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的愛意』
如果是以前,聞以笙一定會覺得這些話荒謬噁心。
可精神和身體都十足十依賴溫執的聞以笙,在他一步步的蠶食控制中逐漸彷徨。
「阿笙,你是不是討厭哥哥了?」看她失神,溫執又耐心地問了一遍。
聞以笙恍惚回神。
她看了眼兩人相扣的手。
「沒有。」她聲音悶悶的。
「沒有就好,阿笙好乖。」溫執輕輕摸她的頭髮,像獎勵聽話的貓兒一樣。
「那麼,我再最後問你一遍。」
他半強迫性地轉過她的臉頰,與她逼視,他微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聞以笙搖頭,神情乖靜,又長又翹的睫毛輕輕撲閃。
「沒有事。」
確實沒什麼事情,舞蹈深造這種事……她暫時不想告訴溫執。
像被關在金絲籠里卻生了警惕心的鳥兒。
溫執看似信了,他指腹輕輕撫摸她的手背肌膚。
「阿笙,有什麼事情一定要提前和哥哥商量才行,知道嗎?」
他的嗓音溫柔而平緩,「我不喜歡被欺騙,特別是你,否則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溫執緊緊打量著她的每一分神色每一寸表情,他繼續說。
「你知道對不對,哥哥脾氣是很好的。」
「可是啊,脾氣好的人也是有底線的。」
「我的底線就是不允許任何背叛和欺騙,讓我傷心的人,我也決不會讓她好過,阿笙懂嗎?」
溫執聲音還含著笑,斯斯文文的,可話里卻滿是逼人的威脅。
他早已急不可耐,不想再和聞以笙玩溫柔哥哥那一套……
聞以笙像被點穴般定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教室,好像是被溫執送回來的。
像只被溫執一手蹂躪操控了的傀儡。
「笙笙?笙笙!」衛瀾在聞以笙眼前揮手。
直到用力晃了她一下,她仿佛失去焦距的眼睛才恢復幾分光亮。
「你怎麼了啊,一直出神,喊你也聽不到。」
衛瀾有點擔心,「你剛才說去廁所是不是去見溫學神的,他找你幹嘛?」剛才溫執把聞以笙送到教室門口才走,二班許多人都看到了。
聞以笙無精打采地垂下眼:「沒事。」
衛瀾摸摸她的頭,總感覺有點奇怪,笙笙現在好似有幾分像回到大一時被人孤立冤枉時的狀態??
「笙笙,我有個事想找你幫幫忙。」
聞以笙揉揉臉,精神恢復了不少,臉上掛了點笑:「可以啊,說吧。」
衛瀾說:「咱們學校最近要辦文化藝術節,我不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嗎,里里外外都要指揮著反正就挺忙的。」
「本來我負責帶著學會生的紀檢和勞衛部去全校各班級例行檢查,但最近太忙了,午自習和晚自習的檢查我都沒有時間,所以想請你幫幾天忙。」
聞以笙明白了,但她覺得這有點不合適:「可我不是學生會的,也不懂你們的規矩,這怎麼幫……」
「或許你直接安排一個學生會成員代替你不就行了嗎?」她真誠又合理的建議。
衛瀾直接說:「我不放心他們嘛!你就幫我幾天吧,就是檢查一下各班級的自習課紀律和衛生,學生的儀容儀表,很簡單的。」
其實衛瀾是覺得聞以笙越來越安靜內斂了,平時也不愛出教室,這樣遲早得悶壞。
所以她想讓她出去走走,圈子交際一打開,忙起來,人也就沒空去自閉了。
聞以笙架不住衛瀾的央求,最後無奈點頭答應了。
例行檢查從今天的午自習開始。
聞以笙戴上袖章,和幾個檢查小組的成員匯合。
幾人見到聞以笙都是客客氣氣,一看就是被衛瀾敲打過的。
有兩個男成員是大一的,還悄悄紅了臉,聞以笙平時不愛張揚,他們是第一次知道大二還有位氣質相貌都這麼出眾的學姐。
「人來齊了,走吧。」聞以笙算是小組成員帶頭人。
她臉色淡定又帶點嚴肅,態度拿捏的剛剛好。
提前問了衛瀾,檢查都是就近從大三開始,最後去大一教學樓。
檢查任務就是班級衛生和紀律,以及每個學生的儀容儀表。
午後的校園很安寧,教室走廊一片靜悄悄,耳邊偶爾響起夏日蟬鳴。
小組成員兵分兩路,聞以笙和一位女生從左邊樓梯上去。
大三的學子任務重,就沒見幾個睡覺的,多數都在埋頭看書做題。
聞以笙走進大三教學樓。
先看衛生角,再檢查學生的儀容儀表。
聞以笙挨個掃視,突然看到一張冷冰冰,仿佛寫著生人勿進的臉。
聞以笙看到鍾栩一愣,她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朝他笑了笑。
鍾栩眉眼依舊冷淡,也朝她點了下頭。
接下來是大二。
聞以笙走進一班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的溫執。他太出挑了,安靜斯文坐在那就很顯眼。
當聞以笙看過去的一瞬間。
某變態似有所感,掀起眼皮,淡色的眼睛鎖定過去。
「……」聞以笙裝作沒看見,去檢查其它小組,同行的女生便檢查溫執在的小組。
「溫執,這道題的步驟我不太懂,你能不能幫我講解一下呀。」鍾月兒聲音甜甜的,上半身朝溫執靠過去,校服短袖露出細白的胳膊,指著卷子上的一道題。
兩人是同桌。
溫執沒什麼反應,好像沒聽到,眼睛盯著聞以笙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聞以笙檢查完一班沖葉禾畫眨眨眼就走了。
根本沒看溫執,也不知道有沒有在意和他同桌的是個女生。
他們關係看著就很好,或許會往她手裡塞夾心硬糖,就像她和他同桌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