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溫知妤沒有跟宋小禾一起回休息室,而是去了博物館側門等跑腿小哥。
側門朝北,是一條窄巷子,平時沒什麼人經過,只偶爾會有送貨的車停在這裡。
初冬的風有些涼,她裹緊了外套,縮在門廊下。
等了大約10分鐘,一輛的士拐進了巷子。
溫知妤奇怪這麼偏僻的地方怎麼會有車經過,而後就見車門打開,裴硯抱著年糕從車裡下來。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層次分明的棕調疊穿,外面是一件棕色短款毛呢大衣,內搭白色襯衫。
襯衫領口微敞,露出最裡面的深棕色高領針織打底。
下身是一條深咖色的長褲,整個人氣質溫潤,又帶著幾分文藝復古的鬆弛感。
很有古英倫紳士的風格,是那種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帥氣。
溫知妤這會兒卻沒心思欣賞男色。
看到他,溫知妤心裡頓時一「咯噔」,連忙朝四下張望。
確認周圍沒人,溫知妤連忙將他拉到角落,「你怎麼過來了?」
她記得她微信上說明了要裴硯叫跑腿的。
裴硯將小金毛往前拉了拉,「年糕想你了。」
年糕聽不懂裴燕在說什麼,但還是十分配合的汪了一聲,一雙黑豆眼興奮的眨巴著,似乎很高興看到溫知妤。
溫知妤無奈,「你也別太寵著它了,它想要什麼你就給什麼。」
裴硯淡淡「嗯」了一聲,把溫知妤讓他帶的東西遞給她,「你說的修復紙是這個嗎?」
「對。」溫知妤接過來,抱在懷裡,「謝謝,那我先進去了。」
她轉身要走。
裴硯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溫知妤回頭,「怎麼了?」
裴硯沒有回答,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門內正朝這邊走來的那抹身影上。
一個年輕男人,戴著副銀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是那天合照時坐在溫知妤附近的男人。
他大概是要去側門的收發室寄文件,正低頭看著手機,還沒注意到這邊。
裴硯的視線從他身上收回,落在面前女孩懵懂的臉上。
她背對著門那邊,什麼都不知道。
他心裡忽然生出個惡劣的念頭,捧起女孩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溫知妤整個僵住。
男人的唇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冷香香氣,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覆了上來。
她大腦宕機2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後臉頰瞬間爆紅。
這可是在博物館側門!雖然人少,但也不是完全沒人!
她本能的抬手,想要推開裴硯。
然而男人今天卻格外強勢,全然沒了往日的紳士風度,勾著她的唇舌,同她纏綿。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感覺快要被吻的窒息的時候,男人終於鬆開了她。
她靠在他胸口,小口小口的喘著氣。
心頭不滿:「你幹什麼?這可是在我工作的地方。」
「抱歉,剛剛沒控制住。」裴硯抱著她,目光直勾勾看著她身後某個方向。
一個人剛從那兒離開。
他都道歉了,溫知妤也不好再說什麼,輕輕把他推開,故意裝出兇狠的樣子,「以後不許再犯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裴硯莫名覺得像是一隻小貓在自己面前亮了爪子。
有點......可愛。
「好。」他笑了笑,不緊不慢的替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外面冷,先進去吧。」
溫知妤拍開他的手,又偷偷瞪了他一眼,這才小跑著離開。
裴硯站在原地,看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側門裡,這才轉身叫了輛計程車。
溫知妤低著頭,一路快步走回修復室,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退下去。
她放下修復紙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氣。
陳柏宇從門外走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溫知妤調整好情緒,跟他打招呼:「師兄......」
對方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徑直從她身邊掠了過去。
溫知妤有些尷尬,以為她是沒注意到自己,默默收回視線。
她把裴硯送過來的修復紙拿出來,準備先開始工作。
卻見宋小禾也從外面進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不知是怎麼了。
溫知妤問:「怎麼這麼高興?撿到錢了?」
「比撿到錢還高興!我吃到大瓜了!」
溫知妤好奇:「什麼瓜?」
「你和裴總的大瓜。」宋小禾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問:「你老公就是裴總,對不對?」
溫知妤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我剛在2樓,看到你跟裴總在側門那邊接吻了。」宋小禾說著,心裡有股想要尖叫的衝動,努力壓低聲音:「知知你也太低調了!嫁了這麼個大佬,居然一聲不吭!
「換做我,那肯定天天到處張揚吹牛,從頭到腳都戴大金戒指金項鍊,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錢!」
溫知妤剛才還因為事情暴露在心裡小小的埋怨了裴硯一下,瞧著宋小禾這誇張的樣子,忍不住被她逗笑,問:「當時2樓除了你還有誰在?」
「就我一個。」宋小禾拉了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你放心吧,你那個角落挺隱蔽的,應該只有我看到了。」
溫知妤鬆口氣,壓低聲音說:「這事你別傳出去。」
「放心放心,我嘴最嚴了。」宋小禾拍胸脯保證。
溫知妤幽幽開口:「宋館長有痔瘡,上個月你頭一天聽說,第二天館裡就傳遍了。」
宋小禾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那是我爸嘛,他的秘密不算秘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兒我鐵定幫你保密。」
說完,她又興奮的拉住溫知妤的手,「知知,還沒問呢,你跟裴總是怎麼在一起的?
「你這大老遠飛來J市出差他都跟著你,簡直別太愛了!」
溫知妤解釋:「我和他是塑料夫妻,沒什麼感情的,結婚之前都沒見過。他這趟過來單純是因為年糕......就是他牽著的那隻狗狗想我了,飯也吃不下,他沒辦法,才帶著狗來找我。」
「啊?怎麼可能?」宋小禾不信,「我看他親你的時候,那眼神都快溺進去了。以我多年看偶像劇的經驗,他絕對對你有意思。」
溫知妤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不論外人怎麼看,她自己心裡有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