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一開始就是如此凶,蠻。
聞以笙靠在粗糲的樹皮上,後背硌得生疼,她想推開他,一雙細白的手腕被對方輕易捏住,對方手勁大得要生生捏碎她手骨一般。
聞以笙疼得幾乎是在瞬間就掉下了眼淚。
明顯,對方是帶著濃濃的惡意和詭秘怒火來的。
「別,別這樣……」
聞以笙狼狽的不能掙扎。
甚至無法說出完整的話。
嘴裡溢出斷斷續續地求饒:「我真的很痛……」
她的聲音仿佛成了一灘漾著漣漪的柔柔春水,帶著隱忍屈辱的顫慄哭腔。
對方卻因為這聲腔更加亢奮,激發起骨子裡的劣根性。
但掠奪的力量終是放軟和了。
「刺激嗎?」
「喜不喜歡?」
對方低低啞啞地嗓音貼在她耳畔,聲腔惡劣:「以後我們每晚都來這裡偷情吧,瞞著你男朋友。」
聞以笙視野里是不見天光的黑暗,可同時其它感官也被無限放大。
衣料的摩挲聲,灼燙感,在黑暗裡交織滋生起燎原的溫度。
聞以笙難以呼吸,竟然點了頭。
她仰頭。
仿若沉迷地去回吻對方。
主動攀著他肩,予以令人瘋狂的甜蜜。
「好啊……」她說。
「你吻技還不錯,如果長得帥,我考慮讓你做我的第……三個地下情人嗯……疼啊!」
沉溺在甜蜜中的那人陡然一僵。
那雙隱在黑暗裡的溫和雙眼,泛起濃郁的戾氣和陰霾。
對方忽地狠狠咬了她一口。
聞以笙唇畔麻木,流了血,疼得好像感覺不到了上嘴唇的存在。
「**。」
對方直起身,啞著嗓子在她頭頂罵了一句很髒很髒到不堪入耳的穢語。
聞以笙聽到了,耳朵燒紅,強撐鎮定一句也不會解釋。
那人走了。
摻雜著嫉妒和強烈憤怒地咬了她一口後,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
聞以笙脫力地靠在樹上。
她當然知道那變態是誰。
事實上當那人親過來時,聞以笙就已經猜到。
太熟了。
某人不管哪一世或者失憶沒失憶,強吻的技巧都是一樣,說低俗騷話,甚至接吻時習慣撫摸她後頸的掌控癖好都沒變。
現在,他不會再糾纏自己了。
某變態非常看重忠貞,有潔癖,她的那番讓他做第三個情人的話肯定把他氣壞了,他現在說不定因為那個強吻在犯噁心。
雖然這種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方式實在低端。
聞以笙往宿舍走,一身輕鬆,彎唇笑了。
管用就行嘛,她不在乎他會怎麼看她。兩輩子了,就不信擺脫不掉臭變態!
「嘶……疼。」她收住笑,舔了下還在流血的嘴唇。
聞以笙的心情瞬間不好了。
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聞以笙點開微信,是一個用著貓咪頭像的人發來的消息。
【小姐姐,我在清吧門口演的還算過關嘛?/可愛笑。】
聞以笙邊回宿舍邊給他發了二百塊轉帳,算是結清餘款。接著在屏幕點了兩下,關上手機認真看路。
那邊暫時沒收轉帳。
這麼漂亮的女孩,不比幾百塊錢有誘惑力,他更想撩撩做女朋友。
可再發消息過去,只能看到超大的紅色感嘆號。
「……」
——
聞以笙申請英國交換生的面試通過,因為成績優異以及經濟拮据不僅通過了學校免學費的項目,還申請到交流獎學金。
學校有專門負責海外交換生的老師,後續的出國工作不懂的地方都有老師耐心跟答。
現在是五月初,九月初她就會抵達英國愛丁堡。
聞以笙孤身一人,從另一層面來說她沒任何負擔,如今沒了溫執的糾纏更是自由肆意。
雖說出國是有躲著溫執的心理,但更多是想努力變得更好提升閱歷。
或許是上一世的記憶,到死都被囚禁在溫執床上的影響,聞以笙現在特別嚮往外面的世界,很期待一學年的交換生生活。
看啊,沒有溫執,她真的過得很好。
中午食堂。
衛瀾無肉不歡,餐盤裡每樣菜都沾肉,連主食都是肉餅。
聞以笙和她一比就是純純素食主義,米飯配小碟西蘭花,生菜沙拉,四隻白灼蝦和一杯豆奶。
衛瀾光看著她吃都覺得嘴裡能淡出個鳥來。
「笙笙,感覺你最近瘦了誒,在減肥嗎?」
衛瀾把炸雞排和四喜肉丸夾給她,小聲嘀咕:「多吃點油潤的啊,小麒麟怎麼回事,會不會照顧女朋友,還沒溫執把你養的白白胖胖好看呢。」
聞以笙其他的沒聽清,就聽見衛瀾那句瘦了。
她眼睛微亮,挺了挺胸:「瀾瀾,我真的瘦了呀?」
大胸真的影響跳舞。
她本來就因為踝骨的傷而力量感不如以前,踝骨還沒恢復呢,又托著一對大胸,跳舞到高難度動作時身體都有點失衡,重心不穩。
都是拜溫執所賜,那營養給她補的,食療加手療,混蛋啦。
衛瀾仔細往她那看了看,吞了下口水:「咳,胸倒沒有瘦。還是那麼……那麼.。」
「我指的是你臉蛋瘦了,臉本來就小,感覺下巴又尖了。」
「好吧。」聞以笙有點喪氣。
衛瀾突然注意到她上唇畔還未消的咬痕。
「你們玩的挺激烈啊。」她挑挑眉梢,「麒麟肯定是初吻吧,年輕人就是火氣大,把你嘴給都給咬破了。」
聞以笙意識到什麼,不自然地抿了下唇:「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停!我不聽你們膩歪!」
衛瀾打斷她,話音一轉:「下個月是咱們學校110周年校慶,你知道我是學生會文藝部副部長的嘛,最近在忙校慶晚會。」
「嗯?」聞以笙小口吃著東西認真聽。
衛瀾說:「你腿恢復的怎麼樣了,到時候,來場驚艷的?」
聞以笙咽下嘴裡的生菜葉子,笑著點頭:「可以的。」
「ye!寶貝你必須壓軸出場!」
聞以笙皺皺鼻子,「不要,你們按正常的來。」
「不過,跳什麼舞呢?」
衛瀾想了下:「古典?弘揚咱們中華藝術的國粹。」
聞以笙長相偏溫婉,換上霓裳肯定有天上仙子墜下凡來的韻味。
「好。」聞以笙應。
這次誰都別想攔她上台。
兩人閒聊,聞以笙問:「對了,畫畫還沒來學校嗎?」
「沒有,她說下周回來,我昨天還和她打電話了。」
「哦……」聞以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下午沒課,兩人吃完飯借了舞蹈室討論古典舞。
衛瀾突然想起了什麼:「笙笙,你給祁麟準備了什麼禮物?」
「禮物?」聞以笙一頭霧水,「為什麼?」
「操。」
一句國粹。
衛瀾身子後仰,滿臉驚訝:「後天是祁麟的生日啊,別說你不知道……」
這女朋友怎麼當的??
正巧,聞以笙的手機響了。
點開微信,祁麟發來的:【阿姐,後天我生日,你和瀾姐可以來幫我慶生嗎?」】
「……」聞以笙翻轉手機給她看,「現在知道了。」
——
祁麟的生日宴是在路知舟家辦的。
二十歲生日家裡人比較看重,祁麟的父母也特意從z市趕來。
聞以笙和衛瀾坐著祁麟安排接送的車趕過去。
氣派的別墅裝飾得極具氛圍,能看出,祁家人是有意來京市拓展人脈,來賓多是京市豪門圈子裡的子女。
「笙笙,你看。」
聞以笙順著衛瀾的聲音看過去,今天的宴會男主角穿著黑色西裝,姿態卻透著肆意。
衛瀾說:「別說,祁麟穿正裝還挺帥的哈,對面是他父母吧,看著就恩愛。」
祁麟對面是一對挽著手臂的夫妻,男人正皺眉,似乎在低聲訓斥祁麟,女人笑著在中間調和。
祁麟聽得不耐,視線一抬,和聞以笙對上了。
「……」聞以笙轉身裝瞎。
祁麟已經走了過來,臉上終於帶了笑:「阿姐。」
外面路知舟端著杯香檳笑吟吟地和客人聊天。
剛喝了口酒,卻在目及到門口的輪椅,差點一口酒嗆死。
操。
他放下酒,趕忙過去:「執哥,你你你你來了!」
「嗯。」
溫執坐著輪椅,西裝挺括,頭髮向後梳,露出前額和眉眼,一出場就吸引不少女生的目光。
他手裡拿著個禮盒,抬手交給路知舟:「表弟生日,我當然要來慶祝。」
路知舟接過禮物,笑得乾巴巴。
關鍵人家沒給你發請柬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