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川回來之後聽說這件事，十分緊張。
「姐姐，你不要聽她鬼扯。那個女人，一肚子壞水。」
他甚至開始疑神疑鬼，要讓陸明月換個房間，讓人整體重新打掃一遍房間。
誰知道，趙玉瑩是不是自己生不了孩子，就來害他們。
畢竟這女人，有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用緊張，我是大夫。若是有什麼不妥，我就知道了。而且，她也很了解我的醫術。」
上門或許不能拉攏成功，但是總不能為趙王樹敵。
這點數，趙玉瑩還有。
「那不好說。誰知道她會用什麼陰毒手段，或許還是那些鬼怪詛咒之類的呢。」
秦明川在屋裡走來走去，怎麼都不安心。
他還罵下人，「以後不管她說什麼，就算她要死了，也不許讓她再來。」
遠離才是最安全的措施。
陸明月見他實在不放心，只能暫時挪到另一個房間。
秦明川真的差點讓人把屋裡東西全都扔了。
「你不用那麼緊張。」陸明月無奈勸他。
「你就是太善良了。」秦明川瞪她，「專門搶別人男人的毒婦，誰沾上誰倒霉。」
「哦。」陸明月恍然大悟，故意逗他，「你是怕她來搶你？」
秦明川：「……別提她，晦氣玩意兒。」
直到陸明月答應，以後不跟趙玉瑩來往，秦明川才不再說什麼。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紈絝。
他很容易就想明白，趙玉瑩上門的目的。
「你肯定沒答應她。」秦明川篤定地道。
「沒有，我們不站隊。」
秦明川像從前習慣一樣，在腳踏上坐著，伸手輕輕摸著陸明月的肚子，「豆包，爹剛才說話聲音太大了，沒嚇到吧。」
因為陸明月懷孕之後很喜歡吃豆包的緣故，秦明川就給自己女兒——他熱切期盼的女兒，取了個這樣的愛稱。
陸明月笑他，「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和上官大夫，都猜測，十有八九是兒子。」
「不可能，肯定是你們都猜錯了。」
秦明川實在不想生一個和自己一樣的混世魔王。
這報應，也不會來得那麼准吧。
不聽不聽。
秦明川強行岔開話題：「這幾日，我正經考慮了一下站隊的事情。」
很榮幸，現在他有了被拉攏的價值。
這在之前，是不敢想像的。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在這個亂七八糟的時候，其實中立才是最好的選擇。
皇子奪嫡，暗潮洶湧。
以顧溪亭為首的變法派，和以內閣大學士薛惠文為首的保守派，打得如火如荼。
無數人都在觀望，很多人不會輕易站隊。
富貴險中求是不假，但是代價太高的話，那也沒必要。
這些，秦明川都看得明白。
但是他想得更多。
「如今，顧溪亭的變法，我們肯定是要支持的。」
畢竟在這件事上，多一個幫手就多一分希望，這點夫妻兩個從無分歧。
但是奪嫡這件事，就不好弄。
秦明川繼續分析：「……你說顧溪亭，是不是屬於秦王一派的？」
不僅他這麼想，其他人大都也是相同的想法。
陸明月卻道：「他不屬於任何一派。」
「嗯？那這麼說吧，」秦明川把臉貼在她腿上，「你說誰上位，對他和他的變法有好處。」
秦明川的態度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既然同娶姐妹做了連襟，姐妹兩人又好得像一個人似的，那大家在大事上，就不要有兩個立場。
否則，她們姐妹都會難受，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陸明月面色凝重，這個問題，她也考慮了很久。
「誰上位，對他都沒有好處。現在只能祈求，皇上還能好好在這個位置上，至少十年，變法才可能堅持下去。」
這件事情，曠日持久，方見成效。
中間換個皇上，尤其是這幾位王爺，勢均力敵，誰上位，其他人都可能出么蛾子。
一旦內憂外患，誰還能堅持變法？
變法這件事，一定要有上位者，堅定不移的支持，才能衝破重重阻力。
因為這阻力，實在是尋常人所能想像，方方面面。
「皇上身體康健，肯定沒事的。」秦明川道。
陸明月點頭：「但願如此吧。」
人有旦夕禍福，這件事，一直懸在她心裡，想起來就會隱隱不安。
因為一旦變法失敗，她幾乎都可以預見到齡月的未來，不容樂觀。
「我們不要站隊。」陸明月還是這句話，「除非有需要，但是眼下完全沒必要。」
「我是想著，他若是站秦王，咱們就站趙王。寧王我覺得，不成氣候。」
這樣日後，無論誰上，兩家至少有一家靠得上。
陸明月姐妹倆的感情，和各自夫妻感情，秦明川還是很有信心的。
「不站。」陸明月道，「靜觀其變。」
秦明川的好意，她都懂。
但是押寶就是大忌。
她們姐妹感情重要，卻不願意拖累更多的人捲入其中。
「行，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秦明川笑嘻嘻，「今天累不累？吃好了嗎？想不想吃點東西？我帶你出去轉轉？外面夜市還挺熱鬧的。」
「不去了，我大著肚子不方便。」
每次出門，前呼後擁，侍衛開路，丫鬟環繞。
陸明月不喜歡這樣的興師動眾，雖然確實懷孕要好好注意。
「那腿脹不脹？我給你捏捏。」
懷孕實在太辛苦。
所以有時候秦明川會異想天開，這一胎要是個女兒的話，去撿個兒子回來湊數，以後就完成任務不用生了。
不過小廝已經說他了，誰家會丟兒子啊。
秦明川表示，真是一堆蠢貨。
不過玩笑歸玩笑，他真的不想讓陸明月再生了。
「不脹，哪裡都沒有不舒服，你安生待著，不要把手放我身上，有點燥。」
「那吃點瓜果？趁著這會兒岳母不在。」
陸明月：「……」
還好她自己有點克制力，否則估計天天鬧肚子。
「姨母，姨母，我來啦！」小梨花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中氣十足，整個醫館似乎都跟著顫了顫。
「小梨花來了。」秦明川眉開眼笑。
別說，這孩子，討喜。
說話間，小梨花已經走進來，手裡提著個大大的食盒，絲毫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