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陽舒展著全身,一回到安全的地方還真有點累:「遇到點突發狀況,耽誤了,不過已經解決了。」
不知是誰肚子咕咕叫了幾聲,韓明潔看向沙發上粘在一起的一人一屍,猶豫片刻決定出聲打擾:「那個……火鍋還吃嗎?」
聞人淚半睜開眼:「吃,餓死了,有沒有人不吃辣?」
「我們都愛吃辣的!」眾人齊聲應道。
「行,那就來個麻辣鍋,嚴哥有空間,你們想吃什麼點什麼,應有盡有。」
韓明潔也不管空間不空間的了,揚聲道:「我去喊安娜和池清墨!」
易陽、程念禮和孟凡立刻圍上來點菜。
「我想吃澳洲和牛、小羔羊排卷、波士頓龍蝦和扇貝。」
傅嚴一揮手從空間拿出食材放到桌上,還順手把聞人淚平時愛吃的幾樣海鮮都放了出來。
「我要牛肉丸、蝦滑還有西班牙黑毛豬梅花肉片!」
「汪汪汪!」
「我要……」
等人齊了,大家把菜品挨個點完,茶几上的食材已經堆成小山了。
眾人抱著食材一窩蜂湧進廚房忙活,丸子搖著尾巴跟湊熱鬧。
院子裡亮著戶外燈,映著紛紛的雪花,廚房裡不時傳出嬉笑聲,經歷了幾天緊繃的末世生活,大家暫時放下了驚慌和恐懼,在寒冷的夜裡偏安一隅。
聞人淚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嚴哥,人類有時候是需要一些美好的假象的,對吧。」
「嗷。」
「讓他們準備著,我們去洗個澡。」
「嗷。」
傅嚴抱起聞人淚上樓。
聞人淚把晶核洗乾淨,給了丸子五顆,剩下十二顆捧到傅嚴面前:「吃掉。」
傅嚴依言將晶核吞下,聞人淚緊張兮兮盯著傅嚴:「你感覺怎麼樣?」
傅嚴沉默片刻,突然發出痛苦的低吼,用手拼命撕扯自己臉上的紗布。
聞人淚抓住傅嚴的手:「忍忍,別抓傷自己。」
傅嚴已經把紗布撕開一條縫,聞人淚看到紗布下的皮膚愣住了。
原本結痂的半張臉,居然長出了新的皮膚。
等傅嚴停止躁動,聞人淚小心翼翼地解開他頭上的紗布,一層層揭開。
等紗布全部拆下,聞人淚驚呼了一下。
傅嚴整張臉已經恢復完整,皮膚上的青灰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富有光澤的白皙皮膚,臉部線條甚至更加精緻好看,血紅的雙眼襯得他像一隻妖異蠱人的吸血鬼伯爵。
聞人淚呆了兩秒,輕笑一聲:「這下可真是,要了命了。」
他承認自己見色起意了。
「去浴室,好不好?」他牽著傅嚴空蕩蕩的袖口。
「汪?」被關在浴室門外的丸子抬起小爪子抓門,只是沒人理他。
一個小時後,丸子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嚴單手抱著聞人淚走出浴室,右手心跟被岩漿燙了一樣,渾身僵硬,整個人彆扭得不會走路。
聞人淚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里是放鬆後的倦意:「你還沒真槍實彈對我做什麼呢,怎麼害羞成這樣?」
一句話落下,傅嚴渾身更僵硬了。
一步一頓,花了三分鐘才走到床邊,輕輕放下聞人淚,背過身站得筆直,跟個站崗的大頭兵一樣。
聞人淚側躺,撐著腦袋笑,指尖凝出一個個小水球,往傅嚴背上彈。
見傅嚴不為所動,他說:「假正經,你不上來,我可抱著丸子了。」
傅嚴依然不動。
聞人淚揚聲喊:「丸子,來!」
原本睡著的丸子瞬間睜開眼,縱身一躍,小炮彈一樣鑽進聞人淚懷裡。
傅嚴猛地回頭,看著丸子,滿眼都是不滿。
丸子從聞人淚懷裡探出半個小狗頭,底氣十足:「汪!」
「嗷?」
「汪!」
「嗷??」
聞人淚看著一屍一狗對峙,快要笑死過去。
傅嚴急了,伸手一把拎起丸子丟到沙發上,隨後跨到床上躺好。
丸子四腳朝天短腿亂蹬,掙扎著站起來,朝傅嚴呲牙,對上傅嚴的眼神又瞬間認慫,縮回沙發裝睡。
聞人淚笑著坐起來,牽過傅嚴的斷臂:「我看看。」
傅嚴認真地抬著胳膊等聞人淚拆紗布,紗布完全拆開,斷臂又長出來一些,很快就能長到手腕的長度了。
聞人淚用消毒棉球蘸著酒精把斷口處擦了一遍,重新把紗布纏好,才發現傅嚴的右手一直在捏他的小腿肉,而且捏得極其認真。
「你有觸覺了?」
傅嚴沒嗷,一下一下捏得特別專注。
看來是有觸覺了。
聞人淚乾脆擺爛,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隨傅嚴去了:「軟嗎?」
「嗷……」
「手感好嗎?」
「嗷……」
聞人淚想笑,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喚醒沉睡的宏大。
忽然腿上一涼,聞人淚彈坐起來,扯住自己的褲腰:「不是嚴哥,你別扒我褲子。」
傅嚴很嚴肅地看向聞人淚,並把他的手挪走。
「嘶啦——」
聞人淚的褲子徹底碎了,他哭笑不得:「不讓扒也沒說能撕!你那玩意不是在沉睡嗎!你扒我幹嘛,房間裡很冷啊!」
傅嚴充耳不聞,在他大腿上認真捏起來。
聞人淚:……
氣溫實在冷,聞人淚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腿和傅嚴一起蓋了進去:「呼,暖和多了。」
傅嚴捏得力道不重,還挺舒服,聞人淚有些昏昏欲睡了。
因為想著等會要下去吃火鍋,聞人淚沒關臥室的門。
「老大,火鍋準備好了。」易陽在臥室門口喊。
聞人淚半夢半醒,很軟地「嗯…」了一聲。
易陽聽他這動靜,以為他又發燒了,於是探了個頭進來:「老大你沒事……臥槽啊!!!」
這下聞人淚清醒了,猛地睜開眼,就見易陽一臉見鬼地站在門口,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被子裡明顯有人,被面還一動一動的。
「不是。」聞人淚抬起一隻手,「你聽我說。」
「沒事沒事!我什麼都沒看見!打擾了!」 易陽轉身就要跑。
聞人淚從床上站起來,勢必要解釋清楚:「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易陽卻叫得更大聲了:「臥槽!!!!!我先走了!!」
聞人淚一臉懵,低頭一看,臥槽了,自己還掛著空擋呢!
「我的一世英名全毀了。」
聞人淚閉了閉眼,看向傅嚴咬牙切齒道:「傅、嚴!」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