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告罄，返校時間到。
聞以笙選了文類，大二學習壓力變得沉重起來。不過自從重拾舞蹈之後，她以後更想在跳舞這條路為人生目標追求下去。
以她的專業能力，從其他方面來說其實是很可惜的，努努力畢業以後不管選擇繼續深造還是工作就業，都會有不錯的作為。
但她喜歡跳舞，想以舞蹈為畢生追求，有什麼比熱愛更能抵擋歲月漫長呢？
如果爸媽還在，他們一定很支持她的選擇。
當然了，專業課也不能落下。只不過壓力小了那麼一點。
但大二第一次月考的成績排名出來後，聞以笙的排名還是比之前掉了幾名。
聞以笙在二班。
溫執在一班，兩個班級其實隔了一個很長的走廊。
當成績單出來後，溫執沒有在意自己的成績，而是第一時間去了公告欄查看年級排名。
「……」他的目光定在聞以笙下滑了至少十名的成績排名上。
「牛逼啊牛逼，執哥又是年級第一。」路知舟語氣很狂，好像考第一的是他。
往下看，雷打不動的，葉禾畫第二，謝予第三。
路知舟看了眼葉禾畫的排名，嘴角一揚，得意，「不枉我費心費力的監督，小禾畫沒讓我失望。」
謝予擰眉，掃了他一眼：「你有病。」
「你他媽才有病，如果不是我天天去一班鞭策你們學習，你們三大巨頭能保持這個成績？！」
路知舟吼得理直氣壯。
完全沒在意謝予古怪的表情。
「往自己臉上抹金之前，先看看自己的成績。」謝予冷聲。
路知舟吊兒郎當，視線往下，持續往下。終於在年級倒數找到了自己。
他一臉無所謂：「正好，讓小禾畫幫我補補課。」
「要點臉，少禍害人。」謝予冷冷甩下一句話走了。
路知舟火了，朝他背影踹了一腳，轉身朝溫執說：「執哥，你說謝予最近是不是食屎了，說話這麼臭好像在針對我，我去一班他也不給我好臉看。」
溫執沒有搭理他，陰暗不定的眼神掃過成績單，繞開人群轉身走向教學樓。
「搞什麼，溫執怎麼也不對勁了。」路知舟聳肩。
轉身看到校園大道上，不遠處幾個高一男學生跟著一個短寸少年。
跟一群小貓崽圍著只霸王虎似的。
「麟哥想喝點什麼，我請。」
路知舟對此見怪不怪，他這表弟在哪都吃的開。
「麒麟，幹嘛呢。」
路知舟走過去，吊兒郎當，架子一擺。
祁麟喊了聲哥，他身後那群小弟很有眼色也跟著喊一聲聲地喊哥，路知舟擺擺手讓他們先散了。
他攬著祁麟的肩去公告欄：「行啊你小麒麟，開學才一個月就收了群小弟。」
祁麟表情懶散：「幾個朋友。」
「不錯啊，年級第一。」路知舟看了眼成績單，語氣酸溜溜的。
「還行。」祁麟說。
「……」路知舟上火，兩人親表兄，不可避免被家裡長輩拿著對比，一搬出來學習，路知舟就是被貶的那個。
「對了，這都一個月了，你那位姐姐找到了沒？」路知舟勢要戳他傷口。
祁麟沒什麼表情：「沒。」
「哦呵呵，看來是沒緣分呢。還沒開始的初戀就這麼胎死腹中了，嘖嘖，可憐啊小麒麟。」
祁麟用看智障的關愛眼神掃視他。
~
現在是課間，除了必要的活動聞以笙不愛出教室。她又不在食堂吃，所以存在感很小。
衛瀾也選了文類專業，兩人同班。
「笙笙，你真的決定好了要走藝考嗎，以你的成績有點可惜啊。」衛瀾一下課就擠走聞以笙的同桌，自己坐上去。
「噓，」聞以笙單手抵住她的唇，「保密哦，先別告訴了別人。」
「為什麼啊。」
教室後方突然響起幾道意外驚呼聲。
聞以笙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溫執已經走到她身後，不在意周圍的詫異眼神和討論聲：「出來一下。」
「溫執同學，你有有事嗎……」聞以笙忐忑，根本不願意動。
在人前，她還是裝作和他不熟的樣子。
溫執想笑，都睡在一起了，還裝這表面功夫幹什麼。
但還是得忍忍，他掃她一眼，轉身又出了教室。
溫執走在走廊，邊拿出手機打字，微信給她發。
『出來，有事和你說。』
『三分鐘，不然我去你班裡。』
聞以笙這邊收到消息，咬咬唇壁，和衛瀾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圖書館，冷門圖書區三樓。
聞以笙到的時候，溫執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本書，低頭在看。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溫執合上書，抬眼看她，表情很淡，「你成績下滑了。」
「嗯……我知道。」
但問題不大，這個階段成績浮動很正常。
溫執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更想問的是。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瘋子的思維和感知力總是比普通人靈敏。
聞以笙一愣，眼神微閃，「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溫執淡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她，像在觀察她話中真實性。
許久，他彎唇一笑：「行吧。」
「過來。」他牽著她的手輕輕一扯，聞以笙便挨坐在了他腿邊。
夏季衣料單薄。
她的腿緊貼著他的。體溫隔著校服褲子摩挲，相蹭。
聞以笙不舒服地想拉開距離，溫執已經伸手。
他手臂一伸，虛環住她的腰，繞過去抓住她的手。
「溫執……」聞以笙有點慌神地喊他，嗓音微顫。
她不想這樣，抗拒地推他的手。
溫執嘴角帶笑，完全不覺得這種姿勢有什麼問題，「怎麼了啊，反應這麼大，哥哥只是牽你的手都不行啊。」
她推他，他就是要抓著她。兩人暗暗較勁。
結果當然是溫執壓制性勝利。
他五指強硬地插進她指縫，看雙手交纏相扣才滿意：「阿笙，你最近好奇怪，是不是討厭哥哥了。」
聞以笙僵住，沒有回答。
這種親密完全超出了兄長的界限。
聞以笙明白。她心底深知這種親昵行為很不對。
她也會下意識反感，牴觸，甚至害怕，想逃。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溫執會突然從後抱她一下，吃飯幫她擦嘴巴，手指若有若無的碰她手背，唇畔貼在她耳邊說話以及更多的一瞬間親密舉動。
「因為阿笙是妹妹啊，所以哥哥才這麼對你。」
「你見過我對別的女孩這樣麼？」
「沒有對不對，因為我只有阿笙一個妹妹，想牽你抱你都是在表達兄長的愛意啊。」
『兄長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