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讓球場的負責人重新給溫知妤安排了一個單人的浴室,見女孩兒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他又叫了兩名女性工作人員跟著她,以免再發生意外。
浴室外有人守著,溫知妤安心不少。
等她洗完澡出來,警察已經來把孫凱和楚晚寧帶走了。
裴硯他們也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一行人一起去了沈度提前預定好的餐廳。
在餐廳落座後,溫知妤才想起什麼,問裴硯:「你今天把孫凱打成那樣,會不會有麻煩?」
剛才她還困在差點被孫凱做那種噁心事的恐懼中,這會兒緩過神了,才想起這茬。
裴硯給她倒了杯溫牛奶,淡聲道:「一個孫家的二世祖,打了也就打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就孫家在京城那點權勢,放京圈核心圈層完全不夠看,甚至可以說連入門的門檻都沒到。
孫凱就算今天真在球館裡沒了,孫家也不敢上門來找麻煩。
聞言,溫知妤這才鬆了口氣。
一旁陸景恆就笑著開口:「對了嫂子,我看孫凱走的時候一直捂著他下半身,你是不是給他那玩意兒打廢了?」
男人打架一般不會攻擊那個地方,既然不是他裴哥乾的,那就只能是他嫂子了。
溫知妤點頭,說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我當時著急,找不到別的脫身辦法,只能照著他弱點踹了。」
她原本是沒打算直接把孫凱給廢了的,不過真廢了也不後悔。
孫凱以前就因為強姦罪進去過,今天還想著對她動手動腳,要是不把他廢了,以後鐵定還得禍害其他小姑娘,現在的結果算是最好的了。
沈度在一旁朝溫知妤豎了個大拇指,「嫂子你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麼強。」
溫知妤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繼續扒飯。
吃過午餐,江臨去結了帳,裴硯準備跟溫知妤回家,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幾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心微蹙。
「公司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他側頭看向溫知妤,「我先送你回家。」
溫知妤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你忙你的。」
這兩天裴硯已經抽了不少時間陪她了,她不想再耽誤他時間。
裴硯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陸景恆和沈度,「你們幫我送送她。」
他們一群人中最忙的就是裴硯,陸景恆和沈度下午都沒什麼安排,一口答應下來。
臨走前,裴硯叮囑溫知妤:「到家給我發消息。我今晚大概不回去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中藥記得喝,最後幾天了,稍微堅持一下。」
「好。」
得了溫知妤的回答,裴硯這才離開。
陸景恆看著裴硯離開的背影,嘖嘖稱奇,「結了婚的人果然不一樣,裴哥看自己老婆的眼神,那愛意和關心都快溢出來了。」
溫知妤狐疑。
有嗎?
為什麼她自己感受不到?
「他對我跟對你們差不多吧,感覺沒什麼差別。」
陸景恆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看著她,「嫂子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裴哥這麼關心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以前我賽車受傷,裴哥看都不帶看一眼的,我讓他幫我叫醫生,他扔個手機給我就走了,高冷的跟什麼似的,哪像今天關心你一樣。」
沈度也在一旁說:「嫂子你別不信,我們都能感覺出裴哥是打心眼裡緊張你。
「他也就表面冷淡些,心裡估計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了。」
溫知妤以前沒談過戀愛,平時也比較含蓄內斂,很少把情情愛愛的東西掛在嘴邊。
聽他們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難免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開口接話。
雖然沒否認他們的想法,但溫知妤心裡清楚,裴硯對她沒感情,會護著她,也不過是出於夫妻義務罷了。
不過就算是出於夫妻義務,她也已經很滿意裴硯這個丈夫了。
愛情是奢侈品,大部分普通人都得不到,溫知妤也沒奢望過自己能擁有。
能像現在這樣跟裴硯相處,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就算沒有愛情,她和裴硯也會是最好的合作夥伴,共同經營好婚姻這個項目。
......
陸景恆送溫知妤回家後很快就離開了。
溫知妤到家後,坐在2樓的陽台上玩了會兒手機,就起身去了畫室。
不知道是不是受早上孫凱那件事的影響,她今天畫的不太順,畫出來的東西總有種光怪陸離的感覺。
晚上傭人下班後,別墅里徹底安靜下來。
落地窗外,路燈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
心裡的恐懼在夜晚被一點點放大,那些黑暗的角落也像是隨時會竄出什麼東西。
溫知妤心底隱隱不安,於是下樓去了客廳,把一樓的燈全都打開,找了部電影分散注意力,等著裴硯回來。
電視裡的笑聲很熱鬧。
她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眼睛盯著屏幕,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一部電影看完,裴硯還沒回來。
她沒忍住,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還在忙嗎?】
裴硯那邊回復的很快:【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你先睡,不用等我。】
溫知妤沉默幾秒,回了個「好」。
把手機放在沙發上,卻沒有上樓,而是繼續窩在客廳看電視。
電視開著,周圍有點聲響,她心裡也能踏實一些。
另一邊,裴氏集團。
裴硯盯著溫知妤發來的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
就一個「好」字,乾淨利落,不像在催他,倒像是怕打擾他。
裴硯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聽匯報。
可他的注意力卻有些散了。
那個「好」字太安靜了,似乎還藏著別的情緒。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正在匯報合同修改條例的法務負責人心臟也跟著跳了兩下。
小心翼翼地問:「裴總,您是哪裡有問題嗎?」
裴氏原定隔日簽署的大額原料採購合同突發變故,合作方臨時單方面更改結算條款、抬高供貨單價,還刪減了質保全責。
一旦簽字,集團將憑空虧損千萬。
今晚各部門的高管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一起研究上游貨源報價、測算資金缺口,跟合作方商量重新擬定合同。
他們這邊剛補充了幾個協議內容,剛才裴硯原本只是靜靜聽著。
忽然有了動作,其他人都以為他是有什麼不滿意,一個個精神都高度緊張,等著挨批。
誰知,裴硯只是不冷不熱地開口:「今天先到這兒。剩下的部分明天早上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