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年初一。
聞以笙醒來,抬手揉了揉嗡嗡發脹的腦袋,她是在自己的臥室,身上穿的不是睡衣,是昨晚搭在針織開衫里的小吊帶。
聞以笙難受地撫胸口,昨晚……
昨晚是除夕夜,然後她和溫執吃了年夜飯,後來好像喝了點果酒,所以是喝醉了?
反正不記得了啊。
聞以笙換了衣服出臥室,餐廳里,溫執正端著餃子擺上桌,除了幾碟小菜和餃子蘸料,還有一碗湯圓。
溫執抬眼,看到她彎唇一笑:「起來了。」
他的容顏淨白斯文,那雙眉眼微微彎起時柔和無害,極具有迷惑性。
「正好早飯也準備好了,」他溫聲說,「京市新年第一天早晨有吃餃子的習俗,我聽說南方是沒這個習俗,淮市那邊正月初一是吃湯圓。」
他笑的微微靦腆:「我就在網上查了湯圓的做法,給你做了黑芝麻餡的,因為是第一次做口味可能不太正宗,但我剛才嘗了一個,味道還過得去。」
聞以笙聽著有點意外,看了眼瓷碗裡做工精緻,白白嫩嫩的小湯圓。
任誰也會抵抗不住這麼一個溫柔又細心,像天使一樣的男生。
這一剎那,聞以笙某根心弦被觸動了一下,「謝謝你啊溫執,這麼照顧我。」
溫執彎唇笑,「快去洗漱吧,湯圓涼了口感不好。」
聞以笙點頭,移開視線前,發現了溫執下巴和臉頰上有好幾塊印子。
印子有的不清晰,唇角旁有一圈最是明顯,都泛著青了。看起來挺嚴重的。
又像是、牙印?
聞以笙驚訝,漂亮的杏眼微瞪著,「溫執,你的臉是怎麼了?」
溫執抬手碰了下唇角旁的牙印,看著聞以笙一臉驚訝無辜的模樣,彎起眼角笑了。
「昨晚的事,阿笙全都不記得了嗎?」
聞以笙是覺得奇怪的,昨晚她喝了白桃果酒後,就醉酒斷片一樣不記得了。
「我,做了什麼嗎?」
溫執指尖在青色牙印上撫摸,一碰到,當即疼的輕輕抽氣。
他淺色眼睛流露出一絲難為情,「……真的要說麼,好像會尷尬呢,好吧,嗯,這些全是阿笙你咬出來的。」
聞以笙完全愣住,抬手捂住唇,瞳孔震驚。
「我……咬咬你?這不對吧!」她不承認。
溫執眉微微皺起:「有什麼不對呢,難道哥哥還能碰你瓷了?」
「我……」
溫執淡聲打斷她,帶著點氣:「昨晚,我再三提醒,那是白桃味的果酒,是酒。可你還是像喝水一樣咕咚咕咚灌,我完全攔不住,之後你果然喝醉了。」
「可我沒想到你喝醉酒會變成那樣,把我摁在地毯上,不僅說我是條會咬人的壞狗,還一直反咬我。」
「臉只是一部分,我脖子和耳朵也有被你咬的牙印,對了,客廳里有監控,」溫執回房要拿電腦,作勢要調監控,「你不信的話,我們一起看監控回放。」
「好了我信對不起!我不要看監控!!」聞以笙整張臉漲紅。
壞狗麼……她確實經常夢到壞狗,早想反咬它了。溫執能知道這個,肯定是昨晚真實發生了的事。
光是聽他說都夠羞恥的了,而且咬的位置還這麼……曖昧。
聞以笙怎麼有臉再去看監控回放,心跳緊張紊亂,小跑著進了洗手間。
溫執看著她倉惶而逃的小模樣,眉梢微挑,他當然不可能真的給她看監控……
只有他先提出來,用真假摻半的話來先入為主,聞以笙別說起疑了,她連昨晚的事都羞於回憶了呢。
啊,他的阿笙,就是這麼單純可愛。
她眨眨眼,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所以他們天生一對。
~
寒假的日子很快過去,下學期的學習任務重了不少。
或許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工具,那次遭到孤立的陰影漸漸消散,聞以笙已經不再像之前反感周圍同學的笑臉,但也僅限不抗拒無法坦誠做朋友。
漸漸的,她在同學眼裡真的變成了只可遠觀的高冷女神。
衛瀾對此傳言翻白眼,捏著她香軟軟的手親了一口:「我們笙笙笑的甜死人呢,哪裡高冷了。」
兩人這學期坐了同桌,聞以笙抽回手,在位置上坐的端正,天還冷,奶白色半高領毛衣貼著她白皙下巴,很嚴肅:「衛瀾,你還想不想和我做同桌了呀?」
衛瀾激動地抱她,「想!」
「那就先把英語作業寫了,不然我們就分開好了。」
「不要不要,我這就寫還不行嗎……」衛瀾奮筆疾書。
「呦,執哥,這不怕小笙笙是同性戀了?」路知舟又來串班,抵著溫執的肩膀,看熱鬧地笑。
溫執擰眉,看了眼前排兩個女生,腦袋都湊到一起了。
衛瀾這個人,溫執真懷疑過她的性取向。但她和許朗有點關係,所以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還是真他媽礙眼啊。
溫執的眼神暗了暗,路知舟一看他這樣,不敢說了,他其實只是開個玩笑啊,他又低估了這傢伙的嫉妒心。
路知舟說正事,「執哥,明天周末,我表弟祁麟來京市玩,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唄。」
溫執想了下,掃了眼聞以笙,少女低馬尾,脊背纖瘦挺直,連背影都好看死了。
他收回視線,沒怎麼放在心上地點了頭,「嗯,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