,出了電梯就是入戶門,那門…在吊燈下閃爍…好像還鑲嵌著水鑽。
她剛才在地下車庫,看到那裡停的車都是超跑豪車。
聞以笙扯了溫執的衣擺,輕輕問:「這……真的是小房子嗎?」
溫執開了指紋密碼鎖,入戶門自動打開。
他朝她一笑:「進去看看,喜不喜歡,哪裡不喜歡我們重新裝修。」
房門一開,入眼是非常大的客廳,巨大落地窗外城市夜景一覽無餘。
溫執拖著她的行李箱走進去,眉梢眼角輕輕彎起,很無害地喊她:「進來啊。」
「阿笙。」
……
「寶貝兒,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喜不喜歡?」
「喜歡!」
「愛不愛我呀?」
「啊,你幹嘛……」
「床我定的超大號,很軟很舒服,先去試試?」
「才不要,你臭流氓!腰還酸著呢放我下來!」
「我輕點……就一次,嗯?」
「你上次也這麼說!!」
……
男女親昵嬉鬧聲模模糊糊的在聞以笙耳邊響起,並不清晰,但其中的恩愛柔情卻分外動人。
「阿笙……」
「阿笙,你怎麼了?」溫執的喊聲讓她猛得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