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瀾和聞以笙同系，早八有很重要的必修課。
京市的初冬已經很冷了，當代大學生早起全憑毅力，衛瀾晃悠到學校還沒從瞌睡中甦醒，流連她溫暖的被窩。
可現在，她精神的不得了，像打了一劑興奮藥。
眼看溫執的身影漸遠。
衛瀾嗷得尖叫一聲，上前抓住聞以笙的胳膊：「什麼情況，你和溫學神真在一起了，誰先主動的？多久了，到哪一步了？這都親上了，其它的做沒做？」
「溫學神身材怎麼樣，幾塊腹肌？」
「……大不大？那個可以透漏嗎嘿嘿。」
衛瀾此女和她外表一樣，露耳超短髮，張揚灑脫，在一眾小姑娘跟前非常具有大姐大風範，對待親友言語性格頗為火辣。
「……」聞以笙臉上表情實在是很明顯的煩悶，完全沒有戀愛中的甜蜜幸福。
「身材差，沒腹肌，小，虛。」
她一股腦蹦出來三個否定，且是對男性自尊具有毀滅性打擊的那種。
衛瀾驚了，瞬間理解到聞以笙煩躁的情緒：「我的天呢。」
溫執的身影走在前還沒徹底消失，那高而瘦，斯文挺拔的背影，從遠看也非常具有觀賞性，引人遐想。
「這完全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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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天爺不會讓一個人太完美了麼，溫學神哪裡都優秀，可那方面竟然……」衛瀾閉了閉嘴，嘆息一聲，沒把話說完。
小。
還。
虛。
這……
對聞以笙同志深表同情。
衛瀾深吸一口氣，挽起她肩膀，沉聲安慰道：「不過也萬幸，你們現在只是在談戀愛，還沒到結婚那一步。」
「姐妹聽我的，男人不行還是趁早踹了的好，雖然溫學神有錢又有顏吧，但他給不了你姓福啊，追你的優質男這麼多，咱不如挑一個好使的。」
「……」聞以笙一愣，也禁不住微紅了臉。
她本來是一時氣急，故意那麼說，詆毀某人來出一口惡氣的。
被衛瀾這麼直白的真誠建議，她有點受不了了。
——萬一，被溫執知道，她這麼說他……
聞以笙的臉又一白，某些無法描述的畫面在腦海閃現。
雖然還未捅破最後一層關卡，但之前他可沒少變著花樣折磨她……
「瀾瀾，」聞以笙腳步一頓，叮囑，「這件事，你千萬別告訴其他人。」
衛瀾了解地點點頭，笑得意味深長：「我懂我懂，溫學神不行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出去亂說，還是要尊重個人隱疾的嘛。」
『隱疾。』
~
下午最後一節大課結束已經是五點半。
葉禾畫在數學系，聞以笙坐上校園大巴去理學綜合樓和葉禾畫碰頭。
下了大巴，聞以笙就看到葉禾畫身邊跟著兩個高瘦男生。
聞以笙仔細一看，路知舟？謝予？
她上前，將葉禾畫護在身後，防備的眼神盯向路知舟：「你幹嘛，為什麼來我們學校，還纏著畫畫？」
路知舟高考發揮超常，但離京大還遠著，勉勉強過了隔壁差一些的t大錄取線。
兩所大學離得近，他經常過來溜達蹭課。
「小笙笙？」路知舟看到她明顯驚訝了，上下瞧了她好幾遍。
很好，沒缺胳膊沒斷腿，溫執這廝還不算太喪心病狂。
聞以笙哪能看不懂他的眼神，當即氣火攻心，路知舟明顯是知道自己被溫執囚禁了的。
果然，溫變態的朋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畫畫我們走，不用理他，這種人你少接觸知道嗎，小心會被帶壞的。」
葉禾畫一頭捲毛，依舊戴著厚重眼鏡，木木地點了下頭。
路知舟一看就氣笑了，揪住了葉禾畫的捲毛：「你點個什麼頭，老子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壞不壞你心裡不清楚啊，個沒良心的。」
聞以笙懵了，腦袋如同壞掉的機器一樣短路了。
感覺很荒謬似的，她輕輕笑了聲：「路知舟在你瞎說什麼男朋友……」
她忽地瞪圓了眼睛，眼裡充斥著難以置信，「男朋友？！不可能！」
路知舟癟癟嘴。不爽。
「怎麼不可能了，小笙笙你這就……不懂事了哈。」
「不許你說。」聞以笙異常激動，瞪了眼路知舟。
路知舟閉嘴，懷疑她們倆真有百合情，不然怎麼這麼激動。
果然溫執眼光毒辣，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幸虧預防的早啊。
聞以笙一把抓住葉禾畫的手，迫切問：「畫畫，這是假的，路知舟在胡說，你沒和他交往。」
「或者……是被他強迫的？對吧？一定是這樣。」
路知舟聽著微微翻白眼。
你以為所有男的都像你那個溫執哥哥一樣變態麼？
葉禾畫眼鏡下的眸子微閃，極快地瞥了眼一直安靜漠然的謝予。
她對上聞以笙清澈的眼睛，有點心虛地輕輕點頭：「笙笙，路知舟沒胡說，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全程仿佛置身事外的謝予，身形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轟。有什麼東西在聞以笙腦海里崩塌。
她高潔不染的學神怎麼可以被路知舟這種混不吝的學渣糟蹋！
「怎麼這樣了，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要難過地暈了，卻沒倒在地，倒在一個溫暖懷抱里。
溫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他伸手輕輕一攬，接住她纖細腰肢，嗓音帶著斯斯文文地笑：「小朋友今年幾歲了，怎麼還會跌倒呀。」
聞以笙愣了愣，過于震驚悲傷而引起上頭的暈脹感瞬間消失殆盡。
她推開溫執，和他拉開一米多距離，客氣道：「謝謝。」
溫執像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捉了她的手，五指強勢插進她指間，緊緊扣住。
他垂眸看她，壓低的嗓音帶點調笑意味：「裝什麼不熟，跟偷情似的，這裡誰不知道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