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是阿姐的男朋友嗎?」祁麟用身體抵著門,眼睛盯著聞以笙,不忘伸手開了牆上的閃燈掩飾。
突如其來的意外,聞以笙心臟還在急跳。
她呼吸滯了下,直接反駁:「不是!」
祁麟輕嗤了一聲,顯然不信,眼底卻光亮微閃:「談個戀愛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好,那你說,你們沒有交往為什麼這麼親密?」
聞以笙滿腦子都在慌張的想,用什麼來證明她和溫執不是那種關係。
「不對,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聞以笙很快鎮定,神情卻更惱火,「讓開。」
祁麟立著不動,忽得移開視線望著包廂內的光影一點笑了,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這就是心虛承認了。真搞不懂,吃飯的時候在所有人面前膩膩歪歪,現在又扭捏的掩蓋什麼。」
他語氣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譏諷,眼底卻認真,「哦,我懂了,你該不會是被他強迫交往的吧?」
聞以笙推不開他,放棄,後退一步。
「……哥哥而已,」她聲線有些僵澀,「就像兄妹一樣,親人。」
祁麟靜默了幾秒,垂下目光,感到很可笑似的,笑的肩膀顫起來。
聞以笙在他的笑聲中,神情一點點難堪下去。
祁麟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乾淨,握住她的雙肩,神色極為認真:「阿姐。」
他認真地再次喊了聲:「阿姐。」
「你以為我叫你一聲阿姐,就真的只把你當成姐姐嗎?不要這麼單純。」
聞以笙眼睫輕顫,忘了推開他。
祁麟眼睛黑漆漆:「他說做你哥哥,心裡就真的只把你當成妹妹?」
「你……讓開!」聞以笙嘴唇微抖,不想再聽。
「哪有哥哥這麼對妹妹的,他為什麼要餵你吃東西,幫你擦嘴巴,去哪都要牽著你的手,抱你。」祁麟制住她掙扎的手臂,將人鎖在懷裡。
他低頭逼視她:「這樣是兄妹嗎?那他以後親你,摸你,甚至要和你在一張床上睡覺你都覺得沒關係嗎。」
聞以笙搖頭,只想捂住耳朵,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了,反應慢半拍地推搡他。
她推開祁麟,逃似地跑出了包廂。
走廊燈光暗閃,她分不清方向,茫然地四顧,剛走進一個拐角就被祁麟追上來。
少年眉眼在燈下透著鋒芒,抓著她的手腕將人抵在牆上,「阿姐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聞以笙身體還在輕微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什麼。
祁麟慢悠悠地笑了,盯著她:「阿姐難道是因為錢嗎,他有錢所以你故意裝傻陪他玩?」
「那麼我也可以給你,我喊你阿姐,是不是代表我也能親你上——」
啪。一聲脆響在寂靜走廊里格外清晰。
聞以笙卯足了力氣推開他,顫抖著給了祁麟一巴掌。
迷離暗沉的燈光無聲晃動。
少年被打的偏著臉,白皙臉頰很快浮現出了紅印。
聞以笙胸口起伏,睜著發紅的眼睛,半披的黑色長髮映襯著小巧精緻的臉,愈發顯得膚色蒼白脆弱。
她聲音艱澀:「你說夠了沒有?」
祁麟僵了幾秒,摸了摸被打的臉,忽的笑了,按著聞以笙的肩。
他彎腰,偏頭吻了下去。
聞以笙杏眼瞪了圓。
從後面角度來看,兩人就是在交頸接吻,可聞以笙清楚,他的拇指正抵在她唇角,他們根本沒吻到!
他搞什麼……
祁麟突然朝她輕輕眨了下眼,眼裡帶點狡黠的笑。
走廊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路知舟剛走進拐角就看到這一幕,他表情驚愕得仿佛見了鬼。
他剛才就琢磨著麒麟的話感到不對勁了。
就是小混蛋說的那句『之前不還在喊弟妹。』
他越想越覺得不安,轉眼一看,包間裡三個人都不見了。他趕緊就出來找人。
這一找果然就找出事來了,他看到了什麼
祁麟在親聞以笙?假的吧假的吧!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想變忌日啊臥槽!!
「你們倆在這,臥槽,你們敢……背著執哥,麒麟你他媽!」路知舟都氣的語無倫次了。
又不敢大聲制止他們。
生怕引了人來。
他急得跺腳:「你們倆,快松嘴啊!」
沒事沒事,溫執還沒過來這邊,路知舟過個生日不想見血,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先幫著祁麟掩護了。
絕不能讓溫執看到這畫面,這邊還算隱秘,他先去攔著溫執別過來這邊就行。
呃,怎麼後背突然有點涼,路知舟倒吸一口氣,緩慢轉身。
就看到溫執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路知舟登時嚇出一身冷汗,結結巴巴。
「執哥,這個,這個……麒麟是喝醉了……」
「滾。」溫執的眼神冷得嚇人,把路知舟一推,路知舟後背撞在牆上,疼得不輕。
祁麟用餘光瞥了眼走過來的溫執,微微起身,。
他黑眸乾淨純粹,「阿姐,我讓你看清他是什麼……」
話還沒說,溫執面無表情,抬腳踹過來。
祁麟不閃不避,整個人被踹得直接往後摔地兩米遠。
聞以笙一驚,不敢置信地看向溫執。
先不說他對她到底什麼心思,聞以笙完全沒想到溫執會打人。
溫執勾唇笑了笑,卻是比不笑還可怕,居高臨下看著祁麟:「你親她幹什麼?」
「溫執……」聞以笙吞咽口水,上前拉了下他的衣擺。
「噓,」溫執伸出手指輕輕抵住唇,很平靜,「你別說話,我在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