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重要的不是生日本身，是他要她親手準備的很棒很棒的生日禮物。
「我不知道！」她故意說。
心裡還怕得七上八下，都不想和他說話了。
「不知道？」那就沒給他準備禮物咯？明明早上還給了她暗示。
溫執明顯心情不佳了。
這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溫執看了眼腕錶，單手解開圍裙：「你該下班了，我去接你。」
「……」聞以笙沒應聲，臉上有幾分苦惱，「我晚上要加個班接客戶，你不要來接我了，不在公司的，但我保證八點之前肯定到家。」
「什麼？」溫執一聽就氣笑了，「聞以笙，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嗯……就這樣，男朋友我愛你，拜！」聞以笙說完飛速掛了電話。
溫執再撥過去就沒人接了，他一手把圍裙甩在桌子上，叉腰看著一桌菜，火大得不行。
有事叫男朋友，沒事就死變態。
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到底有沒有給他準備禮物？！
——
聞以笙倒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加班。
前面說過，這份兼職是系裡導師幫她推薦，導師叫苗萍，剛和溫執通電話的時候，苗萍發來消息。
說她有一位外國朋友來京市出差，傍晚有場酒宴要參加，但跟來的翻譯突然食物中毒正躺在醫院，所以請她幫個忙。
如果是別人找她，她就拒了。
……關鍵溫執那邊真的難收場。
但偏偏是照顧她很多的導師，聞以笙只能晚點回去了，不過禮物她早就想好送他什麼了。
是非常用心的想過，非常適合溫執。
聞以笙和苗萍通了電話，答應過去，很快，苗萍發過來酒宴地址。
酒宴地點離這並不遠，京市CBD中心的一座豪華酒店，她順道能在購物商場裡逛逛給溫執帶禮物回去。
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
溫執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會是她自己。
——
聞以笙下班後先趕去了商場，最後在一家品牌店挑到了心儀的禮物。
她試戴了一下，熱敷很舒服。
就它了，眼部按摩儀以及另家專櫃的男士眼霜。
溫執會喜歡吧？經常熬夜，眼睛肯定會不舒服，他會明白她的苦心善意吧？
絕對不是嘲諷他。
從品牌店出來，聞以笙拎著兩份小禮物，卻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祁麟和幾個同齡人走在商場裡，三男兩女的組合，特別是走在前面的祁麟和跟在他旁邊的白裙子女生，非常養眼。
不過祁麟個高腿長，走路快，蔣煙跟著顯然有點費勁，但還揚著笑臉努力跟上和他搭話。
祁麟表情淡淡的，手插褲兜，眉眼間似乎不耐煩。
盛唐……
聞以笙見過那白裙子女生，她校慶晚會節目被斃，是這個女生頂上，跳了盛唐。
祁麟看到了剛從店裡出來的聞以笙。
眼神對上。
聞以笙尷尬一秒，若無其事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
經常強吻那事，兩人算是鬧翻臉，再見面沒什麼好說的，為了祁麟的安全，聞以笙也真不敢和他再有接觸。
距離拉近。
兩人隔著人群從彼此身旁走過，形同陌路。
祁麟眼神閒散，盯著前路，好像也沒有在意聞以笙。
「那是我們學校的學姐吧？好眼熟。」蔣煙卻敏感察覺出身旁人的細微異樣。
或許是女人的天生第六感，祁麟一直對她愛答不理，好像在那位氣質很好的學姐出現時，他的眼神都變了。
——
聞以笙順利和外國友人傑弗瑞在酒店外匯合。
即便是導師介紹的客戶，但聞以笙依舊保持警惕心，傑弗瑞遞來的酒她一口不沾。
傑弗瑞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紳士溫雅。
聞以笙畢竟是個剛出來歷練的學生，口語雖流利但不免緊張，傑弗瑞微笑，並無不悅，還會蹦出幾句英式幽默逗得聞以笙放鬆不少。
聞以笙一直說著話很快也感到口渴。
她再次婉拒宴會上年輕男性遞來的酒和名片，自己選了果汁。
這場酒宴布置簡單卻非常有格調，賓客也是都是在圈子裡有點名望的人，卻有不少男人直白而露骨的目光落在聞以笙身上。
她突然意識到，溫執說得或許有很對，男人多是骯髒的，很多披著偽善外衣的名流，比一些流氓混混要可怕得多。
酒宴進行到一半，聞以笙突然覺得不適。
胸口有種說不出來的悶。傑弗瑞貼心地讓她去另一邊透透氣。
待聞以笙走出宴會中心，傑弗瑞露出一抹耐人尋味地笑。
他拿出手機，朝對方用英文說：「你這次準備的小甜心，我很喜歡。」
「那最好不過了，」苗萍說，「慢慢享用，她是我很喜歡的學生。」
兩人話里意思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
聞以笙走到一扇窗口前透氣。
說出來怎麼不舒服，就是感覺有點累，冷風一吹，卻覺得臉上泛起了燙意，她意識到了什麼。
剛拿出手機，一通電話恰巧打來。
聞以笙接過，聲音都軟了好多：「溫執，我好像又中招了我，就沒這樣的。」
「站在原地等我，兩分鐘。」
「嗯……」
「baby？」傑弗瑞找過來，親密地喊了一聲。
電話那邊的溫執聽得不算清楚，但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極為可怕。
「聞以笙，說話。」
啪。
她的手機掉在地上，溫執只能聽到那個老流氓的噁心聲音。
「聞以笙！」他聲音死沉，跟著定位朝她的位置急奔。
……
男生著急地找過來。
腳步一頓，看到在牆角被歐洲男人纏住的聞以笙，他眼睛漆黑如墨，醞釀起寒意。
祁麟一個箭步衝過去，拳頭握得咯吱響，揪住男人金色頭髮往後一扯，揚拳砸在男人臉上。
「oh，嗷，fuck！」傑弗瑞痛叫。
聞以笙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半耷著，扶著牆勉強能站穩。
「阿姐，沒事了，我在。」祁麟焦急地去扶她。
「嗯……？」聞以笙溫溫軟軟地輕嗯，抬起臉，幾縷發垂擋在眼角，濕潤的眸子格外水亮動人。
聞以笙主動朝他伸出手，眉間皺起可愛豎痕。
祁麟心臟漏了幾拍。
還好他從商場出來，直接跟過來了。
「阿姐，你還……」祁麟聲音一頓，表情生生僵住。
就見眼前人蹭過他，兩隻手朝他後方伸過去。
祁麟愣怔地轉頭。
聞以笙強撐著最後一點勁搖搖晃晃跑向溫執，撲進他懷裡，整個人都軟趴趴地放鬆了。
「難受哦……」她臉貼在他胸口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