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殿裡。
南啟帝陪三個孩子玩了一會遙控車,艾琪見到了學習時間,就帶孩子們去練字。
「我們上次的那盤棋下了兩個時辰都沒分出勝負,今日我們繼續。」南啟帝先坐到棋盤前。
霍靖也坐到他對面座位上,「下棋先不急,我們不如先談一談兩個孩子的婚事。」
「談兩個孩子的婚事?」南啟帝拿棋子的手頓住,「其實朕這段時間也在想這件事情,太子和郡主的婚事既然已經定下,也該談聘禮的事情了。」
霍靖擺了一下手,「太子已經給過嫵嫵聘禮了。」
他知道,空間裡的那些金山和銀山,都是女兒和北辰晏這幾年來一同掙來的,他們一家子幾輩子都花不完。
「那是太子私下給郡主的東西,不算是聘禮!太子大婚我們皇家哪有不出聘禮的道理,朕已經讓禮部擬好了聘禮單子,等郡主從南疆回來,就讓她先看一看。」南啟帝道。
霍靖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陛下,別忘了,我家嫵嫵是要招贅的,聘禮應該由我鎮遠府來出。」
「朕知道的,郡主能收了太子,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南啟國之幸。」南啟帝捋著短須笑起來,好像太子給人做贅婿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但這份禮朕也得出,就算是給太子的嫁妝吧!」
「哈哈哈……」霍靖也笑起來,「既然都談到嫁妝了,那就為他們倆辦婚事吧!」
南啟帝聽了又是一怔,眼神狐疑,「你是說想現在就給兩個孩子辦婚事?」
「他們兩個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孩子已經五歲!按嫵嫵的意思,是想要把汝南城建好了再辦婚事,但本王覺得不能再拖了。」霍靖道。
「鎮遠王,你這話說到朕的心坎里去了」南啟帝把棋子丟下,心情大好起來,「那你說想要怎麼給他們辦婚事?朕都聽你的。」
他早就想給那兩個人辦婚事了,但這事他說了不算。
「汝南城剛動工兩個月,到建成至少要兩年時間,原來的鎮遠王府也回不去了,本王想著只能先讓他們在這裡大婚。」霍靖跟他商議。
「好啊!朕自然沒問題,待到明日,朕就讓欽天監算好吉日,再下旨詔告天下。」南啟帝十分高興,轉頭吩咐旁邊的余公公:
「余公公,你現在就去傳朕的口諭,讓欽天監為太子挑選大婚的吉日。」
「老奴遵旨!」余公公躬了一下身,退出去了。
「鎮遠王放心,朕一定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辦得風風光光的。」南啟帝親自為霍靖添茶。
霍靖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才又開口道:「但本王有些話想先跟陛下露個底。」
「你儘管說。」南啟帝以為他是要提什麼條件,「若朕沒有的東西,或是朕做不到的事情,我們再商議。」
「是關於汝南城和鎮王府未來的事情。」霍靖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南啟帝一聽臉色也嚴肅了,他一直想知道他們父子三人怎麼個想法,這也是關乎他們南啟國的未來。
但這不是他能問的事情,如今霍靖自己提出來了,他自然想聽。
「陛下也知道,我鎮遠王府已經與西燕國脫離關係,汝南城雖然小,但也須有自己的國號,待汝南城建成,就建立自己的朝廷。」霍靖道。
南啟帝點頭,「這是必然的,南啟國會第一個承認,與汝南城交好,以後開通互市。」
「還有就是,嫵嫵的命格是鳳星,將來登上帝位是天命所歸,所以!嫵嫵只能招婿入贅。」霍靖實話告訴他。
南啟帝一聽心中大喜,他之前還以為會是霍靖做皇帝。
畢竟霍靖也才四十多歲,再封南宮驍做太子,這是人之常情,好的東西都是要留給兒子繼承的。
他還想著倘若真是霍靖登基為帝,封南宮驍做太子,那他只能下旨封煜兒為南啟國的皇太孫。
如今霍靖跟他交了底,就沒必要擔心之前的事情了。
「朕也老了,等汝南城建成,朕也把南啟國交由他們打理。」
等南宮嫵登基為帝,必會封煜兒為太子,南啟國和汝寧城以後都是他孫兒的。
南啟帝想到這裡,心情大好。
天下紛紛擾擾,各國征伐,割據不斷。
北狄國雖然國土遼闊,卻也是土地最貧瘠的,北部又最寒冷,在二十多年前發兵來犯南啟國北疆,他們南疆又被蛇靈會攪得不安寧,父皇不得不割給北狄國六座城池,換來兩國休戰。
而西燕國和東晉國在四年之前,每一年都發生幾次戰爭,幾個大國都征戰不斷。
到時南宮嫵登基為帝,只要她願意,征伐天下諸國,無人敢不服,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他孫兒的。
等把梟人族滅了, 再逼北狄國把搶走的土地還回來,感覺他才是最大的贏家。
而此時,被霍靖和南啟帝在皇宮裡商議婚事的那兩個人,已經離開玉龍城,他們駕駛那架大型直升機飛往南洋州。
孫尋真,裴行和阿德林也跟著來了,還有北辰晏的侍衛,衛揚和曹立等三十名東宮侍衛。
北辰晏對南洋州算是熟悉,開的飛機方向沒有偏離多少。
晚上戌時,他們來到南洋城外。
他們決定先進南洋城,到府衙里住一個晚上,待到明日再往邊境。
城門早已關上,但北辰晏並沒有去驚動守城門的士兵,而是直接飛身進城裡。
三十五個人施展輕功,飛落到府衙大門前。
衙門前左右的一對石獅子高達一丈,看起來威風凜凜的,但都有破損,有一隻還少了一 隻眼睛。
府衙大門緊閉著,門兩邊各掛著一個燈籠。
衛揚上前去敲門。
一會後,一個衙役出來,門一打開就道:「有什麼冤情?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明日再來。」
衛揚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舉到那衙役面前,「太子在此,快讓通判出來迎接太子大駕。」
「太子?」衙役驚得全身打了一個激靈,這才仔細打量他們,一個個氣質不凡,為首之人雖然一身便服,但他頭戴著獨屬於太子的冠冕,一看便知身份。
衙役打開大門,雙膝撲通地跪下,「小的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