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她就是要離開、他還敢非法拘禁她嗎？
也是，那次綁架她後他還裝模作態地陪她去報警，簡直不把規則放在眼裡，這種瘋子還有什麼不敢的？
而那次溫執之所以沒有對她做到最後一步。
大概就是想自己鬆口，答應和他交往。喪心病狂。
聞以笙眼神憎惡。
她的三觀和認知完全被顛覆了，什麼善良溫和、什麼斯文禮貌全是假裝。
她突然想起了許多被忽略的細節。
聞以笙深吸一口氣：「在溫家，最後一天夜裡，溫叔叔突然把我當成我媽媽，還要強迫我……
當時是國慶假，溫家傭人除了謝予的母親方姨，其他都放了假。姜玲母子三個也沒在。
溫執在房裡給她講題，那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她回想起來還記得是溫執餓了，然後她下樓去端宵夜碰到了應酬回來的溫從南，接著就被溫從南當成母親司念，如果不是溫執及時下樓阻止……
後果不堪設想。
最終的結果就是，她連夜搬出溫家，住進了禾棠灣。
聞以笙喉嚨顫動：「這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昏暗夜燈照在雪白牆面留下暗影，像張牙舞爪的暗夜猛獸。
溫執回想了幾秒，淡色的雙眼坦然，不帶異樣，「我沒有。」
「父親喝了酒把你錯認成舊情人，那是他自己心裡有鬼，阿笙怎麼能往我身上推呢。」
溫執手指纏繞她的髮絲，眼裡流露出委屈：「冤枉我。」
「當然了，我是要感謝他心裡的鬼，把你推進我這裡。」
半真半假最是迷惑人。
他當然不會實誠到主動承認，他提前在車裡給家裡老東西下了點迷幻藥。
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計劃。
聞以笙一把揮開他占便宜作亂的手，厭惡地移開視線：「收起這副嘴臉，裝什麼。」
她冷笑：「你以為到現在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說什麼冤枉，我遭到的所有倒霉事反正都和你脫不了干係就對了。」
溫執目光忽閃，下頜肌肉緊繃了一下。
他眉眼隱在昏暗燈光。
壓抑著扭曲。
溫執深深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恢復平靜。
他柔聲哀求：「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難過。」他捉了她的手覆在心臟，「疼。」
隔著血肉，他的心臟在她掌心瘋狂而劇烈的跳動。
聞以笙垂下眼睛，笑。
原來怪物也有心的啊，疼？真會裝。
總之他的一切在聞以笙眼裡都變成了裝模作態。
「還有帖子上的那則匿名視頻是你發的吧，謝謝你還我清白？」
溫執一愣，臉上流露出淺淺疑惑：「什麼？」
「你他媽別裝了！」她罕見的破口髒話。
「故意看我在學校被孤立，被欺凌，然後再來送溫暖，讓我全身心依賴你。你……你太變態了，你根本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麼煎熬痛苦。」
溫執沒說話，看她兀自憤怒。
他伸手去摟她顫抖的身體入懷，柔聲呢喃：「很晚了，先回房睡覺，有話明天再說……」
「不敢承認了吧？」聞以笙在他懷裡，仰著脖子通紅的眼他。
「知道我為什麼非要說一遍嗎，我就是讓你聽聽，你自己幹了多噁心的事！」
溫執神色很淡，依舊沒有異樣，眼底卻發冷：「這些你聽誰說的？」
「我可以告訴你是誰，但你先把那些……噁心的照片全刪掉！」她指得那些蒙著眼的果照。
「照片麼，」他低低笑，意味深長，「可以刪，只要阿笙答應和我交往。」
卑鄙。
聞以笙扯起嘴角，笑意嘲諷，「那我不答應呢，你還要用照片威脅我嗎？」
溫執偏頭，「什麼威脅？」他完全不理解她會這樣想。
「把照片發到網上讓所有認識我的人看到我的照片，這不就是你這種變態最適用的手段嗎？」
「你怎麼會這樣想我。」
他覺得好笑又委屈了，「我拍那些照片是要收藏紀念，因為阿笙太漂亮了，每一個器官我都想時時觀賞、手心把玩、虔誠地深吻。」
「事實上我不允許任何男性看到你的身體。」
「如果有……」
溫執停頓一秒，淡色的雙眼泛起森森寒氣，危險的像殺人狂，「我一定會毫不猶豫挖出他的眼睛餵給——狗。」
他聲音像摻了砒霜一般惡毒。
聞以笙打了個寒戰，毫不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
她吞咽乾澀的喉嚨。
狠狠推開他，眼裡依舊清凌如皎潔月：「給我開門。」
溫執回身看了眼牆上圓鍾。
燈光落在他睫毛留下一片沉沉陰翳。
「回去睡覺。」
泥沼里的溫柔不配得到月光。
爆發的前兆。
他眼裡平淡的泛寒。
她抖如糠篩，後覺的脊背生寒。
「溫執……當我求求你……」
「我我出去不報警，真的，你就放我走吧，我們不合適的！」聞以笙一改強勢，戰略性示弱，輕扯他衣擺抽噎祈求。
少女的哭泣卻換不來惡魔的憐惜。
反而刺激起他骨子裡邪惡的劣根性。
「你長得那麼好看，以後會……」
他沒有表情地打斷她。
冷漠起來可怕滲人，聲線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說來說去就他媽這些話，走？」
「你以為你能走到哪去，別逼我再把你綁起來。」他沉聲恐嚇她。
聞以笙面無血色，被綁著的陰影襲入腦海，她緊貼門角，看起來無助可憐。
一聲不吭地不停搖頭，唇畔咬得發白。
「怎麼就不合適了？」他捏起她下巴，逼視她清澈黑亮的眼睛，「給個機會吧寶貝兒，我耐心有時候不是太好的。」
「就先試一下，交往之後你還是不習慣我們就分手，真的，我不纏著你。」他神色認真。
聞以笙怎麼敢答應。
她連先敷衍，穩住他都不敢。溫執明顯就是在等她鬆口，只要她一同意交往，他肯定會和她做更親密的那種事。
眼前人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說什麼不習慣就分手……
她只怕答應後、他只會管得越來越嚴，如果真提分手、還不知道他要瘋成什麼樣，肯定會耍賴裝失憶的。
就算不提這些，她也不可能和侵犯算計自己的施暴者談戀愛！
不得不說，聞以笙對溫執在某方面也算有了深層了解。
「放我走……啊！」
她未說完的話憋回喉嚨，眼前一陣暈眩，溢出驚惶地尖叫。
溫執低下身，猛地將人抱起來，踹開行李箱，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