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以笙是出來找溫執的。
現在是晚自習下課時間,學生在走廊樓梯追逐打鬧,她出了教學樓卻又不知道去哪找。
「笙笙?」
聞以笙聽到這聲音一頓,接著低頭加快腳步,可還是被人追上。
溫亦寒人高腿長,兩步堵住聞以笙,接近十月底的天有些冷,他卻穿著長校褲短袖,額發被汗打濕,看樣剛才在打球。
如果忽略聞以笙對他的壞印象,這樣看著真有點痞氣校草的意味。
溫亦寒語氣著急:「你為什麼從家裡搬走,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是你爸。
溫亦寒早想來問了,就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聞以笙不想理他,白皙的小臉微冷:「沒有,你讓開。」
「不讓,」他身量高,雙臂虛環著聞以笙輕易一攔,「那你告訴我,你現在住哪裡。」
溫亦寒垂眼看她。
女生眉毛纖長秀氣,睫毛又長又翹,一眨眨的那雙眼特別勾人心癢,連額上那絨絨碎發都好看。
好不容易有機會離聞以笙這麼近,溫亦寒不想放她走,只想再多和她說會話。
聞以笙卻是厭惡極了,仰起小臉怒視:「你到底想幹嘛,我住在哪和你有關係嗎。」
「我是擔心你!」溫亦寒也急,偏偏少女清澈的杏眼帶點惱怒時有種別樣的可愛。
他看了下周圍沒什麼學生走過來,往聞以笙身上靠近了幾分。
溫亦寒神色正經起來:「你是不是和溫執住在一起?」
「我……」聞以笙忙轉頭看了看四周,見沒人聽到暗鬆了口氣,「你不要胡說八道。」
砰。
溫亦寒突然握拳錘了下聞以笙身後的牆壁,「媽的。我就知道。」他面色不好看,像是氣憤。
聞以笙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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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轉身就走。
溫亦寒追了過去,隔著衣袖抓住少女纖細手腕,咬牙說:「溫執殺……」
「你們在幹什麼。」
少年不急不緩的嗓音突然在暗處響起,聲線溫和無害。
接著溫執邁起長腿走過來,臉上一如既往的斯文淡笑,眼睛盯著溫亦寒。
「我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聞以笙掙了一下,溫亦寒立刻鬆了手,「……哥。」
聞以笙快步到溫執面前,「你的頭還疼嗎?」
她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的動作,讓溫執感到了些愉悅和滿足,他唇角微微翹起:「嗯,還有一點難受。」
他又溫聲請求:「阿笙可以幫我去水房接點熱水嗎?我水杯就在課桌上。」
教學樓每一層都有間小水房,為學生提供水源。
聞以笙欣然點頭。
在禾棠灣住的這段時間,做飯、家務都是溫執照顧她,她很想幫他點什麼:「好,那我去了。」
「謝謝你。」
聞以笙走後,他目光瞬間冷了,微歪頭看著溫亦寒。
溫執下巴點了聞以笙離開的方向,古怪哂笑:「還喜歡她啊?」
溫亦寒急忙搖頭。
「沒有啊哥,我沒有。」
溫執眼皮微耷,不像生氣,更像是毫不在意他這號人物的平淡:「我殺過人,你剛才是想和她這麼說嗎?」
溫亦寒一抖,還算俊俏的臉都僵白了:「不是啊哥我是想誇你來的。」
「呵呵,」溫執皮笑肉不笑,「你傻b啊?」
溫執的目光掃過溫亦寒的左手,剛才他碰了聞以笙手腕的左手。
突然壓低嗓音,沉啞又危險地說:「下次再碰她,把你手指頭都砍掉做標本信不信?」
溫亦寒腿一軟,靠在了牆上,把手死死藏身後,「不要……」
看他嚇得那慫樣,溫執突然就撲哧笑了出來,拍了拍他滿是冷汗的臉。
「那膽,哥嚇唬你玩呢。真信啊你。」
溫執笑著走了,溫亦寒卻在原地久久不敢動,直到上課鈴響。
~
最後一節晚自習上。
一班集體為選舉校運會舉牌女生做投票。
投票很簡單,把你認為合適的女生姓名寫在紙條上,由班長許朗一一拆開計數,宣布舉牌人選。
——結果出來了。
許朗站在講台公布結果:「根據投票結果,現在選定一班的舉牌女生是鍾月兒。」
「喔~聞以笙!」
「完美!」
歡呼的幾個男生反應慢半拍,突然一愣,「啊?誰?」
溫執坐在位子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手裡轉著筆,低頭看習題,完全不在意班級里的狀況。
聞以笙本來就不想舉牌,也無所謂。
許朗重複:「鍾月兒。」
班裡興奮的幾個男生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接著又響起幾個稀稀拉拉的鼓掌聲,李幼雪帶頭,一臉驕傲:「月月當舉牌女生,肯定艷壓全場!」
隨即班裡爆發出震耳掌聲,男生也很給人面子。
鍾月兒當選了,卻笑的有點勉強,餘光掃了眼聞以笙和溫執的位子,掌心暗暗攥緊。
私下裡卻還有幾個覺得奇怪。
「哎,你票投給的誰?」
「必須聞以笙啊!」
「我也是給的聞以笙。
「那怎麼得票多的是鍾月兒,她也挺好看的,但比不過聞以笙啊……」
「別想了,班長平時特嚴肅的一個人,鐵面無私,不是會搞假票的那種人。」
許朗:「……」
~
聞以笙安穩的日子在校運會前期終結。出了意外。
那天,校運會要用到的班費丟了,三千塊現金。
聞以笙不知道為什麼,班費會從自己書包里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