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不管是哪一世,失憶不失憶,他看到她第一眼還是會喜歡上嗎?
造孽。
想換個沒有溫執的星球生活。
聞以笙從床上下來,點點頭表示聽到了:「你喜歡我是吧,行,我知道了。」
「但你也知道我現在有男朋友,而且我……」
聞以笙咬咬唇,抬手撫摸平坦小腹:「我懷孕了。」
溫執:「……」
聞以笙邊小心翼翼摸黑往房門走,一邊用可惜的語氣:「不過你長得還算合我胃口,我可以和祁麟分手,但是你能接受我和孩子嗎?你會全心照顧我和孩子嗎?」
「會把我和別的男人的孩子視若己出嗎?」
溫執一動不動,像失去感情色彩的雕塑。
「嘶……」聞以笙輕聲痛呼。
原來她在黑夜裡完全是睜眼瞎,竟然一頭撞到了溫執身上,手還摸到了他……
啊,媽呀!
死變態。
聞以笙燙到一般連忙收回手。
她揉揉額頭,不慌不忙地從溫執身邊走過:「做不到吧,接受不了吧,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聞以笙認為自己拿捏住了。
雕塑卻動了,手掌掐著她的細細腰肢。
溫執眼皮半耷看著她:「騙我幹什麼?」
「懷孕?」
「至於麼。」
聞以笙也後覺地意識到這個藉口太過幼稚和荒謬。
她輕輕撇嘴:「不好意思,實在擔心你會死皮賴臉,不擇手段的糾纏,所以就這麼說了。」
「……」
溫執盯著她看了很久,輕聲一笑:「以為自己是個什麼香寶貝呢,我會那樣糾纏你?」
「哦,最好如此,」距離太近,聞以笙能看到他的眼睛,她壓抑住激動,「是我自戀了。」
他的手還放在她腰間。
聞以笙眼眸彎起溫柔弧度,抬手輕輕覆上他的手。
軟軟的指腹,輕佻地划過他手背肌膚:「那麼,摸夠了沒,該拿開了吧?」
「……」
她碰過的地方變得熾燙,如火燎原。
他喉嚨含糊地低哼了聲。
溫執是個潔癖,叛逆自戀,還要面子的變態。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一樣,他輕視這個世界的規則,玩弄人心,將很多東西都放在低賤的位置。
一個放蕩濫情,沒眼光,自戀的壞女人。
他會死纏爛打纏她?
她怎麼敢想的。
夠了,夠了。本來就是一眼看上了想搶過來玩玩而已。
到了這地步,他也就是受到男人骨子裡的劣根性——不甘和欲望,所影響而已。
對。就是這樣。
溫執唇角抿直,慢慢收回手,眼神平淡不說話。
聞以笙知道他這是真的不在乎了。
也是,畢竟失了憶,關於她的一切都忘記了。
兩人現在不過認識一周,面對她這個在他雷區上蹦迪的『渣女』,他能有多深的感情?
聞以笙再次感嘆自己的機智。
她這次很順利地摸索到了吊燈開關,咔噠,屋內驟亮,她開了門就撒丫子跑下樓。
樓下衛瀾和人玩得正嗨,見她跑下來,打趣:「笙笙?怎麼跑這麼快,樓上有鬼追你啊?」
聞以笙還有點喘,她拍了拍心口,接過衛瀾遞來的水。
她卻心情輕快地笑了:「不,比鬼還可怕哦。」
這次,溫執,真的不會再糾纏她了,吧!
——
生日宴結束,回到京大已經是晚上十點。
聞以笙做完很重要的小組pre要用的ppt收尾,發在小組群,幾人又視頻討論了一會後關上電腦。
她往椅子背一靠,伸了個非常愜意地懶腰。
「感覺那個男生有點眼熟。」
「我也覺得,應該是咱們學校的,可惜站在樹影下還背對著看不到臉。」
宿舍門外傳來一陣談話聲。
很快,門被推開,四人間宿舍的其他三個女生聊著天從外面進來。
周蕊進了宿舍還沒收心思。
扭著頭和人聊得起勁:「看背影就感覺顏值不低,高高瘦瘦的,穿著白襯衫在抽菸吧,也太有那味了。」
「抽菸了嗎?我沒看到。」
「嗯,我看到他手的位置有個紅點,肯定是燃的煙啊。」
周蕊是宿舍長,人也熱情,看到聞以笙,放下包和她打招呼:「笙笙,吃飯了沒,我帶了夜宵過來一起吃吧。」
聞以笙屬於那種溫柔恬靜,愛學習不招搖,不追求名牌卻穿什麼都很質感高級,看著冷清詩氣但很好說話的人。
她這種到哪裡都很少得罪人,即使是上周才搬進宿舍,和這幾個姑娘不同系,相處的卻也很好。
「我在外面吃過了。」聞以笙說。
周蕊還是硬給了她一個大蘋果,聞以笙拒絕不了,拿出一盒剛在超市順路買的低脂酸奶,放到她桌上。
不是客氣,禮尚往來更安全些。
周蕊在卸妝,幾人還聊著剛才的話題。
「就是不知道在等誰。」
「在女宿舍樓下還能等誰,女朋友唄!」
「咦,這個點,那多半是接女朋友出去過夜。」
幾個女生心照不宣地笑笑,小情侶夜裡約會不是什麼稀罕事。
聞以笙大概聽出了她們在聊什麼,但沒興趣參與。
兩耳不聞窗外事,戴著耳機記單詞,小白牙咔嚓咔嚓啃完大蘋果。
呃……好撐哦。
她重新刷了牙,上床,鑽進柔軟的小窩,拉上遮光簾,抱起小兔子布偶準備睡覺。
聞以笙睡覺前有先把手機關機的習慣。
關機前手機突然想起簡訊提示音。
聞以笙側躺著,理了理壓在枕上的頭髮,點開簡訊。
是備註溫執的號碼發來的信息,她只顧著銷毀了溫執那邊關於她的痕跡,但還沒刪掉他的。
很簡潔的簡訊:
【十分鐘內下來,或者我上去。溫執。】
……?
什麼東西。
聞以笙腦袋短路了一下,猛地坐起身:「kao!」
『以為自己是個什麼香寶貝呢,我會那樣糾纏你?』
在宴會上,溫執含著譏誚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還沒過兩小時啊混蛋!
周蕊一驚:「你們聽到了嗎?剛才是笙笙在罵人?」
其它女生也詫異,她們從沒見過溫溫靜靜的聞以笙會用這種語氣說髒。
聞以笙都要氣死了,特別想摔手機。
她抓了抓頭髮,抱膝,將臉埋進被子裡,好像這樣能躲避一會。
簡訊提示音又響。
這次是透漏著他骨子惡劣專制的威脅字眼。
【趁我還有耐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