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有些意外:「大小姐居然願意跟人住同一個房間。」
黑暗中,安娜臉色明顯難看,聞人淚瞥了一眼沒說什麼。
易陽道:「念念她怕黑,不敢一個人住。」
「對了。」聞人淚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擺在桌面上,「上面這個人叫傅星,你們外出如果見到了,記得通知我。」
韓明潔湊上去看:「這人長得好帥,還跟嚴哥長得有點像呢,是老大你的朋友嗎?」
聞人淚大吸了一口面:「我仇人。」
韓明潔:「其實沒那麼帥,反而很醜。」
易陽噗一聲笑出來:「老韓好審美。」
吃過飯,聞人淚在房間裡給傅嚴加餐,各種肉食把小茶几擺得滿滿當當,傅嚴一口肉一口血包小飲料吃得美滋滋。
聞人淚托著腮,一臉笑意看著傅嚴吃。
丸子乖乖趴在聞人淚頭頂,蜷成一團小毛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這小喪屍狗明明不需要睡覺,卻保留著生前習性,總愛閉著眼打一會兒小呼嚕。
聞人淚還挺喜歡丸子趴在自己頭上的,它肚皮軟乎乎的,就是有點涼。
「叩叩」兩聲,門被敲響,聞人淚起身開門。
易陽站在門口:「老大我能進去嗎?」
聞人淚側身讓開:「進來吧。」
「嚴哥吃著呢。」
「他飯量大。」聞人淚找傅嚴要了兩罐可樂,和易陽一起站在窗邊往下看。
程念禮和孟凡還在前院訓練,池清墨雙手環抱靠在旁邊樹下,看程念禮練,時不時慢悠悠說句話,然後兩人相視一笑繼續練。
易陽打開可樂喝了一口,才開始說話:「有一件事我和念念商量了很久,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聞人淚看著窗外喝可樂:「安娜的事吧。」
「你都知道了?」
聞人淚道:「只猜了個大概,程念禮好不容易能自己睡一張床,卻要跟安娜住一起,是在監視她嗎?」
「嗯,你猜得對。」
「她對嚴哥是喪屍這件事有顧慮。」易陽沒說的是,程念禮試圖開導過安娜,但安娜始終沒法接受傅嚴的身份,甚至越來越牴觸。
聞人淚道:「嗯,能理解。」
易陽直覺聞人淚不會這麼通情達理,果然下一秒,聞人淚道:「讓她離開吧。」
易陽微微一怔。
聞人淚挑眉:「你要求情。」
「不不,沒有,我只是想說,就這麼簡單?」
聞人淚聳肩:「不然呢?用愛感化她嗎?」
因為傅嚴父母的事,聞人淚對別人怎麼看待傅嚴已經徹底沒了耐心。
人類忌憚喪屍是天性,但在聞人淚這裡,成了一條不能觸碰的底線。
傅嚴已經表現出無害的情況下,聞人淚沒法容忍在自己的地盤上,有人把傅嚴當成異類防著。
易陽道:「那倒不是,我還以為你要把她大審一番,再狠狠趕走。」
聞人淚轉頭看茶几邊上乖乖吃東西的傅嚴,又抬手託了一下頭頂的丸子:「沒法同行而已,懶得浪費精力,明天一早就讓她走吧。」
聞人淚頭上頂著一團小狗,說這麼嚴肅的話還挺有反差感。
易陽忍住了沒笑,道:「好,我等會下去跟他們說明情況,要是有人替她求情……」
「就一起走。」
「就一起走。」
兩人同時說出這四個字,聞人淚笑了一下:「班長真是洞若觀火。」
「你也不賴,走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易陽離開後,聞人淚又回茶几邊上看傅嚴吃飯,他突然想起來快斷網了,大概信號也要中斷了,往後很難再聯繫上聞人雨,他立刻拿起手機發消息。
【顧大哥,要斷網了,咱們要失聯了,您還回得來嗎?】
【讓我去接你們吧,求求了。】
【我就一個哥,你別給我養死了。】
【大哥,求救不丟人,能不能給我發個位置?】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甩了一張聞人雨的照片過來。
照片裡聞人雨還是在睡著,衣服臉頰都乾乾淨淨,雪白的頭髮也纖塵不染。
跟上次不同的是,聞人雨的衣服被換成了厚厚的衝鋒衣,照片背景也換了,上次似乎是在車裡,這次換到了房間裡。
聞人淚好歹是放心了一些,繼續打字騷擾。
【謝謝您照顧我老哥,只是他為什麼一直在睡覺?是要覺醒異能了嗎?】
【嗨?】
【理理我行嗎?】
【哈嘍?】
對面又不說話了。
聞人淚:……死犢子,被我遇見了非胖揍你一頓。
算了,只要我哥沒事就行。
房間外,由於程念禮和池清墨回房間早,易陽把她倆和韓明潔聚在一起統一說了安娜的事,幾人大多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朋友一場也不想落井下石說風涼話,安安靜靜地離開是最體面的散場。
還在樓下練習的孟凡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等易陽說完,孟凡丟下一句「知道了」,又開始催動異能訓練。
易陽有些無奈了:「我說,異能用多了會頭暈的,你悠著點練。」
「我中途有在休息。」孟凡手心凝出一汪不成型的水扔出去,結冰後,撞在樹上碎了。
他自知天賦遠不及聞人淚,但至少要讓自己的異能有些攻擊性,喪屍已經在進化,孟凡不想給其他人拖後腿。
易陽也知道自己勸不住他,孟凡平時看著話少,性格軟軟的,但實際上人死倔。
易陽能理解他接受不了自己的異能雞肋,所以也不勸了,只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累,早點上去休息。」
「好。」
等易陽走後,孟凡又嘗試在腦海中想像砍刀的樣子,熱武器目前對他來說無法企及,那就從冷兵器開始。
他催動異能,水在他掌心緩緩出現,最後流到地上結成冰柱。
孟凡已經開始頭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扶著石桌低頭喘粗氣:「我真的做不到嗎?」
「能做到。」
孟凡猛地抬頭,聞人淚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手裡還握著兩個保溫杯,二樓窗邊傅嚴和丸子兩雙紅眼睛正往下看。
「老大。」
聞人淚一屁股坐在桌對面的石凳上,把其中一隻保溫杯推過去:「大冬天擱這玩水呢?」