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十幾名倖存者瞬間嚇得抱團蜷縮,尖叫不止。
剛才門外驚天動地的廝殺,他們全程看在眼裡。
這群人連屍群都能單方面碾壓,碾死他們比碾死螞蟻還簡單。
程念禮下意識想勸阻,畢竟都是普通人,一定扛不住聞人淚一拳。
但一想到自己三人剛救完人卻慘遭背叛,就把勸說的念頭憋回去了。她攥緊拳頭暗自打定主意:末世不能做聖母,聞人大爺說得對!
聞人淚往便利店中央一站,棒球棍咚地往地上一杵,漫不經心道:「各位晚上好啊。」
倖存者為首的中年男子站出來,滿臉侷促地賠罪:「小兄弟,先前是我們辦事糊塗,我做主,分出一半物資賠罪,您看行嗎?」
聞人淚側頭看程念禮:「程小姐,他跟你們道歉呢,原不原諒?」
程念禮下巴一抬,叉著腰怒道:「絕不原諒!我們差點就死了,這是恩將仇報!況且這些物資怎麼分配,本來也不該由他們做主!」
「不錯,長進了。」聞人淚舒展筋骨,看向中年男人,很溫柔地笑起來,「那你死吧。」
「等一下!」一個年輕女子從人群里站出來,怒視著聞人淚,「關門不是左大叔一人的決定,你們要殺就連我一起殺!」
「啊?」聞人淚饒有興趣地笑起來,「這……」
這時,接二連三有人挺身而出:「對!要殺連我們一起殺,關門是我們所有人的主意!」
「我們憑什麼把物資讓給你們!」
聞人淚都有些熱淚盈眶了:「這也……太感人了吧……」
左大叔攔住熱血上頭的一眾人:「你們添什麼亂!」他雙手合十求饒,「小哥,小哥,你別聽他們瞎說,這物資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只要你們原諒我們。」
可是倖存者已經被一腔熱血沖昏頭腦,根本不聽左大叔勸阻。
「左大叔你跟他們廢什麼話,大不了拼了!」
「對!我不信他們敢對一群老弱病殘下手。」
聞人淚轉頭看了一眼易陽三人:「看看人家多不要臉,再看看你們,學著點吧。」
易陽:……
程念禮:……
孟凡:……
聞人淚收斂神色,認真地說:「我只問一句,把救命恩人丟在喪屍堆里眼睜睜等死,你們覺得沒問題,對嗎?」
年輕女人說:「犧牲三個人換十九個人的活路,很划算。末世人人自危,是他們多管閒事,我們有什麼不對?」
「懂了。」 聞人淚點頭,扭頭吩咐傅嚴,「店裡所有東西全部收走,連一張紙片都別留下。」
傅嚴慢悠悠繞著店走了一圈,不到二十秒,偌大的便利店只剩個地面了。
左大叔瞠目結舌,瞬間慌了:「你們把東西都拿走了,我們怎麼活!」
聞人淚聳肩:「自己想辦法嘍。」
他帶著自己人走到店外,對傅嚴道:「嚴哥,門窗封死。」
傅嚴抬手,沿著門窗縫隙澆滿一層又一層冷水,低溫下水很快凝成堅冰。
便利店的人沒有工具,想在零下四十度的寒天裡化冰,異常艱難。
門上留了小拇指粗的洞用作傳音。
裡面的人瘋狂拍打著冰面尖叫,這種活著等死的感覺比直面死亡更恐懼。
聞人淚俯身對著洞口輕笑:「在你們餓死、凍死、窒息之前,如果還有人來救你們,就算你們命大。」
「我們錯了!救命!救命!」
「求求你放我們出去!」
聞人淚抬下巴:「嚴哥,堵上。」
傅嚴將門上唯一一個洞也堵死,厚重的冰層隔絕了裡面的呼救,只有一陣陣不明顯的悶響傳出來。
聞人淚向傅嚴要了紙筆,刷刷刷寫下幾個大字釘在冰面上,轉身帶人離開。
便利店門口很快安靜下來,只有門上的紙條隨風作響,紙上寫著:裡面有19隻喪屍!請勿靠近!
回去路上孟凡主動開車,此刻在他心裡,聞人淚已經成了不折不扣的偶像。
車裡,程念禮坐在副駕,后座上聞人淚坐在中間,把傅嚴和易陽隔開。
剛才出氣太暢快了,易陽心臟還在狂跳,他一臉熾熱看著聞人淚,目光熱切到傅嚴都注意到了,血紅的眼睛緊盯著易陽。
聞人淚真的很怕傅嚴當場把易陽撕了,那個畫面會很慘烈。
於是他決定說點什麼:「易陽,別看了,我不是gay。」
孟凡悄悄豎起耳朵,程念禮瞬間眼前一亮:「gay?」
易陽:??
易陽正色解釋:「我也不是,請別把崇拜當成愛慕。」
聞人淚順勢歪進傅嚴懷裡:「什麼崇拜,能兌換成晶核嗎?」
程念禮眼前又一亮,末世來得太突然,她居然一直沒發現聞人淚和傅嚴很有姦情。
易陽立刻表忠心:「可以,真的可以,聞人同學,不聞人大爺,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大,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一定燃儘自己搜集晶核!」
聞人淚一伸腿:「行,給大爺我捏捏。」
「成!」易陽伸手剛要碰到聞人淚的腿,傅嚴把聞人淚整個人一提,放到腿上抱緊。
易陽愣住,手懸在半空。
聞人淚往傅嚴懷裡一縮,舒服得蹭了蹭傅嚴的胸口,拖長尾音道:「算了,我老公不讓。」
易陽懵了:「啊?你不是說你不是gay嗎?」
聞人淚眼尾微挑:「有時候是。」
前排程念禮已經笑瘋了:「聞人淚是個0啊!」
易陽:?
聞人淚:「?我1。」
傅嚴懵懵懂懂「嗷」了一聲。
程念禮笑得斷斷續續:「誰信啊?」
易陽很嚴肅:「沒人信。」
車裡瞬間笑作一團,幾個年輕人之間的隔閡在這一刻才消散了。
聞人淚閉目養神,嘴角微微揚起:末世里有幾個人陪著說說笑笑也挺好的。
回到別墅時,已經臨近凌晨一點,一行人剛進門,韓明潔就撲上來抱著易陽的腿大哭:「班長!我以為你們死外面了,嚇死我了!」
聞人淚聽笑了,抱著丸子癱在沙發上,小聲說:「嚴哥,抱。」
傅嚴坐進沙發里,將人圈在懷裡輕輕拍著背安撫。
那邊,易陽摸摸韓明潔的頭:「關心得很好,下次別關心了。」
韓明潔站起來吸吸鼻子:「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