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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翻臉逃逃逃逃逃

2026-08-23 20:27:33 作者: 貓屠屠

  聞以笙確實因為祁麟那些近乎惡劣的言語刺激到。

  就像衝破了一層厚厚的霧霾,紛雜紊亂的思緒突然清明了很多。

  她現在回想。

  只感覺非常難以啟齒。

  她是什麼開始時候變得那樣依賴溫執的?

  他和她的那些相處,擁抱,牽手,餵飯,洗完澡互相擦頭髮以及太多的親密動作。

  聞以笙恍惚想著那一幕幕,後背冒起了雞皮疙瘩。

  此刻,平時溫溫柔柔,舉手間都斯文的男生竟打了人,從裡到外都透著死沉的陰冷。

  「你親她幹什麼。」溫執眼裡有種失控撕裂的可怕情緒。

  祁麟挨了一腳,小腹很疼,還笑的挑釁,「我親的是阿姐,又不是你,關你什麼事啊。」

  溫執聽到這個稱呼,眼底划過兇狠冰冷的殺戮欲。

  「是、阿、姐、啊。」他意味不明地咬牙重複。

  阿姐。

  聞以笙在手機上發簡訊聊天的人,就叫她阿姐。

  原來是他。

  溫執手臂自然垂在身側,右手袖口突然滑落出了一個小小利尖,牆壁上有一個極小的雪白光點閃過。

  刀尖。

  路知舟在後面,心咯噔一下涼了,顯然看到了溫執袖口滑落下來的手術刀刀尖。

  瘋子。

  隨身帶著、手術刀。

  為什麼人會怕瘋子?

  因為瘋子有特權:普通人惜命,他們不要命。

  路知舟猛得衝過去,跟個小炮彈一樣推開溫執。

  然後——

  一個飛踢,把剛站起來的祁麟又給踹倒在地。

  

  他一把揪起祁麟的衣領,拳頭實打實的往他身上打,一點也沒收著力。

  「小混蛋,喝了點馬尿就在這撒酒瘋耍流氓了是吧,平時愛勾搭小姑娘就算了,還在老子生日會上發春,知道那是誰嗎!」

  「笙笙是執哥的妹妹,比親妹妹還親的妹妹,他妹妹那就是我妹妹。你敢欺負她,是表弟我也照樣教訓!」

  路知舟是從小橫大的,打架是家常便飯,一拳一腳的又猛又狠。

  祁麟不閃不避挨了溫執一踹,又沒避開表哥的突然一腳,開頭就被壓制,想還手很難。

  只能暫時橫著手肘護頭,咬緊牙關挨著。

  路知舟邊打邊罵:「我打死你得了!」

  溫執立在一旁平靜看著。袖口的刀尖收起來。

  臉上沒丁點表情,眼神淡的發寒,壓根不表態也不阻攔。

  「路知舟,你別打了快住手!」聞以笙心驚,推了下路知舟,擋住祁麟。

  先不管溫執。

  路知舟會有那麼大反應,因為她、發這麼大的火按著祁麟打,真的出乎她意料。

  路知舟餘光瞥了溫執一眼,心中忐忑。

  路知舟猜到溫執剛才或許是真的起了殺心。就因為一個吻。他對聞以笙的感情真是到了極端可怕的地步。

  所以他必須趕在溫執前面教訓祁麟,最好做到讓他看得消了氣。

  不然……

  會發生什麼事路知舟也不敢想。

  可顯然溫執還沒消氣。

  「笙笙你離遠點,我教訓這小混蛋別誤傷到了你。」

  祁麟忽地抬頭,眼睛黑潤潤的清澈,臉上有多處淤青,嘴角帶著血。

  他卻還朝她揚唇笑了:「阿姐……」

  路知舟一拳砸在祁麟臉上,阻止了他說話:「再他媽瞎喊,我把你嘴給撕劈叉,姐姐是你叫的嗎!」

  祁麟猜到路知舟的用意,卻也被打急了,一下子把他掀翻,兩人扭打在一起。

  路知舟抄起一旁的垃圾桶往祁麟頭上砸。

  垃圾桶里的菸頭紙團全倒了出來,垃圾桶是不鏽鋼的,邊角堅硬,祁麟留著短寸的腦袋直接被砸出了血!

  大片血水順著白皙前額滑落,血珠滴答掉在地板很快匯聚成一小灘血跡。


  看著就頗為觸目驚心。

  「他流血了!你……路知舟……」聞以笙急得去踢路知舟。

  兩個體型高大的雄性打起架來看著就非常駭人。

  她根本阻攔不了。

  聞以笙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狠狠一扯,撞進了那人懷裡。

  她抬眼就對上一雙仿佛覆著寒霜的淡色眸子,「他強吻你,你心疼他?」

  「什麼啊,你看不到祁麟在流血嗎。」聞以笙拽著溫執胸口的衣料,焦急得不行,「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你快攔著啊!」

  祁麟已經頭破血流。

  路知舟緊握的拳頭仔細看在發著抖,卻還是按著他,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打。

  聞以笙第一次見男的這樣打架,只覺得心驚肉跳。

  「別打了。」溫執出聲。

  他漫不經心掃過無比狼狽的兩人,很淡很淡地笑了下:「小表弟犯點錯倒也不至於打死他,路知舟你過分了。」

  一句話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反過來責怪似的勸慰路知舟。

  路知舟暗暗鬆了一口氣,這說明溫執消氣了:「沒事,他皮厚實。」

  沒給聞以笙說話的機會,溫執牽著她走了:「那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玩。」

  他們走後,路知舟立即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扶著祁麟從另一個電梯下樓去醫院。

  祁麟抹了把流到眼睛裡,遮住了視線的血水,「阿姐……」

  「還他媽阿姐!」路知舟恨不得再給他一腳,「我這才知道你初戀姐姐是聞以笙,不想死就立刻給我斷了這念想!」

  聞以笙是被溫執拖著走的。

  「溫執你抓疼我了,放開!」

  溫執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拖著聞以笙進了電梯,聞以笙跌跌撞撞被迫跟著。

  上了車她才重獲自由。

  溫執手勁大,她骨頭都被捏疼了,要斷了似的。

  「對不起……」安靜狹小的空間讓溫執恢復理智,他低眼盯著她的手腕。

  聞以笙揉揉紅了一圈的手腕,扭過頭看窗外不理他。

  溫執伸手去牽她,聞以笙擰眉躲開,手藏在他摸不到的一側,明顯的防備姿勢。

  車子開了有一段時間,聞以笙突然淡聲說:

  「溫執,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我已經找到房子了,就不在你那住了。」

  溫執愣了下,極力保持平靜,「這麼突然,去哪住?」

  「我一個朋友那裡。」

  車內寂靜的針落可聞。

  溫執閉閉眼,車內頂燈柔軟,再次睜眼他面上柔軟溫和,伸手去攬她的腰:「別鬧,哥哥怎麼能放心讓你一個女孩出去住,阿笙……」

  「你別這樣碰我!」聞以笙反應很大,溫執靠過來的瞬間猛得推他。

  車內氣氛僵滯得很,司機主動升起隔板,看也不敢看後面。

  溫執愣了兩秒,嘴角漸漸抿直,淡色雙眼盯著聞以笙反感的表情。

  凶了。

  哪裡還有之前溫順聽話,跟在他身邊乖得不行的樣子。

  看啊。就那麼一會。

  他就離開了那麼一小會。她就被其他人給拐跑了。

  對方不知道跟她講了什麼,他操碎了心細緻嬌養、呵護的乖女孩就這麼叛逆他了。

  行。她不讓碰他就……不碰。

  溫執規矩坐好,和她拉開距離後,溫聲問:「為什麼突然要搬走,能告訴我原因嗎?」

  聞以笙因為祁麟的話被徹底逼醒。

  擺脫了溫執的精神圈套。

  「你真的只是把我當妹妹嗎?」聞以笙直白問。

  溫執面不改色:「是。」

  「你為什麼要打祁麟?」

  「他強吻你,我不打他我還算什麼哥哥?」他聲音輕柔,理所當然的語氣。

  邏輯合理完美。

  路知舟動手比他可狠多了,畢竟溫執只是踹了一腳。


  聞以笙扭頭看他,「如果不是強吻呢?」

  話落,車內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變得陰暗冰冷。

  溫執眼裡看不出情緒,卻無端令人膽寒,他笑了,「所以,你很享受?倒是我打擾你們了?」

  「……」聞以笙有點冷,裹緊了身上的針織外套,「我沒有。」

  溫執深深地凝視她良久,才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也不知是信了沒信。

  回到禾棠灣,聞以笙直接進了臥室。

  溫執也沒管她,回了自己的房間,打開筆記本。

  聞以笙臥室里至少被他偷偷安裝了十個以上的隱形攝像孔。

  密密麻麻的攝像頭、無死角的將聞以笙所有隱私實時轉接在溫執面前。

  此刻,電腦屏幕里是聞以笙拉著行李箱收拾衣服的畫面。

  ——她真的要走,一晚上也不願意待。

  溫執真的有點被……傷到心了。

  這一年多,這棟房子裡,承載了他們多少美好又親密的瞬間啊。

  他對她哪裡不好了?!

  他寵著她養著她、每一個細節都給她照顧妥帖、

  聞以笙怎麼就能、就能因為那什麼麒麟在中間惡意挑撥的幾句、

  就這麼無情地、毫不留戀地、說走就拋下他要走??

  監控里,聞以笙收拾好行李在換衣服。

  聞以笙胸圍不大,但這一年,或許是營養滋補又或是其它,她的胸圍升了兩個cup。

  這對舞者來說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很多舞種追求骨感美,大胸是負擔。

  聞以笙偶爾會對著鏡子,苦惱地看著自己的胸。

  而溫執就會在監控里看她,直被她那不高興的小模樣逗得笑出來。

  當然了。阿笙是大是小他都喜歡。

  她的每一處他都覺得美極了。

  ——扯遠了,不過溫執現在沒心思欣賞聞以笙的美,眼裡毫無欲望。

  他合上電腦,閉了閉眼,突然一腳踹翻旁邊的桌子,煩躁的眼睛都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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