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沒有鬼,這是個世紀之謎,至今沒人能證實。
但可以肯定的是,世上有比鬼更陰險恐怖的人。
比如某變態溫執,字嬌嬌。
他眼眸如春水,笑容溫柔純粹:「我睡次臥,你快去睡吧,我們明天還要早起上學。」
不是……
這,聞以笙表情有點勉強,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努力阻止了一下語言,乾巴巴地說:「溫執,我其實不害怕的……」
溫執用一種憐憫又疼惜的眼神看她,像在看一個絕世小可憐:「阿笙,你不需要在哥哥面前假裝堅強的啊,看你臉都嚇白了還說什麼不害怕。」
「啊……。」
聞以笙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有嗎?」
溫執點頭,靜默地盯了她幾秒才問:「阿笙……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嗎?」
啊這……聞以笙進退兩難。
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溫執的,他要住就隨便住她當然沒資格攔著。關鍵人家還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聞以笙欲言又止,嘴唇囁嚅:「我有點不想……」
「誒?那還有點奇怪啊。」溫執打斷她,彎下腰,微歪頭看她。
他的語氣含著點無可奈何的嘆息和存疑。
「在溫家,我們就是這樣住在一起的不是嗎,為什麼到這裡你就不願意和我一起住了。」
「不管是歹徒作祟還是靈異事件,我都實在擔心,所以才想在這住一段時間保護你。畢竟每天像這樣大半夜趕過來我的身體也有點吃不消。」
「可阿笙你啊,現在到底是在糾結擔心些什麼?」
溫執愁容,看著她,還有點心累的意味:「我是真的不懂。」
對方言語聽之平淡而進攻猛烈,混淆是非,反咬一口。
場面完全相反過來,好像聞以笙才是那個意圖不軌,心裡有著不可見人的小心思的人。
聞以笙這種臉皮薄的小女生最是招架不住。
「可在溫家還有其他人一起住,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聞以笙弱弱地說。
溫執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一臉坦蕩蕩:「我們又不睡在一起。」
聞以笙臉騰得一下就紅了。
她沒想到溫執說話這麼……直白,和他那張溫柔斯文的臉有點違和。
莫名就聯想到,在訓練營越野跑時,幾個女生在交頭接耳說他床上體力好的那些話……
對了,還有DIY,當時她們還談論他私下裡有沒有DIY過!
聞以笙到現在還沒懂那DIY是什麼意思,不如直接問問溫執?
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吧!!
聞以笙心頭躁亂的不行,索性想著反正在這住幾天她就自己租房子去了,他要住就住好了。
「那……你睡主臥吧,我睡次臥。」聞以笙說。
溫執眼裡漫起笑意,卻得忍著,他指節屈起輕輕碰了下額頭:「咳……不用。我睡次臥就好。」
「很晚了,睡吧,明天要早起。」
聞以笙說了句晚安就關門,臨了又頓住,絨絨腦袋夾在門縫喊住他:「我有件事想問你。」
溫執腳步停住,回頭看她,眼神很柔和,「問。」
「嗯……」聞以笙張了張嘴,還是搖了頭:「沒有事了,晚安!」
溫執:「……?」
~
七天小長假還是迎來了結束。
聞以笙小臉懨懨地,打了個哈欠出臥室去洗手間。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出來的溫執。
他換了校服,衣角帶著乾淨清冽的淡香,短髮半濕著垂在額頭,低眼朝她一笑:「早上好。」
聞以笙的瞌睡蟲瞬間沒了,「早!」
「洗漱完出來吃早飯。」
「哦。」
早餐:蔬菜飯糰,厚蛋燒,排骨湯,一碟藍莓。
明顯都是現做的。
「執哥,」聞以笙看著賣相超好的早飯,問餐桌對面的溫執,「你的隱藏技能是廚師嗎?」
溫執舀了排骨湯遞給她,聞言挑唇笑。
「這倒沒有,前兩天剛學的做飯。」
「味道還喜歡嗎?」
聞以笙震驚:「超級贊。」
「不過你為什麼突然學做飯?」
溫執咽下食物,笑著和她對視:「為了……未來給你找個嫂嫂啊。」
「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只能多學點東西來討好她,就比如做飯,做家務這種加分項。」
「現在倒便宜你了,先讓你當試吃員。」
他這麼一說,誰都不會多想。
聞以笙點點頭,溫執……有點戀愛腦啊,還沒成年就去想著找女朋友了。
「沒什麼優點,你在凡爾賽嗎?」
相貌,身形,能力,家世,他全都是頂尖,這還沒什麼優點?
溫執垂眼笑:「在喜歡的女生面前,哥哥是很自卑的,怕她看不上我。」
聞以笙好像懂了,想到在網上看到一個詞:「那不會的,你男德滿分。女生最喜歡你這種了。」
「男德滿分?」溫執重複。
他眉梢微挑,表情有點小矜傲,「那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