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什麼菜了,溫執出去掃購,他說姨母在拍一個採訪,要兩小時後才過來。
聞以笙自己在家裡。
門鈴聲突然響了,聞以笙以為是買菜回來的溫執沒帶鑰匙,她過去開門。
門外卻不是溫執。
見從小粉到大的偶像是什麼體驗?
緊張,激動,那種興奮的感覺很奇妙。
當於繁星出現在眼前的一秒,聞以笙不免晃神,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女人和電視裡一樣美麗,五官溫婉大氣,氣質有種歲月沉澱到骨子裡的優雅。
於繁星朝聞以笙微微一笑:「你好,是溫執的女朋友吧,我是他的姨母。」
聞以笙回神,表情失控,興奮羞澀和緊張交織。
她讓身,請她進去:「姨,姨母好。」
於繁星看她一眼,淡淡笑了。
聞以笙一愣,抿了嘴。
她意識到、這是溫執的姨母,不是她的姨母啊。緊張地說順嘴了!
這誤會大了。她好像那個迫不及待改口的便宜女朋友。
「繁星老師好,溫執出去買菜了,您請坐。」
聞以笙倒水。
於繁星看了眼這個房子,坐下來,看向聞以笙,眼神溫柔似水:「溫執說,你很喜歡我,喜歡跳舞。」
聞以笙臉紅。
該死的溫執,還是個大嘴巴。
「嗯,您是我的啟蒙偶像。」
「真的巧,你是叫笙笙吧,和你母親長得真像。」於繁星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女人掌心柔軟,讓聞以笙很舒服,她微訝:「您認識我母親?」
「見過照片,在溫從南那裡。」
聞以笙一愣,後覺的回想起這層關係。
溫從南喜歡她母親司念,溫執母親這邊的娘家人,肯定對她沒什麼好感。
「繁星老師……」
「叫我阿姨就好了,你是溫執的女朋友,我很喜歡你。」
於繁星不著痕跡地打量眼前女孩。
純純淨淨的氣質,眉眼精緻,模樣出落的招人喜歡,看著就是個乖靜的,讓人想呵護。
「笙笙,可以和我講講你和溫執的故事嗎,我很好奇。」
「我和他麼。」聞以笙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該怎麼講,你外甥是個人面獸心的大變態。
或許是眼前女人太過溫柔,讓她想起了母親,聞以笙挑出不這麼變態的澀情節講述出來。
於繁星聽完,點點頭:「所以,你不喜歡溫執,對嗎?」
「嗯。」
於繁星見她承認也不意外,說道。
「那天,溫執確實找了我,他要我在比賽名單上劃掉你的名字,我答應了他,但沒這麼做。」
「每個熱愛跳舞的姑娘都應該在舞台上發光發亮,他不該阻止你。」
聞以笙聽著心裏面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鼻頭有點酸酸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擺脫他,真的很累,您不知道他有多壞。」
於繁星對此不意外,她伸手抱住聞以笙,很溫柔:「我知道的。」
她輕輕說:「溫執和普通孩子不一樣,當我救他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
太溫暖了。
母親死後她就再也沒感受過這種懷抱,聞以笙禁不住抱緊於繁星的腰。
「救什麼?」她問。
「啊,沒。」於繁星溫婉一笑。
或許是血緣關係,細看,笑起來,溫執和她的眉眼是有那麼一點相似的。
於繁星說:「我是有私心的,希望你能試著接受溫執,他需要你。」
聞以笙從她懷裡出來。
不說話。
「當溫執來找我,告訴我喜歡上一個叫聞以笙的姑娘時,我真的很意外,或許這就是註定的。」
聞以笙聽不懂:「什麼意思?」
「我姐姐,也就是溫執的母親,是個行為主義心理研究者,而我是個舞者。」於繁星陷入回憶,邊說。
「我常年外出表演,空中飛人一樣,很少回國,溫執剛出生的時候我見過他一面,那張臉皺巴巴的特別好笑,後來就沒見過。」
「在溫執五六歲的時候吧,我回國內,見到了他,並且送給他一個芭蕾音樂盒。」
「音樂盒裡有一個芭蕾女孩,或許,那是他對待感情偏執極端的原因,關在牢籠里的孩子,認為抓住光的方法……」
「就是把她也拖進牢籠吧。」
於繁星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後面聞以笙根本沒聽到內容,一看,女人眼角閃了淚光。
聞以笙這下不哭了,忙拿紙巾為她擦淚:「阿姨,你哭什麼?」
「不好意思,失態了。」於繁星抬手拭掉眼淚,隨手動作都很優雅。
聞以笙覺得偶像的反應太奇怪,她眨眨眼,問:「阿姨,小時候的溫執也這麼壞的嗎?」
於繁星搖頭,回想說:「不壞,他是個……孤僻,膽小,不愛說話的可憐孩子。」
孤僻膽小不愛說話?這和溫執現在的性格可以說完全相反。
這麼大的轉變……
「是因為遭到姜玲的虐待嗎?」聞以笙問。
「姜玲?溫從南的現任老婆?」於繁星張張嘴,欲言又止。
「溫執是這麼告訴你的?」
「嗯。」
於繁星頓了一頓,笑得無奈,像長輩對小輩的包容寵愛。
她伸手摸摸聞以笙柔軟的頭髮,眼神複雜。
「笙笙,我不想為溫執惡劣扭曲的行為辯解什麼。」
「世界上或許有天生的壞種,但也有人為造成的怪物,他啊,需要你引導怎麼去愛。」
「不要試圖擺脫他,這樣只會適得其反,何必鬧得兩敗俱傷。」
「你明白的,對嗎?」
聞以笙怎麼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讓她順著來,可溫執總是來陽奉陰違的一套啊……
開門聲在這時候響起。
溫執進來,看到兩人挽得跟個親母女倆似的,彎唇笑了:「你怎麼提前來了,氣氛不錯,好像不需要我來介紹了。」
於繁星親昵地摟著聞以笙:「我很喜歡笙笙,不如給我做乾女兒吧?」
她半輩子獻給舞台,至今沒有孩子。
聞以笙眼睛亮起來,給偶像做乾女兒,這……可以的嗎。
「想什麼呢,這不可以。」溫執好像能讀懂聞以笙的心裡話,沉聲道。
那他和聞以笙就真成兄妹了,還怎麼領證結婚。
聞以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你去做飯啦,阿姨餓了。」
溫執提著菜認命地去廚房。
於繁星看著兩人,臉上露出笑。
於繁星沒有多待,吃完飯有人打來電話,助理已經到了樓下。
「阿姨,不能再多待一會嗎?」聞以笙依依不捨。
於繁星確實很喜歡這姑娘,不僅是愛屋及烏,還合眼緣:「兩點半的飛機,必須要走了。」
「下次等你腿傷恢復,阿姨來看你表演,站在舞台上的真正表演。」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溫執。
溫執沒什麼表情,眼神淡淡的,聞以笙送於繁星到電梯,不舍地擺擺手。
人一走。
「啊……」聞以笙驚呼。
溫執一把將人抱在玄關柜上,摁著她的後腦勺,迫不及待地親上去:「你冷落我了,不開心,讓我親。」
「你有病啊,那是你姨母……唔!」
屋內的光影明亮,落在糾纏的兩人身上,像暈了層光圈。
聞以笙被掠奪,難受地揪緊他胸膛衣料,唇畔被.酥酥麻麻。
溫執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將她裹纏。
房門沒關,於繁星走而復返,推門,就見這場景。
她那小變態外甥,高高大大的,卻將人小姑娘按在柜子上親,急得跟個八百年沒吃過肉的惡狼一樣。
「Ohmygod……」於繁星忙避過身,遮了下嘴。
聞以笙嚇得不輕,慌張的,小白牙不小心咬到了溫執的舌尖。
溫執被咬疼了,但也面不改色。
將人抱下來,輕輕放到地上,抬頭問於繁星:「姨母,你怎麼回來了?」
「阿姨……」聞以笙羞憤欲死,緊咬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