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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他死了她也不在乎

2026-08-24 20:51:45 作者: 貓屠屠

  就是前世記憶里,聞以笙也不知道溫執有造出過這麼一個巨大的密室。

  所以扯下蒙眼綢帶時,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眼前的一切對她來說過於驚悚。

  白到刺眼的燈光,照著一排玻璃器皿中浮泡著各種各樣的屍體標本,散發出詭異的幽幽冷意。

  聞以笙呼吸輕得像要碎掉,抬眼看向另一個方向。

  活的……是什麼意思?

  她呆愣地盯著那一處,黑潤的瞳仁緊了又縮。

  那是……

  溫執手臂環過她的腰,眉目低斂,柔情地看著她:「都還是活的,沒騙你吧。」

  是的。

  入眼並沒有什麼血腥、殘忍的畫面。

  然而處處折射出的惡意,病態,壓抑的質感,直逼人眼球。

  那是一面白色板牆。

  不過白板上,用黑色和紅色筆寫滿了字和標記。

  聞以笙眼珠微顫,目光掃過貼在玻璃上面的四張她和不同男性並肩走近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性她都認識:祁麟,鍾敘,紀宸,溫亦寒。

  在四張照片下,又分別用黑筆畫出導圖形式,縝密記列出每個人的家庭背景、日常出入點,生活人際關係以及其他多方面的調查資料。

  而祁麟那張照片,臉看不清楚……

  因為只有他的照片被劃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叉號。

  更巧而細思極恐的是在六小時前他就出了車禍。

  這面白板牆用來幹什麼的很明顯了,就像懸疑犯罪電影裡的殺人魔,在行動前會於暗影處先觀察獵物、再縝密列舉出殺人計劃。

  ……活的,沒錯,每個人都還是活著的。

  聞以笙緊盯著祁麟那張被劃上紅叉的照片,又看了眼器皿里的動物屍體標本,眼睛仿佛被灼痛,原來溫執是真的想撞死他?聞以笙覺得呼吸都有點難受了,如果他們四個任何一個因為她出了事。

  那簡直……太冤枉,太無辜。

  不管溫執此刻是在故意威脅、嚇唬她,還是真的存了殺戮心思,那麼他成功了,她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幾近窒息的恐懼。

  聞以笙抓著他衣襟的指尖無力滑落。

  她被他抱著,也沒力氣掙了,垂下腦袋,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她聲音很輕很低,像風一吹就散。

  溫執抬手輕輕摸她臉頰旁的髮絲:「我哪樣了?」

  他聲音懶散輕慢。

  

  泛著絲涼意:「你就是不長記性知道嗎,為什麼總和我變著花樣的鬧?」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自覺點記住,你里里外外都刻上了溫執兩個字,總惹我生氣,是不是非要在你脖子上栓個繩才滿意?」

  「……」

  溫柔的瘋子。

  他說著,手指插入她發間,掌心覆在那細白一截的後頸。

  聞以笙打了個寒戰。心裡陡然生出另一種不安。

  他……

  說話的語氣,話里的意味,似乎微不可察地變了方向。

  如果說之前,失了憶的溫執對她是強勢,想得到,就算知道兩人之前有過糾纏,但因為忘掉了某些記憶還是執著於以重新搶到她為目標。

  然而今晚的溫執,不論是話里還是行動間,對她都好像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意味。

  就像,記起她了?

  被他抓著的後頸冒出一陣寒意蔓延至全身,她閉上眼:「別繼續下去了,發瘋衝著我來,我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溫執嘴角彎起淺淺弧度:「是麼,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祁麟是你正牌男朋友,另外三個又和你糾纏不清。」

  他笑了聲,笑裡帶點意味不明的諷刺,「那我算個什麼呢,連小三都輪不上了是吧。」

  溫執說完表情已經變了,眼裡虛假的笑意消失得乾淨。

  話里都是冷冷的:「你怎麼敢的啊。」

  「沒心沒肺的東西。」


  「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會動容半分。」

  「……」

  聞以笙知道八九不離十了,他想起來她了。

  他為了救她護她在荒島上差點丟命,她卻趁他失憶轉身跑個灑脫快活。

  他氣死了吧。

  又會怎麼折磨她?

  「回答我。」

  溫執見她埋頭裝死,眼裡生出一股黯然怨氣,捏著她腮幫抬起臉:「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傷心在乎?」

  聞以笙被迫昂著臉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睫羽漆黑,瞳色淺淡,眼皮弧度也恰到好處,輪廓像漫畫裡出來的一樣溫柔漂亮。

  溫執,死?

  會傷心嗎……她不知道。

  大概會一點,兩世感情釀出了一種撕扯不清的宿命感,混亂交織中聞以笙也分不清恨和愛的區別了。

  「我……」聞以笙張了張嘴。

  可話音剛出。

  溫執猛地把她抱緊,脊背弓起,稍稍偏頭,鼻尖埋在她的臉,溫熱乾淨的氣息融在彼此肌膚里。

  他眼裡一片郁色,蹭著她的臉頰。

  低聲開口:「你還是閉嘴的好,我不是很想聽。」

  「……」

  總歸她回答什麼他聽了都不舒服。

  這種自我找虐行為來自他敏感多疑的本性。

  聞以笙被他抱得很疼,皺著眉頭沒出聲。

  又聽溫執低低啞的聲音:「回答不在乎只會讓我心疼,回答在乎肯定也是騙我的謊話,你又不愛我,根本不愛我。」

  「你總說我變態,你呢,一隻捂不熟的小白眼狼,我就是搭上命你也不愛我一分。」

  他說這些的時候溫軟的嘴唇就蹭在她耳畔。

  聞以笙聽得清晰。

  他一連重複的幾句不愛我字字咬牙,嘶啞的聲線里好像還流露幾分委屈,隱忍的控訴。

  聞以笙一時語塞。

  他沒折磨她?還在這委委屈的自言自語。

  這些話她也沒法接啊,他都說了讓她閉嘴,回答什麼他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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