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的唇薄而淡,此時淺淺勾著,眼睛盯著畫面里那被窩鼓起的小小一團。
一旁的手機忽而響了起來。
溫執看到來電顯示,唇角的笑意漸深:「第一時間打給的人是我,挺開心的。」
迅速合上電腦,關了燈,溫執有點愉悅地摔進床里。
把短髮揉亂了一點,溫執側躺在枕上,點了接聽。
另一邊。
聞以笙很緊張,手機屏離臉特別近,視頻一接通,她就看到了那張白皙精緻的臉。
「……阿笙?」
溫執似是已經睡下被吵醒的,短髮凌亂遮眉,背景漆黑,溫柔的眼睛因為手機亮光而不適地輕眯,連雙眼皮褶皺弧度都很好看。
他聲音也帶著睡時的低啞,疑問:「怎麼了?還沒睡?」
聞以笙緊咬唇,不敢出聲。
但看到溫執的臉聽到聲音,能感受到活人氣就沒那麼害怕了。
她點開微信消息界面,一邊開視頻邊打字回給他。
聞以笙:有人敲我臥室的門!救命!
「什麼?」溫執坐起了身,那邊燈光亮起,視頻里的他面色凝重。
「小區配有專業人員二四十小時站崗,入室偷竊這種事不太可能發生,你先別怕,我直接聯繫小區的安保人員。」
聞以笙重重點頭!
背景有移動,是溫執下了床,「家裡客廳是有裝監控的,應該能照到臥室門口,我現在用電腦遠程看一下。」
過了有半分鐘。
視頻里的溫執緊皺起了眉頭,他遲疑地問:「阿笙,現在還有敲門聲嗎?」
聞以笙屏住呼吸,臉都懟在手機上,溫執那邊只能看到她蒼白細膩的半張臉和驚惶大睜的杏眼。
聞以笙的眼珠在黑夜裡輕輕轉動。
咚咚咚!!
「還有…剛剛響了…」聞以笙無意識地發出了聲音。又啞又輕,像要破碎一般。
就聽耳機里,安靜了兩秒。
接著是少年低啞而深沉的聲音:「可監控里,你臥室門口沒有人。」
「……」
聞以笙閉眼,雙手合十: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視頻溫執那邊已經穿上外套,下樓,神色緊張的安撫她:「阿笙別怕,我現在就趕過去。」
聞以笙卻突然睜開了眼,眼神銳利,冷靜道。
「不用來了,你睡吧。」
溫執一愣:「嗯?」
聞以笙絨絨腦袋從被窩裡露出來,頭上頂著幾根翹起的呆毛,她堅定說:
「我不怕。」
「這是只有禮貌的鬼,一直在敲門,我不怕,戴著耳機睡不理它就好了。」
溫執:「……」這不對,和他預期的走向完全不對。敲門聲……當然是他安排的人,一個女孩,不可能膽大到出臥室查看。
聞以笙又躺回枕頭上,小臉恢復點血色,很柔軟地喊他:「溫執……」
「嗯?」
少女聲音還含著點沒睡醒的溫柔軟糯,聽著讓人特別心癢。
溫執心一緊。
就聽聞以笙用軟軟糯糯的聲音一本正經說:「你說敲門的會不會是你媽媽呀?」
溫執:「……」
「你不是說這個房子是阿姨留給你的嘛,所以我覺得有可能。」
講真的,這是溫執幹壞事第一次遭遇人生滑鐵盧。
他失敗失策了,敗在他的小阿笙身上。
聞以笙現在不僅毫不害怕,甚至還和他猜起了鬼的身份。
溫執笑了,他拉開車門側身上了車,坐穩後笑著問她:「膽這麼大啊,不害怕?」
聞以笙抱緊枕頭,瞄了眼門的方向:「嗯……還是害怕的,但只看到過歹徒入室殺人的新聞,沒聽說過鬼傷人,所以也就不這麼怕了。」
「你是在車上嗎?」
溫執轉了後攝像頭,給她看了下行駛中的車子。
聞以笙看到了深夜還在崗位的司機酷大叔。
「都說你不用來了……」
「哥哥擔心你啊。」
十多分鐘後,溫執趕到小區,兩人一直通著視頻,「我在你臥室門口,開門。」
聞以笙都有點睡著了,懵懵地揉了揉眼,「哦……」
她一開門就看到瘦高挺拔的少年,眼神流露著擔憂,因為深夜趕路氣息微重。
「溫執……」
溫執看她安然無恙鬆了口氣,抬手壓了下她翹起的幾根不聽話的呆毛:「嗯。」
「看到你沒事就好,回去睡吧。」
這樣一個在半夜趕來身邊的人,聞以笙心裡感覺暖暖的。
「那你……」
「我去睡次臥,你安心去睡,我決定這一段時間都住在這裡陪你,以防你一個人半夜再遇到奇怪的事會害怕。」
聞以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