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這天聞以笙睡了個懶覺,八點還沒起。
她想的很簡單,這麼大的房子,本就冷清,除夕這天還是要有個伴陪著,所以她和店長請了假。
外面有人敲門。在臥室打哈欠的聞以笙肯定聽不到。
溫執在廚房微蹙眉,手裡切著菜呢,他拎著刀去開門,眉眼間陰鬱不耐。
誰啊,真他媽煩。打擾他和阿笙的二人世界。
門開。
外面,路知舟穿著喜慶的紅色羽絨服,牛仔褲,球鞋,手裡拎著兩個大禮包,笑的跟花一樣:「surprise!新年快樂~」
後面還跟著面無表情的謝予,大過年的他竟然連個禮包都沒拎。
「……」溫執歪頭,冷眼瞧他們。
他輕吐出一個字:「滾。」
直接關門。
路知舟死皮賴臉,用腿夾在門縫裡,笑嘻嘻:「有你這樣的嗎,我們是客人,趕緊把我們迎進去上茶,謝予快來幫忙!老子的腿要被門夾斷了。」
溫執是真抵著門不讓他們進,足夠刻薄無情。
聞以笙從臥室出來,看到溫執一手拿刀正抵著門,沒關上的門裡還夾著一隻腿,她疑惑,「溫執,你在幹嘛?」
溫執轉頭,就看到聞以笙穿著睡衣,頭髮軟趴趴的,杏子眼半眯,肌膚瓷白,嘴唇輕鼓著帶點起床氣,有種稚氣的可愛。
他瞬間就被她俘獲到了,他的阿笙連剛睡醒都這麼好看……
等等!溫執唇畔抿直,手上一個用力,門外傳來路知舟殺豬般的嚎叫。
「我的腿!!啊艹,溫執你個老變態!」
聞以笙聽出來了,有幾分慌:「外面是路知舟?」
溫執不管他,溫柔地笑了下,眼底卻陰氣沉沉,「回房間換衣服。」
聞以笙也不想穿著睡衣見人,那不禮貌,忙跑回臥室,心裡也忐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和溫執住在一起。
等聞以笙出來後,路知舟和謝予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路知舟像在自己家一樣,脫下外套掛上,抓把茶几上的瓜子就磕起來。
「小笙笙又漂亮了,新年快樂啊。」路知舟跟個主人似的,和她打招呼。
「……新年快樂。」
「阿笙,不用理他們,過來吃早飯。」溫執淡漠地掃了眼兩人,喊她。
路知舟咧嘴笑,牙齒白白,擺手:「去吧去吧,不用招呼我們,我們吃過早飯來的。」
他們根本沒問她為什麼住在這,聞以笙也不可能主動提。
等她去餐廳,路知舟臉上的假淡定沒了,完全按捺不住,滿目震驚。
「臥槽,小笙笙真和執哥住一起了,你看到沒!」
謝予看他一眼:「我不瞎。」
「你他媽,和你說話就沒意思。我是讓你看小笙笙一步步踩進陷阱,在被執哥套路禍害,完全被他蠱惑住了。」
其實別說是聞以笙了,路知舟想,如果他是女的,被溫執這麼算計,那他肯定也會陷進溫執編織的溫柔鄉里。
溫執的好心情就這麼被路知舟給破壞了。
「執哥,你們怎麼還沒貼對聯啊?不會沒買吧?」中華傳統不能忘,路知舟問了句。
聞以笙趿著兔子拖鞋,給他們切了水果送過來,「沒有買,溫執說我們自己寫對聯。」
「嚯!牛啊執哥,會寫對聯呢,來來來,咱們寫。」
聞以笙也起了興趣:「我去拿毛筆和買的紅紙!」
「……」溫執現在真想把路知舟給揉吧揉吧扔馬桶里,衝進太平洋。
他原本是想用自己的一手好字,讓聞以笙小小的崇拜一下,然後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說她也要學,求他教教。
然後他會從後環住,握著她的手,一起練字。再有墨汁不小心碰到臉上,兩人就可以做有利於感情升溫親密小動作。
紅紙在桌上攤開,溫執朝聞以笙彎唇一笑,又轉頭冷冷地看了眼路知舟謝予,提筆寫字。
溫執寫的是剛正隸書,字字端方,瘦勁有力。
上聯:新年納餘慶。下聯:嘉年號長春。
聞以笙坐在桌前,雙手撐著下巴,完全被這毛筆字給折服了:「好漂亮。」
溫執眉梢微挑,嘴角勾起笑意,「要學……」
「牛逼啊執哥,我要學我要學,橫批留給我寫吧!」路知舟看不懂但大為震驚,他奪過毛筆就想寫。
溫執咬牙,「你不會。」
路知舟就想寫:「嗯嘛……那執哥你握著我的手手來教我寫好了。」
溫執眼神涼涼地看他,仿佛再說:不如你去死好了。
嘩,墨汁不小心打翻了,沾了路知舟一手,他哭嚎:「執哥,幫我擦擦!」
溫執懶得給他們做飯,直接撥電話:「叫外賣吧。」
「為什麼,昨天買了好多肉和菜,我們還是自己做吧。」聞以笙費解,溫執平時在家最愛做飯,還總是和她說外賣不乾淨,不許吃。
溫執在聞以笙面前笑的無害:「有點累,今天不想做飯。」
「那你歇歇,我去做飯,」聞以笙起身去廚房,說來有點不好意思,「我廚藝一般,你們別嫌棄。」
「等一下,」溫執喝了口飲料,「我去做,你回房間寫作業。」
外人休想吃到阿笙做的菜。
溫執笑著把聞以笙支走,轉身就變了表情,冷冷掃視兩人,從兜里拿出兩個紅包扔過去:「滾吧。」
兩人接住紅包,喜滋滋地滾了。
剛走出去,房門就嘭得一聲關了個嚴實。
路知舟嘖了聲:「你看溫執像不像一頭大壞龍,把小笙笙擄走關高塔裡面,又壞又瘋的,讓我們看一眼都不行。生怕被咱搶走一樣。」
謝予收起紅包,笑著打趣了句:「照你說,還得有個騎士過來屠龍,救走高塔里的聞以笙?」
路知舟無趣地笑了,「誰知道呢,反正得有人來滅滅溫執。」兜里手機突然響了。
路知舟看了眼來電顯示,划過接聽:「喂,麒麟,有事嗎?」
邊走邊說了不到半分鐘。
路知舟說:「行,過了年你來京市我帶你去轉轉,順便給你介紹兩個朋友認識。」
接著掛了電話。
謝予側眸,兩人出了電梯,隨口問:「誰啊?」
「我表弟祁麟,下年來咱們大學上學,過了年帶你們認識一下,他和我不一樣。」
「這傢伙從小腦子就好使,他人也挺混的,但特仗義,到哪都能吃的開,愛玩吧人家學習還好,家裡人成天拿著我跟他比。」
「我跟你講,我這個麒麟表弟,有些方面真能和執哥較量一下。」
路知舟努努嘴:「一樣的瘋,認定的事和東西那不要命也得搶到,但麒麟從不玩陰的,他比執哥那個變態正義多了。」
謝予聽著忽而一笑,「騎士就得他這樣的吧。」
路知舟一愣,反應過來話中意思,握拳錘了下謝予:「行了你,麒麟和聞以笙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別瞎說啊,溫執知道,不得殺了我。」
兩人其實都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完全是個玩笑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