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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誅殺趙王

2026-07-28 07:59:56 作者: 採薇採薇

  「如果留他性命,皇上大概率不會殺他。斬草不除根,日後都是禍患。」陸明月的聲音之中帶著隱忍的殺機。

  陸齡月沉默了片刻:「那他的兒子們呢?」

  「你不用管。」陸明月看著她。

  除惡務盡,但是這件事,不該陸齡月來背負。

  趙王幼子滿月這日,天還沒黑,趙王府門口已經車馬喧闐。

  顧溪亭的車駕到達時,暮色正濃,門口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匾額上的「趙王府」三個字照得金晃晃的。

  他下車,整了整衣冠,隨著迎客的管事往裡走。

  陸齡月穿著夜行衣,伏在戲樓對面的廂房頂上,手裡握著弓,箭囊別在腰後。

  暮色掩護了她。

  她的呼吸很輕,目光穿過屋檐的陰影,落在戲樓前的空地上。那裡燈火通明,賓客已經坐了大半。

  趙王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絳紅的長袍,滿面春風,舉杯與客人寒暄。

  陸齡月在屋頂上看著他,心裡想,穿著紅衣,死了之後不知道會不會變成厲鬼。

  

  宴席過半,酒過三巡,趙王忽然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賓客,最後落在顧溪亭身上。

  「顧大人,」他舉杯,「本王敬你一杯。」

  顧溪亭端起酒杯,面色如常:「王爺客氣。」

  趙王一飲而盡,然後把酒杯放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本王聽說,顧大人此番南下,收穫頗豐啊?」

  宴席上的喧譁聲低了下來。

  顧溪亭端著酒杯,沒有喝,也沒有放下:「王爺消息靈通。」

  趙王笑了:「顧大人替朝廷辦差,本王自然關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只是顧大人,為了一己之私,妖言惑眾,蠱惑民心,弄得天怒人怨,百姓流離——本王身為皇子,豈能坐視不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賓客,語氣慷慨激昂:「今日請諸位來,不為別的事。本王要清君側,誅奸佞,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顧溪亭沒說話,把酒杯擱在桌上。

  趙王拍了拍手。

  戲樓兩側的偏門忽然打開,湧出幾十個甲士,刀劍出鞘,將宴席圍了。

  賓客中有人驚叫,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站起來想跑,被甲士推了回去。

  趙王張開雙臂,面朝眾人,像是在接受朝拜:「諸位不必驚慌。本王只誅首惡,余者不問。」

  顧溪亭坐在那裡,面色不變,甚至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王爺今日這齣戲,排得不錯。」

  趙王臉色一沉,「來人——」

  一支箭從夜空中破空而來,擦著趙王的耳廓飛過,釘在他身後的柱子上,尾羽急顫。

  趙王僵住了,摸了一下耳朵,指尖沾了血。

  「誰?」他猛地抬頭。

  陸齡月從屋頂上站起來,月光在她身後鋪開,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她手裡握著弓,箭已上弦,瞄準了趙王的眉心。

  「清君側?」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宴席,「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要我夫君的命,問過我嗎?」

  趙王的臉色變了:「陸齡月——你怎麼進來的?」

  「去問閻王爺!」陸齡月說完,鬆手,箭矢破空而去。

  趙王身邊的護衛撲上來,用身體擋住了這一箭。箭矢扎進護衛的肩膀,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宴席上徹底亂了,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案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

  甲士們沖向顧溪亭,還沒靠近,被陸齡月連發三箭射倒兩個,剩下的被高陵光帶人攔住。

  陸齡月從屋頂躍下,落地的瞬間抽出長劍,一劍劈開擋路的甲士,衝到顧溪亭身邊:「走。」

  「不走。」顧溪亭站起來,整了整衣冠,「你打你的,我在這裡等你。」

  陸齡月轉身衝進了混戰的人群中,劍光如匹練,所過之處甲士紛紛倒地。

  趙王被護衛護著往後花園退。


  陸齡月看見了,一腳踢開面前的甲士,追了上去。

  趙王的護衛多,擋在她面前,她不急,一劍一劍地砍,像剝筍一樣,慢慢剝開那層殼。

  追到後花園門口,趙王身邊的人只剩最後兩個了。

  他已經跑不動了,扶著假山喘氣,回頭看陸齡月。

  「你瘋了!我是親王!」

  陸齡月沒理他,提劍走過去。

  趙王腿一軟,跪在地上:「別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你的命呢?」陸齡月站在他面前,劍尖指著他的咽喉。

  她一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趙王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慢慢倒了下去。

  後院安靜下來。

  陸齡月站了一會兒,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參加宴會時候死在她劍下的那個教坊司女子。

  她可以瞑目了吧。

  趙王府被禁軍圍了。

  錦衣衛從趙王長子的書房裡搜出一件龍袍,針腳細密,五爪金龍栩栩如生。

  趙王今年才十歲的兒子,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翻箱倒櫃的錦衣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從趙王臥室的暗格里搜出的書信和名冊,牽扯出一長串名字。

  皇上震怒,下令徹查。

  趙王家眷被收監。

  幾個孩子在獄中染了病,相繼離世。

  趙王的妻妾被賜死,謀士被處斬,府中上下數百口人,發配的發配,流放的流放。

  趙王一脈,從根上斷了。

  陸齡月本來還擔心皇上會因為這件事為難顧溪亭,但是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那件龍袍,讓皇上所有的慈父心都消失殆盡。

  面對想要篡位的人,即使是親生兒子,皇上也不會心慈手軟。

  陸齡月和顧溪亭說,「我原本還想多生幾個兒子,現在想想,幸虧你英明,沒讓我生。」

  想到日後父子兄弟相爭,骨肉相殘,陸齡月覺得,這兒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雖然他們沒有皇位要繼承,但是產業還是有很多的。

  顧溪亭笑笑,並不說話。

  對於已經下定決心的事情,他從來不再過多討論。

  只是有些惱火,別人總是替他覺得,他缺了個兒子。

  更惱火的是,他們覺得是陸齡月不能生,而且還兇悍不許他納妾。

  趙王倒下之後,最高興的人,是秦王。

  雖然他表面上張羅著替趙王闔府上下收屍下葬,有情有義,但是實際上,已經按捺不住,覺得自己一條腿已經邁上了儲君之位。

  他想拉攏顧溪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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