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舟幾人見著架勢,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溫執這變態傢伙終於得手,是徹底將人姑娘給霸占上了……
聞以笙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她麻木地閉閉眼,沒了掙脫的力氣任他牽著。
「咳,執哥也來了,咱們好久沒聚聚了吧一個個都是大忙人,晚上我請客吃飯,去不去?」路知舟出聲緩和氣氛。
溫執沒回答,轉頭問聞以笙:「要去嗎?」
聞以笙點頭:「嗯。」一想到回了禾棠灣就要和溫執獨處,她就頭皮發麻,所以寧願在外面呆著。
「那就去吧。」
溫執這才說,儼然一副妻管嚴的樣子,全聽女朋友的。
路知舟吃吃笑。
別說,這變態在小笙笙面前,確實聽話。服服帖帖的。當然前提是聞以笙不想著跑。
「那走吧。」路知舟說。幾人便往校外走。
路知舟面上一貫吊兒郎當的,垂在身側的手掌卻緊了下,佯裝自然地去牽葉禾畫的手。
葉禾畫一僵,掙了下,沒人注意他們的小動作。
路知舟掌心滾熱,收緊,不放。
「女朋友牽個手怎麼了,別耍老子。」他惡聲惡氣地小聲說,臉上卻藏不住笑,「手挺軟的。」
葉禾畫沒再掙。
路知舟笑了,腳步都愉悅。
他轉身看向謝予,挑了下眉,說:「予哥,你看我在隔壁學校吧,沒辦法天天來京大,你院系離小禾畫近,平時替我多照顧她一點唄。」
周圍靜了一下。
路知舟沒注意到葉禾畫和謝予的表情都僵硬了一下。
謝予沒說話,只冷淡點了下頭。
三人後面,溫執看著他們,突然別開眼,『噗嗤』一聲低低笑了出來。
路知舟幾個沒聽到,他身旁的聞以笙卻是聽得清楚。
「你笑什麼?」聞以笙一臉莫名其妙地瞪他。
溫執伸手攬過她的肩,往懷裡帶,笑得帶點狡黠:「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神經病。」聞以笙用手肘捅他胸口,小臉泛冷。
溫執也不生氣,笑得更開心,低頭在她臉上親一口:「好愛你啊寶貝,要愛死了。」
學校大道上這個點來往學生特別多,竟然還有舉著手機偷拍的,溫柔系天才校草和系花談戀愛,在學院裡可是個大新聞。
溫執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目光,聞以笙惱得要跳腳,想哭。
腦海里莫名迴響剛剛溫執說的話。
他聲音溫柔,卻透著股理所當然的壞勁:
——『誰不知道你是我的。」
~
學校附近有幾家味道還不錯的餐廳,天冷,路知舟綜合幾人意見最後選定去吃火鍋。
走到火鍋店前,路知舟猛然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了,讓幾人先進包間。
溫執輕輕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路知舟快步走到店裡一角,摸出手機撥了電話,那邊很快有人接聽,響起清朗乾淨的聲音:「喂,哥你在哪?」
「不是說一起吃飯,要介紹你女朋友給我認識。」
路知舟哪敢讓他過來,佯裝淡定:「麒麟啊,哥今天有點事,下次再請你吃一頓哈。」
「什麼事,你在哪?」
「你在京大吧,都來我學校了為什麼不見我。」
路知舟只覺棘手,這小混蛋也太敏銳了。
「沒有的事,行了不給你說,掛了啊!」
那邊頓了一頓。
「我知道阿姐回學校了。」
路知舟瞬覺頭疼,身子往隱蔽牆角藏,略顯急躁:「你知道又怎麼樣。」
「我警告你,你小麒麟當不成騎士頂多是個坐騎!」
「他們倆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你再插一腳、那就是男小三知道嗎你!」
祁麟和衛瀾碰巧都進了學校電競社,倆人因為聞以笙在中間所以關係還不錯。
祁麟苦笑一聲:「我知道啊哥,我聽瀾姐說了,也知道他們在一起了,我不想管真的。」
「如果阿姐過得好我一定會跑得遠遠的、決不打擾,可我就覺得阿姐不是自願的,我忍不住,她不該被……」
後面祁麟又說了些什麼,路知舟一點也沒聽到。
溫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姿隨意地虛靠著牆,就在他旁邊。
路知舟真的嚇了一跳,差點沒站穩!
媽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虛地將手機飛速塞回褲兜,笑得僵硬:「執哥,你在這幹嘛,怎麼走路沒聲啊,鬼里鬼氣的你……」
溫執臉上沒一丁點表情,眼神涼涼的,瞄了下他的手機:「讓他過來吧,一起吃個飯。」
他連問也沒問,就篤定和路知舟通電話的人的身份。
輕飄飄丟下這句話,溫執就回了包間。
~
小包間裡,謝予起身,兩個女生齊齊抬頭看他。
謝予平時很少說話,他皺了下眉,解釋一句:「我去調蘸料。」
「我也去吧。」聞以笙跟著起身,扭頭問葉禾畫:「你去嗎?」
葉禾畫低下頭:「我不去。」
聞以笙沒多想:「好吧,那我幫你調一份,獨家秘方蘸什麼都好吃的。」
她走去蘸料台時,謝予已經在那,聞以笙對他不了解。
只知道他是方姨的兒子,方姨在溫家工作很多年,他不像溫執和路知舟有過硬的背景和財產。
「她不吃香菜。」男生沉沉冷淡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聞以笙一愣,準備挖香菜的小勺子收回來,轉頭看謝予:「誰啊?」
謝予抿唇,沒再出聲。
聞以笙頭頂冒出一隻小問號,但扁扁嘴也沒深想,大概說溫執的?
溫執不吃香菜嗎?
聞以笙眼睛一亮,挖起大勺香菜,不要命的往小碟子裡加。
~
溫執回包間的時候,裡面就坐著葉禾畫。
聞以笙不在,他坐下來,雙手交疊撐著下巴,冰冷直白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溫執聲音淡淡地:「葉禾畫,阿笙很喜歡你。」
葉禾畫低著腦袋,眼鏡遮住半張臉,被他盯得坐立不安,太可怕了。
「嗯。」
「路知舟,是第一次談戀愛,對象是你。我擔保,他還算認真。」溫執語氣意味不明。
葉禾畫疑惑看向他。
溫執笑了笑:「沒別的意思,我不懂你們女孩的小心思,但是你徘徊在我兩個朋友之間,這種行為是否算腳踏兩隻船。」
「我沒有!」葉禾畫否認。
「你有沒有不重要,我不希望看到他們以後有可能因為你反目,懂?」
葉禾畫安靜了三秒,輕聲:「你怎麼知道,我和謝予認識。」
「隨便猜猜而已。」
「我和謝予是兒時朋友,但他……沒有認出我。」
溫執微笑打斷她:「不用和我說這些,我懶得聽。朋友的情情愛愛我插手,完全討不到好,所以我不會管,只是提醒你一句。」
「最好不要利用路知舟去試探什麼,他雖然渾了點,但還挺純情的。談你就認真談,忠貞比什麼都重要。」
路知舟如果聽到這句話,豈止是感動到流淚啊。
沒一會,聞以笙端著蘸料進來。
她將盛滿香菜的碟子放在溫執面前。
吃香菜的人見了這一堆香菜也會搖搖頭,溫執看了一眼,抿唇笑。
「過來坐,待會有個人來,想知道是誰嗎?」他抓了她的手腕,眼神溫柔。
聞以笙是想和葉禾畫坐一起,但經溫執一說起了好奇,便順著坐在他身邊。
「誰要來?」
包間氣溫高,鍋底熱氣騰騰冒著煙,聞以笙脫了外套,身上穿著半高領的奶白色毛衣。
她臉小小的,幾縷短碎發垂在耳畔,皮膚白,五官耐看讓人移不開眼。
溫執視線不離她的眉眼。
細心地替她系上小圍裙,毛衣長袖也幫她挽了兩截避免沾到油。
照顧小朋友似的。
包間裡還有別人,聞以笙彆扭得很。
就聽溫執淡淡地說:「你那個,什麼奶狗弟弟,應該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