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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夫妻交心

2026-07-28 07:51:56 作者: 採薇採薇

  但是陸齡月並不主動提。

  這件事,得看顧溪亭問不問。

  他不問,她也就不提。

  他問,她就實話實說。

  至於信不信,那是顧溪亭糾結的事情了。

  顧溪亭並沒有問。

  他繼續說:「齡月,我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了解你的過去,我很清楚自己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不要為了別人怎麼看你感到困擾。我喜歡現在的齡月。」

  陸齡月莫名就紅了眼眶。

  她這個淺眼窩子。

  她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麼堅定的肯定。

  甚至在父母那裡都沒有。

  她總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是格格不入的。

  可是顧溪亭說,他喜歡的就是她,不守規矩,甚至驚世駭俗的她。

  顧溪亭摟緊她的腰,把臉貼到她身上,「齡月,我娶你是因為心悅你。你和從前一樣高興,就是對我的最大肯定。」

  在他能力範圍之內,想給她最大的自由。

  那樣明媚燦爛的她,像熠熠生輝的明珠。

  他願明珠,永不蒙塵。

  陸齡月已經哭出聲來了。

  這也太好哭了。

  顧溪亭把她抱住,輕撫她後背,「怎麼還哭了?」

  「夫君,你,你對我,比我爹對我都好。」

  她爹天天罵她小兔崽子,動不動就軍法處置。

  哪裡有一次,這樣溫聲細語地鼓勵她,肯定她?

  「回頭你去教教我爹吧。」陸齡月又哭又笑,「好好教教他!」

  顧溪亭哭笑不得。

  「肚子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點悶悶的不舒服,提不起精神來,其他都好。我姐姐是大夫嘛,盯我盯得很緊。」

  陸齡月擼起袖子給他看,「你看這裡,這裡,原來都受過傷,一點兒看不出來了吧。」

  

  姐姐的醫術,真是天下第一。

  顧溪亭的手撫過她的小臂,確實光滑細膩。

  可是那些曾經受過的傷,忍過的疼,是真實存在過的。

  「怎麼受的傷?」他不動聲色地問。

  「你說哪一處?」陸齡月提起過去的事情,就神采飛揚。

  在她看來,這不是傷,都是她的赫赫戰功。

  「先梳洗,然後咱們躺在床上,慢慢說。」

  那些過去,雖然他了解過一些,但是更希望,陸齡月能自己慢慢講給他聽。

  陸齡月答應。

  但是她沒想到,顧溪亭竟然幫她解頭髮。

  等她從淨房出來,他已經鋪好了被褥,往她腳底放了湯婆子。

  這麼好的男人,陸齡月真想給他磕一個了。

  「你比我爹好多了。」

  爹對娘,都沒有這麼細心周到體貼。

  「呵,等我回家就說他,看看,我夫君不比他官職高,一樣溫柔體貼。」陸齡月哼哼著道。

  見她精神奕奕,不像難受的樣子,顧溪亭也就放了心。

  兩個人躺在床上,他摟住她,聽她講著過去遼東的生活。

  那麼鮮活,那麼快樂,是他從未聽過的。

  陸齡月講著講著,就把自己給講睡了。

  顧溪亭側頭看她,一臉溫柔。

  ——他慢慢才發現,原來真的會有一個人,讓他覺得內心柔軟,讓他覺得,付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魏嬤嬤本來還擔心顧溪亭發火,在廂房偷偷聽著動靜。

  結果她發現,好像無事發生?

  阿彌陀佛,那就好,那就好。

  魏嬤嬤這才放心地回去睡下。

  過了兩日,陸齡月又活蹦亂跳了。

  已經從顧溪亭那裡得到了「免死金牌」,她出門都想橫著走。


  哼,她可是被自己夫君許可,光明正大出門的。

  嫁人真好啊,她心裡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

  她帶著魏嬤嬤和幾個丫鬟,花了整上午的時間,幾乎把京城有名的皮貨行、藥材鋪和乾貨鋪子走了個遍。

  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他們是否收遼東來的貨,什麼品相什麼價,要得多少,一一問得仔細,認真記在小本子上,態度爽利又專業,倒讓不少掌柜高看一眼。

  時近中午,主僕幾人便找了間看起來乾淨熱鬧的麵館坐下用飯。

  剛吃到一半,鄰桌几個男人,幾杯黃湯下肚,嗓門便大了起來,議論的正是近日朝中風傳的要與北戎開戰的消息。

  「聽說這回動靜不小,顧次輔力主用兵,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一個瘦高個壓低了聲音。

  「怎麼說?」

  「你們沒聽說?那位被北戎王強娶的永貞公主,可是顧次輔的青梅竹馬。當年和親,顧次輔無力阻止,如今大權在握,借著打仗的名頭,接公主鳳駕回朝,才是真的。」

  「可顧次輔不是剛娶了陸將軍的女兒嗎?那陸家女聽說是個悍……」

  「嘁,那算什麼?聖旨賜婚罷了,還能比得過青梅竹馬?再說了,男人嘛,尤其是顧大人那般位高權重的,心裡裝個人,和身邊睡個人,那是兩碼事。」

  魏嬤嬤聽得臉都白了,緊張地看向陸齡月。

  陸齡月卻只是慢條斯理地挑著碗裡的面,頭也沒抬。

  她其實心裡想的是,我夫君心裡裝著誰,我不比你們清楚?

  之前她也聽了些風言風語,談不上介懷,但是總有些懷疑。

  但是經過前幾日顧溪亭的剖白,她若是還胡思亂想,那就是蠢得不可救藥了。

  魏嬤嬤心裡七上八下,這流言蜚語最是傷人,夫人年紀小,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和大人生了嫌隙。

  吃完飯出門,陸齡月正盤算著下午再去東市看看,目光隨意掃過街對面緩緩駛過的一輛青帷馬車。

  那馬車樣式樸素,但轅木和車輪的制式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顧溪亭的車駕。

  「嬤嬤,你看,」她碰了碰魏嬤嬤,指著那輛車,「那不是夫君的馬車嗎?」

  魏嬤嬤眯著眼看了看車夫背影和車型,點頭:「是,瞧著是。許是大人出來辦事……」

  她話音未落,那馬車經過一處巷口,一陣風將側面的帘子吹起一道縫隙。

  只是極短的一瞬,尋常人根本來不及看清什麼。

  但陸齡月不是尋常人。

  她眼神銳利地捕捉到簾隙後一閃而過的那張側臉——那絕不是顧溪亭,也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顧府的人。

  「不對。」陸齡月眉頭一蹙,心中警鈴微響。

  顧溪亭的馬車,怎麼會載著一個陌生男人在街上走?

  而且看方向,並非回府。

  「夫人,怎麼了?」魏嬤嬤疑惑,她什麼異樣也沒發現。

  陸齡月沒解釋,只快步穿過街道,揚聲喊道:「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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